黃勃:“什麽要事?”
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好像這幫人一開始就不是奔著自己來的,似乎別有目的。
他也想知道趙元傳喚蘇寒凝到底是什麽事,難道真不是故意支開,給龔子安下手的機會?
陸承心想了想,言簡意賅道:“南方妖族入侵,戰事又起,人皇號召南邊的各門各派,率精英弟子前去支援,震懾妖族。我青州三大派,除了靈劍宗,神風谷和血陽峰都要派人前往,方才我就是在門中跟他們商議此事。”
“這跟趙元有什麽關系?”
“我名下出去歷練的一名弟子犧牲了,有人找到他的遺物,懷疑是被妖族所殺,趙長老為了核實,讓蘇寒凝前去確認。寒凝與我那弟子交情深厚,叫她去最合適。正巧兩件事情遇到一起,才有了現在這般情況。”
陸承心難道這般耐心解釋,也是知道這件事事關黃勃和趙元的誤會,不得不慎重。
“還有這種事?”黃勃詫異,立即看向蘇寒凝,後者沉默點頭,眼中有哀傷之色。
難怪蘇寒凝去了一個時辰,黃勃還以為這丫頭是怕了自己,故意在路上磨蹭。
“不過,就算他是有事找蘇寒凝,也不能洗脫他的嫌疑!”黃勃又道。
“但也不能說他勾結龔子安吧,證據不足。”陸承心也道。
這倒是真的。
但龔子安為什麽要說是趙元指使他去的呢,以他當時信心滿滿的情況看,黃勃不覺得龔子安有必要騙他。
可龔子安已死,黃勃也確實沒有實證。
“好了,這件事先這樣吧,前線戰事緊張,我們還要趕路。”陸承心拍了拍黃勃的肩膀,面有愧色:“師弟,你時日無多,本應安心靜養,卻不想讓你遇到這種事情,為兄實在慚愧。後面你就好好待在門中,如果戰事順利的話,希望我們師兄弟還有再見的機會。”
陸承心這是認準了黃勃最多只能活30天。
可黃勃才不這麽想,不把幕後黑手扯出來,他晚上都睡不著覺,急道:“師兄,難道你就忍心看那幕後黑手逍遙法外?萬一他以後再對我下手怎麽辦?而且,你不覺得馮長老突然出手……”
“你多慮了。”
陸承心打斷黃勃,擺擺手,把童豐叫來:“給你留下幾名金丹弟子,押著這些叛徒,護送我師弟和寒凝回門中吧。”
“是。”童豐趕緊將黃勃拉扯走。
他畢竟是元嬰修士,幾乎是咻的一下,就飛上了天際,只剩下黃勃在空中的一陣大吼的尾音。
其他金丹也各自押著一人,加上蘇寒凝,一起跟了上去。
……
“走吧。”
等童豐和黃勃走遠了,陸承心這才開口。
陸承心、剩下的七名元嬰長老,以及五十多名金丹修士,又再次禦劍飛行,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這次戰事和數萬年前發生的“人妖大戰”不同,只是前線的小規模摩擦,所以沒有出動金丹修士以下的弟子,只派出代表青州主要實力的金丹級別以上修士,到前線震懾妖族。
當然,為了起到震懾作用,各門各派也確實出動了門中骨乾。
一行人在空中飛行。
一襲白衣的步月清靠近了陸承心,突然傳聲道:“你來之前,龔子安和門中長老有傳音。”
陸承心微微一怔,回道:“你想說什麽?”
“你師弟是對的。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已經將龔子安製住了,
馮德海還出手將其擊斃,這件事顯然有異常。” 陸承心的嘴角揚了揚:“步長老,你對門中之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上心了?你不是說,你隻掛閑職,一心修煉,門中大小事宜,盡皆不管嗎?”
“你以為我想管?”步月清一聲冷哼:“你們這破落戶最近莫名其妙死了多少弟子,你以為我不知?就連我名下大弟子也死了,如今還出現我的功法,這件事你不想給我一個交代嗎?”
“什麽交代?”陸承心也是冷哼:“我自己的師弟都快被人害死了,我這一脈功法也不知有沒有泄露出去,你想我給你什麽交代?”
“我看你倒是無所謂的樣子,你師弟明顯有所懷疑,卻被你壓了下來,你到底想幹什麽?”步月清冷道。
“懷疑?他懷疑有什麽用?就算找到了幕後真凶,你我能動手嗎?”
“你自己動手便可,關我什麽事?”步月清冷道。
“你看,連你都這樣,真動起手來,又有多少人肯幫我?靈劍宗雖然是在我手上發揚光大的,但近幾百年吸收的外門弟子太多了,門中勢力分割錯雜,我需要平衡的勢力利益也太多。”
“那你又何必吸收這麽多外門弟子,還不是你的野心使然?”
“野心?”陸承心搖頭,歎息一聲:“步長老,你隻做個兩袖輕松的長老,一心修煉,不問窗外事,跟我那師弟一樣,自然是輕松。可你知道一個門派想要發展,財侶法地缺一不可,這些都是資源,資源都是要靠實力搶過來的,自然免不了要犧牲。若無外門弟子補充,以靈劍宗的弟子數量,如何能拚得過神風谷和血陽峰,更別說外門還有其他州郡的門派,對靈劍宗這塊靈地虎視眈眈。你們修煉的資源,都是下面的弟子們,拿命換過來的。”
步月清默了默,道:“跟我說這些沒用,我答應做你靈劍宗長老,自然會盡我一份之力,你讓我傳授門中弟子我的劍訣,我也做了。不過他們被人殺了,還奪了功法,這就怪不得我了。這事說來,還是你欠我的。”
陸承心點了點頭,心中歉然。
“而且,難道你沒發現嗎?這次泄露的核心功法,都是我們幾個長老的?”步月清又道。
陸承心意外地看了步月清一眼,奇道:“你也發現了?”
步月清冷哼一聲:“這還不明顯嗎?幾部核心功法,都是我和童長老、封長老以及劉長老的,其他幾部,都是無關痛癢的偏門功法,對其他長老來說,不足為道。我們四人,算是所謂的‘掌門一派’吧?”
陸承心面色沉重,點頭道:“不錯,封師兄、童師弟、劉師弟,都是我靈劍宗培養出來的長老,自然維護劍門利益,算是我這一派的。而步長老你又是因為特殊原因加入我靈劍宗,自然不會胳膊肘往外拐。”
“我們四人的功法都被泄露,若再加上你同門師弟泄露的,連你的功法也齊了,你還說這事不詭異?”步月清又是冷笑。
“你想我怎麽辦?”陸承心反問。
“我不想你怎麽辦,我隻想我修煉的地方,不要到處漏雨,惹來一些煩心事,惹我清修。不然的話,我就換個門派當長老了。”
這是已經威脅上了,陸承心無奈一笑:“這我當然知道,否則我掌門位置不保,靈劍宗傳承中斷, 豈不是愧對師門?”
“原來你也知道你掌門位置不保?”步月清倒是詫異,不枉費她費了這麽多口舌。
“我又豈止知道……”陸承心目光陰沉下來:“難道我看不出來嗎,我門下弟子之死,真是妖族所為?”
“那你還坐視不理?”
“我在等。”
“等什麽?”
“等他們出手,等他們暴露更多底牌,龔子安只是一個棋子,不管他成與不成,都會有下一步計劃,只不過這次意外失敗了。”
“可你這種等法,只會讓更多人陷入危機,尤其是你師弟,他現在就處於爭鬥的旋渦中心,對他來說最危險。”
“我何嘗不知。”陸承心臉上露出愧色:“我這師弟一輩子在門中清修,衣食無憂,就讓他替宗門做一點貢獻吧。更何況,他只有一個月壽命,還不一定能起到作用……只可惜,他無望元嬰,不然我劍宗又能多一分勝算……”
“沒想到你相貌堂堂,心地如此奸險,倒是你那師弟,一看就是個忠厚之人,就是修為低了些,也不知是怎麽逃出龔子安的追殺的……”步月清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奸險?”陸承心搖頭苦笑,若人人都像他師弟那般老實,那靈劍宗又如何能走到今天?
有人無憂無慮,自然是有人負重前行,這也是當初師尊選他作掌門的原因。
“你心中有數就好。”步月清也不說話了,繼續飛行。
……
另一側,靈劍宗內。
身材矮胖的童豐已經將黃勃送回了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