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漴賢私立學校。
放學後――
行政樓四層,空蕩蕩的走廊上。
僅有安末與陳洛漣。
夕陽灑在陳洛漣的身上,顯得她整個身子有些朦朧,如夢似幻。
她扶著至胸高的護牆,神情專注的俯瞰著空寂的校門口。安末則百無聊賴的在原地轉圈,回想著今早的那句話。
過了好一陣子,安末實在受不了了,抱怨道:“一言不合拉我來這,不讓我回家不說,你好歹告訴我要乾些什麽吧?還有,你還沒跟我解釋,我這異常的身體狀況是怎麽回事。”
陳洛漣轉過身,看上去很詫異的說道:“我不是早跟你提過了嗎?”
安末歪歪頭,表示不解。
陳洛漣淡淡道:“前天我不是跟你說過,古老種稀少的部分原因,便是因為互相吞噬以提純自身的血統。不進則退,要麽血統不斷精純,要麽不斷衰退,沒有第三個選擇。”
他慢慢睜大眼睛,難以置信道:“這麽重要的事,你就這麽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誰會注意啊!還有,你根本沒說後半句吧?”
“有嗎?”陳洛漣眨眨眼,手指抵住下巴,很是認真道:“沒有吧?”
“真的?”安末記憶也不太好,有些記不清前天的事了,“我記錯了?”
在安末為此抓耳撓腮的時候,陳洛漣神色一正,轉回身道:“來了。”
來了?什麽來了?
安末將眼鏡拿低,看到一面承接天地,無邊無際的晶瑩透明牆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眾多房屋,橫推過來。
不到眨眼功夫,透明牆壁已經穿過他們倆,還有這座校園。
這時,校門口出現一個拖刃而行的少女,肅殺之氣彌漫,像是尊殺神。
李雪夜一踏進校內,便發現了上方那兩個完全不打算躲藏的家夥,但她的目標不是他們,“阿米伊爾、周栩帆,封鎖這座學校的所以出入口。”
話音剛落,她的身畔掠過一道迅疾身影,地面崩出一連串坑洞,身影稍縱即逝。而後,又慢悠悠走過一個穿寬松道袍的年輕人,懶洋洋道:“收到。”
李雪夜仰頭,注視著那兩個家夥。
…………
教室內,依秋怨恨的盯著莊雪嵐,對方依舊是那副高傲的表情,“你還有什麽事,難不成是向我求饒。”
莊雪嵐素手拂過身側的桌面,高雅一笑道:“你時間也不多了。我們聊聊小時候的事吧。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我們就沒好好聊過。”
依秋一揮手,怒道:“我們沒什麽好聊的!自從你做了那件事,背叛我後,我就發誓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你脾氣越來越暴躁了。”莊雪嵐覺得可惜道:“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看來哪怕不是古老種,但終究會受體內罪血的影響,可悲可歎。”
“你又是這副嘴臉……”依秋磨著牙齒,怨毒道:“從小到大,我最最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自大的嘴臉!”
依秋上前逼近,伸手要拽住莊雪嵐衣領的時候,一抹寒光閃過,血線圍繞著她的肩膀出現,然後,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右手掉在地上。
李雪夜打開教室門,拖刃走到莊雪嵐身旁,恭敬道:“莊大小姐。”
依秋用自己僅剩的那隻手撿起斷肢,痙攣著,指著莊雪嵐一個勁的傻笑:“你要殺我?”
突然,依秋那指著莊雪嵐的那根手指也掉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臉上平靜到不能再平靜。
李雪夜輕笑道:“看來我運氣挺好的,她還沒換去三分之二的靈魂。”
莊雪嵐卻神情凝重道:“不對,小心,事情沒這麽簡單。”
“嗬嗬……”依秋垂著頭,突然用僅剩的殘缺左手拿出一個裝有鮮紅如血的瓶子,還沒有所動作,瓶子連手一起掉落在地上,瓶子打碎,液體流出。
“已經晚了。”
依秋吐出這句話後,身體忽然一分為二,髒器流了一地。
李雪夜手持滴血無柄利刃,神情說不出的怪異,“她在墮落成神裔?!”
依秋的兩半身體合二為一,血線消失。俄頃,她肩胛骨上長出兩對龍翼般的漆黑翅膀,面部覆上骨質的猙獰面甲,兩腿融化成黑泥,再凝結成一條密布倒勾的極長龍尾,雙手的斷肢面生長著肉芽,轉瞬間長出兩條骨質龍臂。
“赫爾曼眷屬嗎。”李雪夜喃喃道。地上的鮮紅液體已經蒸發成紅色氣體,並全部被墮落前的依秋吸入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