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八妹在雷神山與大當家狄宇龍,二當家謝花旦等人歃血為盟結為生死之交的同時。
日本"間諜之花"松井美穗子帶著她的搭檔,情報部高級特工福原震郎悄悄地過了洣江河清水橋。
此行,她的任務是策反和拉攏晉綏軍駐扎在清水鎮的六十八團團長,號稱晉綏蒼狼的柳文清,叫他率部歸順茶縣的柳生宗雄大佐。
對於那些拿槍打仗的軍人她必須用自己的身體去慰藉他們的靈魂!
作為一名日本的高級女特工,松井美穗子深通中國傳統文化,她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清麗脫俗的女學生,她知道自己只有這樣打扮才會討柳文清開心喜歡。
她清楚作為軍人的柳文清喜歡並需要什麽樣的女人。
松井美穗子和福原震郎來到清水鎮六十八團團部,被門口哨兵攔住了。
"我和你們柳團長是老相識,請讓我進去。"松井美穗子聲音甜美的說道。
哨兵一聽這話,語氣變得和氣的問:"你有請柬嗎?"
松井美穗子是個特機靈的人,一聽哨兵問她要請柬,腦子就轉得飛快,心想莫非柳文清家有什麽大喜事?
於是她說:"我與柳團長是多年未見面的朋友,他托人傳話叫我到清水鎮找他,時間匆忙沒收到請柬。"
她敢於撒謊是因為清楚一個看門的小兵,既是借他一千個膽也不會拿這種事和長官去對質的。
哨兵說道:"這裡是軍營沒有長官的親筆書函或者特別通行證不可以隨便出入,不過既然你說你是長官的老相識那你去清水鎮吧,那裡有個拜鳳樓,正好趕上長官家的老母六十大壽,如果他認你,會請你喝壽宴酒的。"
松井美穗子和福原震郎轉身就來到了清水鎮,果然找到了那家"拜鳳樓"。
此時,拜鳳樓張燈結彩象是準備辦什麽大喜事,來來往往的士兵忙前跑後好不熱鬧。
松井美穗子對福原震郎說道:"這裡的人愚蠢,認禮不認人,先去街上轉轉買幾樣東西,等到吃飯的時候再來赴柳大團長家母的壽宴。"
福原震郎說道:"他母親六十歲大壽,給他幾塊銀元得了,還買什麽禮物?"
松井美穗子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在日本講實惠,可是在這裡得講排場,虛華。"
福原震郎呲牙一笑說道:
"哦!我懂了,幾塊銀元裝在袋子裡別人還以為你沒有送禮會看不起你,買一快錢的禮物拿在手裡別人才知道你是來送壽禮的,因為禮物拿在手裡格外顯眼。"
松井美穗子高興的說道:
"呦嘻!福原君進步很快嘛!"
於是,兩人來到街上到處轉悠,在鏡子店買了一面橢圓形鑲金落地鏡子,本是梳妝打扮年輕人用的,這面鏡子花了一塊銀元。
又在禮品店買了一對塑膠大壽桃。
化妝品店買了一支描眉畫眼線的眉筆,三樣東西一起不到兩塊銀元。
松井美穗子讓人進行了精美包裝,顯得既大氣又上檔次花錢又不多。
她說道:"這些東西換我倆一頓飯不虧吧?"
福原震郎說道:"要是參加壽宴的人都象我們這樣那他這場喜事可就虧大了,這東西丟到馬路上都沒人撿的。"
松井美穗子道:"福原君口氣好大,我保證這幾樣東西是所有壽禮中最"貴重"最閃亮的,到時候我們多吃點,得把這兩塊錢的東西吃回來。"
兩人又在街上轉悠了一會來到了拜鳳樓,
這時候人山人海,送禮的人絡繹不絕。 拜鳳樓的門口有兩個禮儀小姐,一個負責收禮,另外一個負責登記禮帳,來一個人報一下禮單,然後寫上送禮人的禮物清單和送禮人姓名。
管家把禮物拿到拜鳳樓的另外一間屋子,這間屋子的禮物堆積如山,金條銀元用籮筐裝。
松井美穗子拿出自己的禮單獻上,禮儀小姐大聲念著禮單道:"宋美慧小姐,陳阿福先生青銅寶鏡一面,珍珠壽桃一對,金手指眉筆一支。"
旁邊的管家見有人送了這麽一份"貴重大禮",連忙吩咐把倆"貴客"帶到貴賓席。
貴賓席是緊挨著壽星席的這一桌,這兩桌都是有頭有臉有身份還有地位的人坐的。
松井美穗子送的禮物給她長了身價還長了臉,因此連她的隨從"陳阿福"也跟著沾光坐到了這個貴賓席上。
老太太耳聰目明,有人把青銅鏡拿到席間供她觀賞,她對著鏡子笑得合不攏嘴。
老太太說道:"好!我這輩子還從來沒用過這麽好的東西,聽說還有支眉筆,誰幫我把眉毛描一描?"
"老太太,我來吧。"
坐在旁邊貴賓席的"宋美慧"小姐甜美的羞中帶笑,自告奮勇的來到老太太身邊。
老太太一看這個女孩一顰一笑文雅端方,便忍不住讚歎道:
“真是個美人!有聞過書香的鼻子,吟過詩的嘴唇,和看過字畫的眼,孩子!你今年幾歲了?"
松井美穗子說:"我今年一十九歲。"
其實,老太太早就注意到了鄰桌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濃書卷氣的女孩。
她的大兒子柳文清雖然已經成親,但到現在媳婦尚無生養,沒個一男半女。
小兒子人稱虎面槍王的柳文彪至今尚未娶親。
老太太抱孫心切,可不爭氣的兒子們總是不給她長臉。
老太太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宋美慧",人美名字也好聽聲音更是甜,她對她"一見如故一見傾心"了。
不過人家身邊有個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先生?
於是,老太太又問道:
"先生是幹什麽的啊!"
松井美穗子知道老太太口中的"先生"指的是同來的情報部高級特工福原震郎,於是裝作滿臉羞澀的說道:
"老太太說什麽呢,那不是我先生,是我的表弟,他非跟著我出來玩不可,哎!我還小呢,才十九歲,哪有這麽快就要先生的。"
松井美穗子真會演戲,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裝得更是比真的還要象是真的。
她一邊細心的幫老太太描著眉毛,一邊故裝淑女的說著一些甜蜜的話,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差點就沒把祖宗留下的傳家寶拿岀來送給這個貼心的"小姑娘"。
老太太說:"姑娘,你哪都不要去,就和我坐一起,咱娘兒倆這麽投緣,真是上天賜予給我的寶貝。"
松井美穗子嬌答答的說:
"好,不去就不去,就在這裡陪著您,這總可以吧?"
"真是個乖寶寶!等會吃完壽宴不許走,下午陪我打麻將,晩上到我那裡去住。"老太太喜笑顏開的說。
正在這個"間諜之花"松井美穗子深得老太太喜歡,就要在柳家找到依靠的時候,雷神山楊八妹正在對山上的人進行認真改造。
雷神山以前有一百零幾號人槍,再加上這一次打白關和窯家壩兩座炮樓,俘虜二十四名警備隊員,都不想走了,願意在山上跟著大當家一起乾。
於是,這些人加一起共有一百三十人,正好一個加強連的兵力。
楊八妹對大當家狄宇龍和二當家謝花旦說:
"日本人是屬狗的,鼻子特別靈,他們很快就會聞到白關和窯家壩這兩座炮樓都是我們雷神山的人乾的。"
狄宇龍說:"好漢作事好漢當,做都做了還怕他啊!"
楊八妹意味深長的說:
"不是說怕他們,我們要加強正規化軍事訓練,提高防范意識,以此應對敵人的報復和掃蕩。"
狄宇龍早就對楊八妹口服心服,他們一起在戰場上經歷過生死,來到雷神山又喝了血酒,這份兄弟情永遠抹不掉。
於是他說道:"你說要怎麽樣才能把雷神山的弟兄訓練成一支能夠應對敵人掃蕩的精兵。"
楊八妹說道:"按照正規部隊的要求訓練這支隊伍,不僅要在軍事上,還要在思想上努力提高大家的覺悟,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看這樣好不好?我給你留下兩個人,他們都是帶兵和打仗的能手。"
狄宇龍說道:"留下兩個人?你要走了嗎?"
楊八妹說:"我要回茶館去當我的老板娘,那裡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那你要給我留下誰?"
楊八妹把胡大寬和楊志海叫過來,語重心長的說:
"胡大寬和楊志海不僅作戰勇敢,也是帶兵和練兵的能手,他們兩個人留在雷神山協助你改造和管理這支隊伍,使他們成為一支真正合格的抗日武裝。"
狄宇龍依依不舍的說:
"想不到這麽快我們就要分手了,兄弟,臨別我再送你一樣東西。"
楊八妹驚喜的問:"又要送我東西?拿來我看。"
狄宇龍拿出一樣東西,大家都不認得,這個東西外面是一個牛皮殼包裝, 裡面的東西是黑色的。
他說:"白關炮樓頂層的牆壁上掛著這個東西,我想只有你才知道它叫什麽名字,是日本人的東西。"
楊八妹接過來打開牛皮殼蓋子一看,原來是部照相機。
於是她高興的抱拳言道:
"後會有期!"
楊八妹和胡大林,郭浩年以及郭羅漢匆匆離開雷神山朝山下走去。
他們風塵仆仆一路急行來到清水鎮地界,身後突然有一輛軍用吉普車追過來。
"有情況!"楊八妹聲音低沉的說。
幾人同時閃到路邊,手裡握著駁殼槍,隨時準備戰鬥。
吉普車在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下來,車上跳下一個人,楊八妹一眼就認出了他,原來是晉綏軍柳團長的副官邢志揚。
他是八路軍派到晉綏軍柳文清部的地下黨,他的上線是王玉玲,所有情報只能和王玉玲直接聯系,再由王玉嶺傳達給下線組織,但現在王玉玲在茶縣被松井風煙豹軍刀砍了兩刀目前躺在醫院脫不開身。
而當下情況十萬火急,邢志揚見上次王玉玲和楊八妹在一起來過團部,知道這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同志,便冒險前來給楊八妹傳遞緊急情報。
邢志揚一看楊八妹身邊有好幾個人,便遲疑的停下腳步正欲轉身離開。
楊八妹知道邢志揚既然來找她,就一定有重要事情,於是對胡大林,郭浩年,郭羅漢說道: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問問這人是幹什麽的。"
說完話,楊八妹提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