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馳的勞斯萊斯中,氣氛安靜得有些冰冷。後座上胡建雙指緩緩地揉著眉心,初陽坐在副駕駛上也不說話,靜靜地等待著身後全市第一首富作出的決定。
“你想怎麽做就去做吧。”胡建國說出這句話之後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我就知道胡老板是顧全大局的人。”初陽微笑說道。
車子停在了定邦安保所在大廈的樓下。下車後,初陽目送著勞斯萊斯直至消失在視野之中,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片刻之後對著電話說道:“胡少,剛剛忘了跟你說,咱們做買賣,是不是應該先付一點訂金呢?具體多少,你看著辦吧。”
“喂?陽仔!”過了大約兩分鍾之後,初陽的電話再次響起。叫他陽仔的,只有石沿村的那幾個人,“許哥怎麽了?”電話那頭正式石沿村的許書記。
“剛剛有人給咱們村子捐了五百萬!”初陽仿佛能看到徐書記那看著帳戶不可置信的表情,頓時嘴角掛起一絲微笑,沒想到著胡大少的動作還挺快,“這錢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著徐書記心思倒也玲瓏,初陽微笑道:“沒錯,是我在這邊交的朋友,他對於我們村的發展比較有信心,所以想要稍微投資一點。”聽完初陽的解釋,徐書記暗道,這哪是稍微投資一點,都已經超過整個公司的產值總和了。
“好,那就替我謝謝你的朋友,到時候少不了他的分紅。”許書記也不多言,欣然接受了這份投資,因為這是初陽拉進來的投資。
又和許書記簡單問候了幾句,初陽便將電話掛斷了,這時手機跳出一條銀行的信息,看了眼余額,初陽笑著自嘲一句:“要是實在混不下去了,做個殺手也挺好啊。”
“錢收到了吧?這些應該足夠了吧?”電話對面的正是胡少——胡子恆。
“胡少出手真是闊氣,夠了夠了。我等會兒去你那拿我的證件。”
“行。”胡子恆也並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掛了電話。
將手機放回口袋之後,初陽感覺此時走路都有點輕飄飄的感覺,畢竟他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身無分文,一下子變成了百萬富翁,心中多少還是感到興奮的。走出電梯門後,迎面而來的李小二見初陽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問出了口:“怎滴了?撿錢啦?”話音剛落聽到自己口袋中的手機“叮”地一聲提示音響起,一看信息,“你小子真的撿錢啦?”因為他手機上顯示著他的帳戶一下子多出來六萬塊,想起之前還是自己借給他五萬的生活費,這才幾天功夫,難道這家夥真的撿錢了不成?
“買凶殺人,自然是要付些訂金的。”看得出初陽的心情格外的好。
“是……胡少?”李小二疑惑地問道。
“沒錯,我答應他的要求了。”
這讓李小二愈發的感到疑惑了,前些天才找過胡建國,告訴他兒子們要手足相殘,這會又說答應了胡子恆買凶殺人,這算怎麽回事。
看出李小二滿臉的問好,初陽卻道:“山人自有妙計。對了,帶我去一趟胡子恆的別墅。”
約莫二十分鍾之後,一行二人便再一次來到了胡子恆莊園的門口,這次,他們並有進去,因為胡子恆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了。下車後,初陽佯裝受寵若驚地握住了胡子恆的手說道:“勞煩胡少久等了,這多不好意思啊!”胡子恆見初陽這副模樣,心中暗道,錢果然是萬能的!嘴上卻說:“哪裡哪裡,初陽先生是我的貴客呀,
走進去坐坐。”不明事情的旁人定然以為這兩個人關系挺好,可是一旁的李小二確知道這兩人說是各懷鬼胎最適合不過。 “進去就不必了,畢竟受人之托需要忠人之事,之前看胡少的意思,應該是挺著急的。”說話間,初陽接過胡子恆遞過來的一個手提包。顯然這胡子恆也並沒有請他進去的意思,不過是嘴上說說。
“我再多問一句,胡少不過謀財,真要害命?”聽得初陽這話,胡少臉色明顯一冷見狀初陽連著拍了拍自己嘴,“恕我多嘴,胡少的意思我明白了。”見初陽的態度與第一次見面時迥然不同,胡子恆隻當這初陽不過是個初出茅廬,想要趨炎附勢的小癟三而已。警惕之心也不免降低了許多。
“少爺,要不要來人盯著他們?”胡少身邊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開口問道。尋思片刻,胡少點了點頭。
這邊李小二載著初陽回到了公寓,走進房間卻讓初陽眼前一亮。因為和上次豬窩一樣的公寓相比,這次顯然是花了力氣打掃過的。盡管如此,依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異味在房中無法消散。
“你打算怎麽去處理這個胡家二少爺?”李小二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一手夾著一支香煙,邊吐著煙圈邊問道。
“先要查出他這幾天的行程安排,要知道他將會接觸些什麽樣的人,做些什麽,會去到哪裡,就這麽堂而皇之衝過去把他乾掉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估計剩下的日子就要亡命天涯了,這胡少就給了一千萬一個人,又不是一千億,犯不著這麽著急,找到合適的時機,製造一個意外才是正途。”初陽從冰箱裡拿了一罐啤酒,打開後咕嘟咕嘟得大口喝了起來。
“說來你別不信,大山那家夥喝起啤酒合適這個德行,完了之後他還要說一句……”
“爽!”不等李小二說完,初陽愜意得說道。見狀李小二笑著搖搖頭,這家夥別的時候看著一本正經,只有喝酒的時候跟陳古山是一模一樣。
“對了,除了胡家二少爺,還有胡建國的行程也一樣給我一份。”初陽倚靠著冰箱說道。
李小二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等吸了一口煙之後才回過神來:“咳!咳咳!他連老子都要乾掉?”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不該問的別問那麽多!”初陽的臉色略顯嚴厲,李小二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說道:“行行行,你說怎樣就怎樣吧。”一副怕了初陽的樣子,李小二掐滅了煙頭,自己走進廚房開始搗鼓起了午飯。
於此同時,有一道反光在李小二的公寓裡一閃而逝,正在煮麵的李小二嘴角不可察覺得微微一翹。
“胡少,我在李小二住的公寓對面,看他們的行為和對話內容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那個閃光的源頭便是胡少派來監視初陽和李小二的人。
“好的,要是有什麽異常,及時向我匯報。還有別暴露了你自己的存在!”
“是!”
第二天李小二剛一起床, 見初陽將一個包裹放在了自己的床邊,打開一看,是一套工作服,胸口寫著“興火煤氣”。李小二不解,這又是鬧的哪出啊?就在此時,一個穿著同款工作服的年輕人走進了房間,對著床上的李小二說道:“趕緊得,要開工了!”
直到出門之前,李小二一直都處於一個懵圈的狀態。初陽沒說,他便也是沒問。因為他知道初陽這麽做肯定有他的打算,而且這打算並不想讓“隔壁”的耳朵聽到。
約莫十幾分鍾之後,二人坐著李小二的車來到了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初陽那出手機看了一樣,沒有信號。對著李小二說道:“晚上胡建國約他的兩個兒子在這裡吃晚飯,現在我們先去探個路,然後晚上的時候,我們再以送外賣的名義進去把事情辦了,到時候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直到現在,李小二終於明白了初陽的計劃。
來到一戶門前,李小二敲門到:“你好!管道煤氣檢查!”大約十幾秒之後,一個中年男人過來開門,而見到男人之後,李小二卻是愣了一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胡建國!而胡建國見到他們卻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禮貌得將他們請進房中,仿佛完全不認識這二人一般。
“二位辛苦了。”大約在廚房裡搗鼓了半個鍾頭,又是電鑽又是切割機,得弄的樓上樓下怨聲載道。
“不客氣,你家的管道已經修好了。我們先走了。”初陽對著屋裡的人說道,隨後便走進了電梯,直接到達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