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風聲驟起。
郭羅漢急眼了,揮拳照著卷地鼠面門打去。
"住手!"阿慶嫂衝上來攔住郭羅漢下砸的拳頭。
一旁的郭浩年也一把抱住郭羅漢叫他莫動粗。
阿慶嫂笑容燦爛的走到狄宇龍身前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地獄火"狄宇龍。"
狄宇龍詫異的看著眼前這位既端莊又親切的女人說道:
"是又怎樣?老板娘莫非要陷害我抓我見日本人嗎?"
阿慶嫂示意讓他把聲音放低,同時自己也壓低聲音說:
"這裡人多眼雜,請隨我到後面來。"
狄宇龍不象金絲猴和卷地鼠,他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一見這個女人的神色和舉動就知道對方是出於一番好意,於是招呼兩位兄弟叫他們守規矩別瞎鬧了,一起跟著阿慶嫂來到一個單獨的屋子裡。
狄宇龍讓金絲猴和卷地鼠先到外面候著,阿慶嫂給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示意狄宇龍坐下慢慢聊。
阿慶嫂說道:"現在日本人橫行霸道到處都有特務和眼線,你還敢光天化日興師動眾帶著手下大搖大擺的到處亂竄真令我佩服。"
狄宇龍不屑的說:"日本人也是人,也一樣的長著肉身吃的糧米,況且這地兒是咱們的土地,這方圓百裡哪一條溝哪一條河,哪一座村哪一座寨我閉上眼睛都倒背如流,這有助於我來去自如縱橫飛遁,幹嘛要懼怕他們呢?"
阿慶嫂說:"你真是個遊天蒼龍,打遊擊一定會是個高手,晉城之地是我們祖祖輩輩生存的基業,是祖先留給我們的唯一寶藏,豈容外人來橫衝直闖。"
狄宇龍訝然說道:"老板娘!我可沒有你這麽高遠的思想與境界,這次下山只是想去縣裡拿點有用的東西讓弟兄們樂呵樂呵開開眼界。"
阿慶嫂嫣然一笑說道:
"上縣城拿有用的東西其實比進閻王殿和鬼門關沒多大巨別,你倒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想來就來想去就去。"
狄宇龍神態自若的說:
"在自己的國土上拿東西我怕個屁啊!老子永遠都是這個地方的主人,我是地主我怕誰?"
阿慶嫂突然認真的說道:
"帶我去怎樣?我也想去那裡拿點東西回來讓我的兄弟們也樂呵樂呵。"
狄宇龍爽快的說:
"行啊!你可以跟在我們身後,到了有東西拿的地方替我們望風放哨,拿到了好東西後給你分成。"
阿慶嫂說道:"萬一被發現了打起來怎麽辦?你們帶防身家夥了嗎?"
狄宇龍說道:"你既然認得我是"地獄火",就應該知道我的一個習慣!不知道我習慣的人不能真正稱得上認得我"地狄火"。
阿慶嫂篤定的說道:"你的大名早就在晉城一帶傳頌開了,小孩子半夜哭鬧只要說一聲"地獄火"來了,哭鬧聲立馬就停止了。"
狄宇龍說:"那你還不知道我出門辦事的脾氣。"
"必帶槍!巧偽裝!遇上你就等於見到活閻王!"
狄宇龍的嘴角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詭異笑容,說道:
"你要是有槍的話就趕快拿出來,我替你帶進城。"
阿慶嫂毫不遲疑地交給狄宇龍兩把匣子槍說道:
"咱們這回合夥去縣城拿東西,算是綁定了。"
狄宇龍讓金絲猴進屋,對他說道:
"老板娘要和我們一起去縣城玩兒,
這兩把家夥替她保管好了。" 金絲猴接過兩把匣子槍拿一塊黑布包起來,藏在雙肩背包的最底層。
楊八妹和狄宇龍,金絲猴以及卷地鼠四人帶了些乾糧就立刻動身,不多會就來到了茶縣縣城的正大門前,他們在大門門前的一座山崗上停下來趴在地上吃東西,一邊細心觀察大門口的人員進出情況。
無疑,近來八路軍活動頻繁,且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不日就要到達茶縣縣城視察,敵人在大門門前加強了崗哨,王玉貴的警備部隊仿佛打了雞血一下子精神了許多,他們軍容嚴整,背著步槍分班分次的流動巡邏。
大門口的城牆上,正中插著一把太陽旗,太陽旗下日本士兵戒備森嚴,有俯臥端槍瞄準的,也有來回走動的。
大門口的地面,除了警備部隊外另有兩個分隊的日本兵擔任警戒,兩位軍曹在大門兩側一邊一個,面無表情鐵面無私的監視著來往行人的出入。
狄宇龍說道:"小崽子看門看得好緊啊!"
金絲猴和卷地鼠有些不以為然,金絲猴說道:
"這些人對於我們來說只是個擺設,我和卷地鼠想進就進就出就出。"
楊八妹說道:"不如這樣吧,你們倆帶著東西先進去在一個叫"悅來茶館"的茶樓裡等著,我和當家的隨後再想辦法進去,你們覺得怎樣?"
金絲猴答應道:"行!"
卷地鼠把他背著的另外一個單肩背包留給了大當家狄宇龍,他與金絲猴兩人背著雙肩包擠進到了人群中,分別找到兩個身材高大的人作掩護,跟在後面鬼使神差的混進了城。
楊八妹暗自稱奇,口裡說道:
"真是寸有所長尺有所短啊!高子有高子的作用,矮子也有矮子的能耐。"
狄宇龍說道:"他們兩人看上去就象是尚沒發育的小孩子,因此夾在人群中間不顯眼敵人沒注意到他們,真正開槍殺起人來一點都不手軟,兩個都是神槍高手,槍在他們手裡就象打遊戲機,基本上可以說是指腦袋絕不會打屁股,簡直準得讓人懷疑人生。"
楊八妹嫵媚的說道:"早知道他倆有這個本事我把兩枝紅纓槍帶來就好了,既然武器帶進去了我們倆空著手進城那就方便多了。"
狄宇龍說道:"你看城門守軍盤查很嚴,所以我們依然不可掉以輕心,還是偽裝一下再進去更為妥當。"
楊八妹的臉突然象漲了紅潮有點滾燙,不好意思地說:
"偽裝成什麽好呢?"
"假扮成夫妻!"
"這怕不好吧?"
狄宇龍說:"眼前非常時期,為保活命只能將錯就錯隨波逐流,扮吧!我保證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楊八妹羞澀的道:"既然和你綁定一起乾壞事,那一切就照你的意思做,扮就扮吧要乾就一乾到底!"
於是,狄宇龍打開單肩背包取出手提箱,從箱裡拿出一套鮮豔的紅色衣服和金銀珠寶項鏈首飾,讓楊八妹穿戴。
他自己取出一套全新的高仿品牌西裝穿上,打著領帶戴著金表,真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再一看身邊的這位美女那就更了不得了,高貴大方,冷豔優雅,性感迷人!
一對情侶,佳偶天成!開路的乾活!
楊八妹穿著高跟鞋,挽著狄宇龍的手臂扭著腰肢翹著屁股來到了城門口,他們倆尾隨著進城的人接受著檢查。
一看那勁頭,就是個十足的騷貨,勾搭得那檢查她的警備隊員魂都沒了。
"乾??幹什麽的?"
警備隊員結結巴巴的問。
"回娘家呀!"楊八妹佯裝嗲聲嗲氣的說。
狄宇龍戴著墨鏡,梳著分頭氣質無比優雅,在檢查的兩位警備隊員手裡一人塞了兩塊大洋。
警備隊員掂了掂份量,滿意的笑了,裝作不耐煩的說:
"走吧!走吧!"
楊八妹繼續挽著狄宇龍的手臂扭動著屁股,混進了城。
邊走,邊在狄宇龍的耳邊輕聲說道:
"我裝得象嗎?"
"極象!"狄宇龍說道。
說著說著楊八妹的屁股不扭了,小手也從狄宇龍的臂彎裡抽回去,原來是這曲戲已經演完人已經進城。
"悅來茶館"就在眼前。
金絲猴和卷地鼠點了吃的早就在那等著他們。
二人看到楊八妹和狄宇龍進來連忙把他們叫過去。
狄宇龍叫來店小二問他換了個靠近馬路的包廂。
狄宇龍說:"先把肚子添飽了,之後分頭出去踩點。"
金絲猴詭異的看了一眼楊八妹又看了一眼狄宇龍說道:
"大哥!你和老板娘留在這扮小夫妻,踩點搞線索的事就交給我和卷地鼠去辦吧!"
狄宇龍說:"這事可不能毛躁,要找好射擊位置一槍射殺,還要踩實搶到東西後的撤退路線。"
卷地鼠拍著胸脯打包票:
"放心吧大當家,這事包在我倆身上,那個日本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來茶縣視察軍務無論是坐飛機還是坐火車或者是坐汽車,日軍茶縣聯隊司令部一定是他的必經之路。"
金絲猴說道:
"是的!我們在司令部對街的建築樓層頂端安排一把狙擊槍,只要目標出現一槍打死他,下面的人一邊衝過去搶東西一邊交替掩護撤退。"
狄宇龍說道:"你們假扮成乞丐的樣子,在聯隊司令部門口蹲守一兩天探聽情報,然後再確定狙擊位置。"
金絲猴說道:"這個主意好,我們可以在聯隊司令部門前一邊觀察狙擊方位,一邊打探這個少將參謀長松井俊浩來茶縣的確切時間。"
狄宇龍說道:"你們吃飽了沒有?吃飽了化好妝就去辦事吧。"
不一會兒,兩個誰也認不出的小乞丐拄著棍子,手裡拿著破碗,蓬頭垢面的沿路乞討向茶縣中心街區走去。
一棟三層樓房的建築物在茶縣縣城顯得格外醒目,不僅是樓頂上插著太陽旗, 整個建築的裝修也別具一格。
這就是日本茶縣駐軍聯隊司令部,司令部的正對面是茶縣飯店。
在這裡打探情報選擇假扮乞丐是最合適不過的。
討米要飯的找飯店算是找對地方了,金絲猴朝卷地鼠使了個眼色,拄著棍子拿著破碗就進了飯店。
飯店掌櫃在櫃台前看到兩個小乞丐進來了,連忙操起一把掃地的掃帚追著他們,兩人拔腿就跑,掌櫃的似乎還不解氣,吩咐手下幫工一路追趕拿石頭砸他們。
二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坐在旁邊巷子裡歇一會,金絲猴越想越氣,說道:
"這家飯店的老板太可惡了,見我們是沒錢的叫化子不等進門就一路追打,要不是怕暴露目標耽誤了打探情報的正事,這幾個家夥哪裡經得起我們打的。"
卷地鼠憤怒的說:"話雖這麽說,但我心裡還是不能忍這口氣,我得報復他。"
金絲猴忙說:"兄弟!這可使不得,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不能壞了大當家的大事。"
卷地鼠說道:"兄弟!我保證不壞大哥的事,你看到了沒有,那個頂層有個冒煙的煙囪,一定是整個飯店的"出氣筒",我們把那個"出氣筒"給堵住,就好比把一個人的給堵上一樣,屙不得屎有多難受?"
"哈哈哈哈哈??"
金絲猴大笑著說道:
"兄弟真壞,咱們把他的煙囪出口給堵住了,造成那濃煙倒流,飯店的人一定以為著火了,不嚇死也會被氣死。"
"這怪不得我,都是惡人自找的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