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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透過百葉窗的間隙,投進簡陋的室內,微塵浮動。大汗淋漓的安末舉著手,仿佛要抓住什麽似的。
視線有了焦點後,瞳孔又猛地一縮。舉著的那隻手上遍布細密的鱗片,形狀有些熟悉,像在那裡見過。
想起陳洛漣說過的話,血統的複蘇嗎?可又要怎麽恢復正常?
今天是周日,離上學還有一天時間。萬一到了明天,還是這樣子,又讓人發現,解釋為皮膚病會不會有人信。
想到這,安末爬起身,在床頭櫃翻箱倒櫃,找到一副冬天時用的皮製手套戴上。來到半身鏡前,看到面部和頸部沒有覆蓋後,不由松了口氣。
緊接著,趁著天還早,父親還在床上。安末踮著腳尖到玄關。身上的衣物睡覺時沒脫,還是那身連帽黑色衛衣,方框眼鏡也是。你問我去那?那當然是去找陳洛漣唄,問她這要怎辦。
雖然明天上學時也能問,但要是到明天這鱗片生長到臉上……所以,早死……不對,早問早解決。
出了門,下了樓梯,來到房外,卻看見馬路對面的不遠處,陳洛漣雙手放在身後,兩指勾住,垂著頭踢石子。
她怎麽在這裡?不過,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省的他費工夫去找她,還不一不一定找的到。
待行人綠燈亮起後,安末小跑著過去,陳洛漣聽到腳步聲,停下踢石子的動作,挺直背,轉過頭看向他。
“怎麽這麽快?”陳洛漣歪著頭,略帶迷惑的喃喃道。
“快?你是說我出門的早嗎?話說,你怎麽來了?”安末一愣,反問道,“還有,你看看我身上這鱗片要怎麽辦?如何才能變回原樣?”
“摘下那眼鏡,你再看看。”陳洛漣還是那副稍稍困惑的樣子。
雖然很不想再看到那地獄般的場景,但他還是乖乖拿下眼鏡。
血紅色的天幕……
崩裂的地面……
各種各樣的畸形怪物……
隨處可見的殘垣斷壁……
世界仿佛在萎縮……
看到這幕光景,安末近乎崩潰,像是有某種邪惡在侵蝕他的內心。
“先別急著逃避,再看看沒有覆蓋著鱗片的地方吧。”陳洛漣依舊還是人類的模樣,神色淡然,超然獨立。
安末顫抖的摸著臉頰,光滑,不是皮膚的光滑,是兼具著大理石般的光滑和硬感,薄薄的鱗,像蛇一樣。
“你這血統火山爆發般的複蘇,的確出乎我的意料。本來,就算是古老種也不會一下子變強,多數在覺醒期間,得花個三四年光陰,慢慢蘇醒生長。”陳洛漣百思不得其解道:“像你羸弱的身軀和意志,哪怕在下一秒失控……甚至身體崩壞都不足為奇。”
“那該怎麽辦?!”
“原本我給你這副眼鏡算是抑製你的血統之力,防備你看到不該看的。卻沒料到事態會如此嚴重。”陳洛漣道,“現在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你要先聽那個?”
“……好消息吧。”
“那就是除了古老種,常人是看不到你身上的鱗片的。”
“……壞消息呢。”
“現在除了能具,任何煉金物品和術式都抑製不了你的血統。再這麽繼續下去……”
“會如何?”安末懷揣不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