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兩聲,金絲猴和卷地鼠一左一右朝炮樓前面急竄而去,炮樓的照明燈馬上就捕捉到了他們,子彈"嘩啦啦"的朝他們一陣傾瀉。
狄宇龍一見情況不妙連忙開槍掩護。
炮樓裡機槍步槍密集的子彈象暴雨一般朝狄宇龍身前狂掃,他身前的泥土立馬就被打成了煙灰,一時間槍聲大作火光衝天。
楊八妹在山崗上一看,急得雙拳捶地說道:
"三把狙擊槍就想打人家炮樓,真是稀奇啊!敵人發現了他們的火力薄弱,馬上就會派人衝出來反向包圍,他們想逃都逃不脫了。"
緊跟著,炮樓打出了燃燒彈照得四面如同白晝,雪白的亮光映照在楊八妹等人的臉膛上,胡大寬說道:
"通過燃燒彈的亮光,敵人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很快就會發現咱們這點實力的。"
燃燒彈的亮光同時還照到了胡大林的臉上,他說道:
"打炮樓得有重武器,他們現在連一捆炸藥都沒有這要怎麽玩啊!"
此時,楊八妹仔細觀察了炮樓四面敵人的火力分布情況然後說道:
"我們既然來了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胡大寬和胡大林。"
"到!"二人齊聲應道。
"多帶些手榴彈從左右兩邊迂回到炮樓下埋伏,以此牽製敵人的注意力,其余的人快速向前推進一百米向狄宇龍靠攏,我們在正面發起佯攻把敵人引出來,胡大寬和胡大林趁此機會攻進炮樓奪他的機槍兩面夾擊,大家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聽明白各自行動吧。"
楊八妹堅定的說。
胡大寬和胡大林一人拿了一捆手榴彈抱在懷裡,彎著腰象離弦之箭一般分別從敵人炮樓兩邊迂回過去。
楊八妹帶著楊志海,郭浩年,郭羅漢等人迅速朝前推進來到狄宇龍身邊。
狄宇龍一見楊八妹帶人來支援他,激動萬分的說:
"老板娘,我沒想到敵人的鼻子會這麽靈,金絲猴和卷地鼠剛剛朝前跑了幾步就被這幫龜孫子發覺了。"
楊八妹說:"現在還說這些話幹什麽?我隻問你,明明知道日本人鼻子靈,為什麽還要讓金絲猴和卷地鼠硬闖敵人炮樓?"
狄宇龍說:"我們覺得敵人的武器堆積如山,因此想從裡面順兩挺機槍出來帶到雷神山去。"
楊八妹不解的問:"順是什麽意思啊?"
狄宇龍說:"山上說的順在你們正人君子口中就是偷的意思。"
楊八妹說道:"好了,我聽明白了你的意思,現在我們一起朝敵人開槍點射,記住了得慢慢打,不僅要省著勁還要省子彈,采取弱火力的方式把敵人引出炮樓。"
"是!"大家一起應道。
"砰??砰??"
楊八妹等幾人懶懶的不痛不癢半天半天打一槍。
"機靈的"日軍發現這夥偷襲炮樓的人根本就不是什麽正規武裝,那個軍曹把警備隊排長叫住道:
"你的知道偷襲我們的這夥人是什麽來路的?"
排長說道:"不象是國軍也不象是八路。"
日本軍曹說:"說說你的看法,為什麽說既不象是國軍也不象是八路?"
警備隊排長說:"國軍有兩個特質,第一是武器裝備相對要先進一些,第二是不太愛管閑事。"
"你說的第一點關於武器裝備的問題我聽懂了,第二點關於國軍不太愛管閑事的問題這是什麽意思?"日本軍曹急不可奈的問。
排長說:"具體來說就是這事要是放在國軍身上,他們決不會為區區一座炮樓而主動發起戰事的,他們始終以自己是正統軍隊而自居,對遊擊戰不屑一顧。"
軍曹說道:"那為什麽又不象八路?"
警備排長說道:"八路軍有個特點,打仗不惜命!另外他們戰術清晰合理,不象眼前的這夥人,東一槍西一槍子彈打不到正確的落點上,八路軍的口號是: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我覺得他們主要是太窮,所以舍不得浪費子彈。"
"呦嘻!"日本軍曹興致勃勃的說:"那據你看,眼前這夥人最大的可能是屬於什麽性質的武裝?"
"土匪!"警備排長堅信自己的判斷,篤定的說。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那麽排長!帶著你的人迅速包圍過去,然後以抓到八路的名義向茶縣縣城柳生宗雄聯隊長請功!你知道嗎?大日本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閣下正在茶縣視察軍務,這個節骨眼上我們要是抓住了八路,這個功勞可不小,不給你升上營長至少也會是個營副。"
"兄弟們!跟我一起下炮樓,抓住那幾個毛賊,到時候找柳生宗雄聯隊長領賞去。"
這位排長已經被日本軍曹鼓動得熱血沸騰,招呼自己的手下往炮樓外面直衝。
外面槍聲稀疏,警備排長帶著三十幾名警備隊員端著槍朝幾百米以外的楊八妹幾人包圍了過去。
胡大寬和胡大林見敵人從他們的身前走過,暗自竊喜並真心佩服楊八妹用兵如神的戰場指揮能力。
正在這時,兩個小矮人急竄而至,他們身形瘦小但行動快捷如風,來到胡大寬和胡大林身邊,一人說道:
"我在茶館見過你們,都是老板娘的人。"
胡大寬也認出了他們,說話的是那個金絲猴,另外那個叫卷地鼠。
於是,他說:"正是,你們倆是金絲猴和卷地鼠。"
"對!"金絲猴說道。
胡大寬說道:"老板娘和大當家在正面佯攻,已經把敵人調動開了,炮樓的日軍所剩無己但實力強悍,你們倆怕不怕呀?"
卷地鼠搶先說道:"我怕他個屁啊!如果怕的話就躲在雷神山不下來了。"
胡大寬喜形於色的說:
"那好,我們現在一起摸上去,四個人要把炮樓裡的敵人全乾掉,我看你們都背著狙擊槍,槍法一定很準。"
金絲猴說:"這可不是吹的,我們以前在山上練槍都是拿他媽的山中的野兔做射擊目標,一槍一個槍槍不漏。"
"那就妥了,等會我們衝上去的時候你們用槍我們用手榴彈在裡面亂打亂炸,我相信這為數不多的幾個家夥也不經什麽打的。"胡大寬說道。
"行!就這樣。"
四人作好準備,一起順著炮樓的樓梯往上衝。
這夥日軍一來是臨戰前喝了酒,另外正聚精會神的觀察著正面衝鋒的警備隊呢。
想不到頭頂上突然下起一陣手榴彈的暴雨來,一個個兩眼一睜,雙目一瞎就立馬失去了知覺見了閻王,沒被手榴彈炸死的被金絲猴和卷地鼠逮著了"拍"的一槍,當野兔子打死了。
不到五分鍾,這一個分隊十名日軍全部死了。
"胡大林,快!機槍掃射打死前面衝鋒的偽軍。"
"是!"胡大林抓起炮樓裡的重機槍朝正在向楊八妹那邊包圍的警備隊開槍射擊。
"嗒嗒??嗒嗒??"
重機槍吐出一圈藍色的火焰帶著一陣急驟的煙霧,那子彈就象暴雨一樣朝敵人噴射。
"他媽的,這日本人的眼睛瞎了,拿槍打我們!"
那個正在帶人朝前衝的警備排長見炮樓裡的機槍子彈全部打中了他的人,氣得破口大罵。
楊八妹可不象這位排長眼睛色盲耳朵也有問題,剛才炮樓裡的手榴彈爆炸聲一響,她就知道胡大寬他們兩兄弟偷襲日軍得手了,一看重機槍的子彈朝警備隊的人掃射,右手一抬:"砰"的一聲,匣子槍裡吐出一顆子彈,正好打中一個敵人的頭。
楊八妹並不過癮,左手指頭一扣扳機,又一名警備隊員中槍倒地。
他身邊的狄宇龍,楊志海還有郭浩年,郭羅漢見楊八妹槍法神準,都想露一手,紛紛開槍射擊。
可是論槍法的準度除了狄宇龍之外,其余的人都有點浪費子彈。
於是,楊八妹把駁殼槍插入槍套,從身後"呼呼"兩聲扯出紅纓雙槍,起身向前朝敵人衝去。
楊志海,郭浩年,郭羅漢見楊八妹發動衝鋒,從身後扯出大刀,跟著衝了過去。
"殺啊!殺啊!"
這幾個人象猛虎下山一般衝進了敵陣,那些警備隊員上有老下有小的,扛槍當漢奸實屬無奈,哪個又願意死呢?
排長帶頭放下手中的槍跪在地上,把頭埋在泥土裡。
幸好他放槍求饒得早,否則楊八妹紅纓雙槍一起,至少有兩個人的身上要被留下兩個血窟窿。
狄宇龍見楊八妹帶頭衝向敵人,端著狙擊槍跟了過來。
"砰!砰!"連開兩槍。
兩名跪地求饒的警備隊員被打翻在地。
楊八妹連忙衝過去奪下他的槍,說道:
"他們已經跪地求饒,你為什麽還要開槍殺他們?"
狄宇龍詫異的說:
"跪地求饒就不能殺?你要是不早一點攔住,我原本打算把他們幾個人全部送去見閻王的。"
楊八妹說:"他們當兵有的是為了混口飯吃,有的是為了養家糊口,他們上有老母下有妻兒,你把他們殺死了,他們的老小誰來管?"
這時候,胡大寬和胡大林還有金絲猴,卷地鼠一人端著一挺機槍走了過來。
金絲猴嚷嚷著道:
"大哥,這日本人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厲害呀,被我們三下兩下就搞定了。"
卷地鼠說:"我覺得還是老板娘的計策好,這誘兵之計足以毀天滅地。"
狄宇龍說:"狼行千裡吃肉,狗行千裡吃屎,老板娘是頭母狼,天性就是吃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