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什麽村子了?"王源問道。
楊八妹說:"前面到了董家溝。"
劉定軍說道:"走了這麽遠的路,已經人困馬乏,咱們進村休息一下吧。"
楊八妹說道:"好!"
一隊土匪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路上行走,普通老百姓見了躲都躲不及,村子裡面的散兵遊勇都是欺軟怕硬慣了,保安團的保丁見到這麽多的人唯恐避之不及都躲得遠遠的,不敢上前招惹麻煩,於是他們就這麽暢行無阻來到了董家溝。
楊八妹跟劉定軍,邢志榮以及馬龍商量,說:
"告訴弟兄們,進村後不準擾民,不準拿群眾的一針一線,在屋簷下或者村裡的大樹底下休息一會就馬上趕路。"
劉定軍說:"八路軍都是這樣管理部隊的嗎?"
楊八妹說:
"八路軍管理部隊製訂了嚴格的規章和紀律。"
劉定軍說道:
"你說說看,具體有哪些事項是必須要遵守的。"
楊八妹說:"有一首歌我唱給你聽吧。"
劉定軍等三人一聽楊八妹要唱歌,自然十分高興,三人異口同聲的說:"好啊!想不到你還會唱歌。"
楊八妹露出羞澀的笑容說道:
"別的歌不會唱,這首歌倒是一唱就會,八路軍隊伍裡各排各班時常會有拉歌比賽我還得到了首長的表揚呢。"
三人齊說:"那你唱一下試試看,唱得好聽我們也表揚你。"
"好!"楊八妹先清了一下嗓子,唱了起來:
"咱們軍人要牢記,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第一行動聽指揮,步調一致才能得勝利!第二不拿群眾的東西??"
楊八妹唱完後,劉定軍說道:
"這個歌好聽,其余的條條都好,就第七不許調戲婦女們,流氓習氣堅決要除掉這一條規定得太死,不準調戲婦女對於男人來說簡直是要命的約束,全國人民擁護又歡迎?至少我就不會歡迎。"
邢志榮附和著說:
"不準調戲婦女那我們還拚什麽命打什麽戰呢?打仗拚命不就是為了有個家,家裡有個女人替自己生孩子嗎?"
馬龍也說:"這一條我也不喜歡,男人不調戲女人女人自己也不樂意啊,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正在這時,右邊一條巷子裡突然竄出一個氣喘籲籲的女孩子,這個女孩子十五六歲的樣子,長得特別好看,她臉色紅得象顆蘋果,額頭前面的劉海很長,已被汗水浸透。
"跑哪去?回去跟著我們老爺享清福??"
聽聲音才知道,原來是有人在後面追趕著她,五個男人手裡都拿著短槍,其中一個尖嘴猴腮頭戴禮帽的人追在最前面,剛才說話的正是這位長得十分難看的角色。
顯然,五個拿槍男人都是有兩下子的,至少他們是經常在外面欺負別人成了習慣的硬樁子,後台保護傘也一定很強勁。
那位尖嘴猴腮的男人見女孩越跑越快,於是對身邊的這幾個男人揮著手指揮道:
"你們倆,往這邊穿過那個小巷子包圍過來在前面堵住她。"
這兩個男人得到命令,從左邊巷子包圍了過去。
尖嘴男人又對另外的二人說:
"你們兩個從左邊包圍過去,那她就算是插上翅膀也是逃不掉的。"
劉定軍看到這一幕,憤怒的說:
"八妹剛剛才唱了不許調戲婦女,這五個男人光天化日之下集體調戲一個弱女子,
老三,老四,跟我走。" 楊八妹攔阻不住,隻好把劉七毛,馬三皮叫到跟前交代道:
"讓弟兄們呆在這裡不要亂動,我去把大當家他們追回來,做得到嗎?"
劉七毛堅定的說:"上次我們差點要被殺頭,是嫂子替我們求情說好話我們才保住了這顆腦袋,因此嫂子在話就是王母娘娘的"聖旨"。"
楊八妹又把二人帶到王源身邊對他們說道:"我這位朋友身上有傷,你們倆要負責好好保護他。"
馬三皮同樣堅定的說:
"當土匪的雖然沒有什麽信仰可言,但義字當頭,你救過我們的命,你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
王源對楊八妹說:
"你去吧,趕緊追上他們三個人,叫他們不要鬧出大的動靜,以免造成不良影響,驚擾了當地老百姓。"
楊八妹答應一聲,飛奔著追上前去。
五個男人前後包抄,堵住女孩去路,象老鷹抓小雞一樣的把她抓了起來押到一棟紅磚碧瓦的富戶家院子裡。
楊八妹和劉定軍,邢志榮以及馬龍追到院牆邊,見至少有十幾個護院兵在院子裡來回走動。
劉定軍輕蔑的說:
"他娘的,我還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敢如此的作威作福,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想不到竟然只有這麽點家當,連老子都金盆洗手甘願做好人了,你他娘的青天白日當強盜?阿榮,阿龍,跟著我衝進去,把他的家全部給沒收了。"
"可是??可是??"
邢志榮和馬龍猶猶豫豫愣在原地。
劉定軍吼道:
"還愣著幹什麽?看到他們有幾個背槍的,慫了?"
邢志榮說道:
"嫂子說了,一切行動要聽從指揮,步調一致才能得勝利。"
劉定軍這才還過神來,說道:"那"嫂子"說該怎麽辦吧?"
楊八妹說:"我們先從後院翻牆進去,看他們把人押到哪裡,然後再作決斷。"
四個人貼著牆壁往後面摸過去,來到牆壁的中間段,楊八妹說道:
"就這了,誰先上?"
土匪最大的本事就是挖溝築牆,其次就是翻牆入室,當然還有一個勾當難以啟齒,那就是偷雞摸拘。
三人一起先把楊八妹弄上了牆頭。邢志榮和馬龍貼牆蹲在地上,劉定軍踩著他倆的後背飛身一躍就到了牆上面,伸手把下面兩人拉了上來。
四人一躍而下,落到了院子裡面,一齊朝廳堂摸去。
"老爺,我們把她給你抓回來了。"
尖嘴猴腮,頭戴禮帽的那個男人把剛剛抓到的這位女孩往前一推說道。
那個老爺忙說:"別,別弄痛了她。"
這五人的身上都背著匣子槍,退到一邊站著。
老爺兩隻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女孩,色迷迷的說道:
"寶貝,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瞧你這麽漂亮的臉蛋乖巧可愛的眉目不嫁給我真是亂費了,你要是給我生個男娃,我就給你造一棟漂亮的宅子。"
女孩一點都不怯弱,昂首挺胸的"呸"了一句,說道:
"董特良,我告訴你,我哥哥是八路軍,你要是敢動我一下,他回來了絕不會輕饒你的。"
這個被叫作董特良的"老爺"看上去有五十多歲了,聽小女孩這麽一說,冷笑了一聲說道:
"哼哼!董天依,我可告訴你,你的哥哥董天怒外出多年至今未歸,你哥當時借我二百塊銀元安葬你的父母,有字有據,現在連本帶利已經翻倍增長到了一千五百元,你雙親已亡無依無靠,除了這張粉嫩的小臉蛋還值幾塊銀元外,你連柴茅房都沒有一間,認命吧小妞。"
董特良邊說,邊上前試圖摸董天依的小臉蛋。
董天依身體一閃,掙脫開來,倔強的說:
"董特"涼",你這名字取得真好,哪裡涼快呆到哪裡去,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要你這個老不死的。"
董特良說:"我是董特良不是董特涼,是特別優良的良而不是涼快的"涼"。你現在落在了我的手裡,自問還可以逃得脫我的手掌心嗎?"
邊說邊對五個手下說道: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把她抓到我的房裡去,用布帶捆在床柱上,今晚我就跟她把房圓了,看她還敢嘴硬。"
"是囉!"尖嘴猴腮的男人說:"女人不圓房,性子烈如鋼,一旦圓了房,乖得象媚娘,"
五個粗壯的大男人一齊動手, 把董天依抬起來,朝後屋走去。
"惡霸!"楊八妹情不自禁的罵了一句。
劉定軍拔出駁殼槍說道:
"我劉定軍雖是個土匪但從不強搶民女,覇女欺良,這董特"涼"是個什麽瘟貨,居然如此喪心病狂,老子氣不過定要殺了他。"
"董天依是八路軍家屬不救不行。"楊八妹堅定的說。
四人把槍提在手裡,一齊衝了進去。
董天依已被結結實實的綁在床柱上,董特良惡心的伏在床邊試圖用嘴去親她。
女孩子拚命的滾動身子躲避著。
"乖一點,到了這個份上再強也沒用,老老實實溫柔一點配合我吧。"
"做夢,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得逞,除非你把我殺了得到我的死屍。"
董特良奸笑一聲說道:
"這麽說就別怪我提前摘你青果子了,撕掉了你的衣服看你還敢烈。"
董特良邊說邊朝前撲去。
"嗤"的一聲大刀的刀光帶著一陣寒風。
董特良的脖子多了一道血口子,他的眼睛鼓起老大,看著剛才拿刀殺他的人,想要說話,但早已沒了力氣,因為自己的意識正在慢慢消失。
大家連忙動手把捆綁董天依的布條解開。
楊八妹對她說:"小妹妹快跟我們走。"
董天依疑惑的問: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知道我遇上麻煩了的?"
"出去再說。"
楊八妹拉了一把劉定軍說道:"別看了,老小子人已經斷氣,我們得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