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今兒居然發呆了,在想什麽呢?”
紫蘿小小元神飛過來落在秦迪的肩膀上,抓著他的耳垂作怪,聲音輕柔卻充滿了無盡的嫵媚。
主人平時只要進入此地,不是修行就是研究陣法、煉器、煉丹什麽的,好似所有的時間都恨不得掰開用,從來就沒有想今兒這樣浪費過。
現在,主人這是怎麽了呢?
此時見到主人這般的紫蘿,迫切的想為主人分憂.....
秦迪用一根手指彈掉了紫蘿作怪的手,“煩啊!五行門都揭不開鍋了,兩個鄰居好像還起了壞心思。”
“盤他們不就好了。”
紫蘿坐在秦迪的肩膀上掩嘴笑道:
“人可以留他一命,錢一定要搶個乾淨。
主人你以前在混亂之地的時候,不都是這麽乾的嘛!
現在有了小師妹,怕帶壞那個小丫頭啊?
帶壞不是更好嘛?
這種發家致富的好習慣,教導之事就該從娃娃抓起。
只有這等好習慣深入骨髓,烙進靈魂,那小丫頭這輩子才不會缺錢花啊!”
紫蘿受混亂之地的風氣影響,思維迪化嚴重,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對於小丫頭的父母而言是多麽的不能接受。
秦迪正是早些時候,在師傅師娘面前旁敲側擊過,這才沒把自己看家本領教導給師妹。
不然,他的斂財十八式,豈會至今沒有傳人!
“這裡不是混亂之地!數百年的家族門派跟那種混混幫派也不一樣,指不定就會藏有一些厲害的底牌。”
秦迪沒反駁紫蘿嘲笑自己自己的話語,揉了揉自己額頭道:
“而且,這兩個鄰居比五行門還窮。
滅他們的門都不會有多大的油水,過不了幾天我們還是會窮的叮當響。
五行門需要的是變革開源,繼續坐吃山空就是吃棗丸的命。”
紫蘿從秦迪肩頭飛起,直接飛到了大樹下,鑽入了那一小株纏繞在樹乾上、有玄色紋路的青藤之中,搖晃著身體振振有詞道:
“奴家還就不信了呢!樹挪死人挪活,怎麽可能會吃棗藥丸嘛!”
樹挪死人挪活?看著青藤那如海草一般的動作,秦迪的眼神突然一亮!
也許,自己的確該換個思路試試.......
時光如水不知返,月圓之夜眨眼至。
月上中天之際,譚朝紫禁城內,早已屏退侍女的綰藍月公主,躺在奢華的床榻上枕著絨軟的枕頭,一遍遍的撫摸著手腕上的須彌環。
這個須彌環樣式老土,猶如枝條編制而成的模樣,與她的欺霜傲雪的絕世容顏一點也不相搭。
但這位名滿西州的公主殿下,撫摸須彌環的時候卻溫柔無比,完全無視了手指上那枚精致須彌戒的深深怨念。
此時此刻的綰藍月,迫切的眼眸中滿是期待,猶如一位期待著一場約會的癡女。
這一幕要是被人看見傳了出去,明日東明湖斷橋上,投湖的才子估計會跟下餃子似的。
當子時的鑼聲傳來時,床榻上萬藍月憑空消失,隻留下一個老土的須彌環,以及一聲意義不明的“嗯.....”
三大王朝共有的邊界緩衝區,西州鼎鼎大名的混亂之地,此刻仍是燈火通明、一片喧囂。
十年前炸天幫強勢崛起,
在吞並了老牌的斧頭幫後,改名成了炸斧幫,自此佔據著混亂之地的半壁江山。 炸斧幫駐地內,第二任幫主陳二苟,囑咐手下不要打擾自己修煉後,轉身就關死了房門。
門外的兩個小弟會心一笑,幫主要今晚再突破一次,那怎們炸斧幫豈不是就要一統混亂之地了!
看來,以後怎們陳幫主得帶三個須彌環才夠啊!
嗯,王副幫主也可以帶兩個須彌環了,正所謂水漲船高嘛!
說不定自己到時候也能往上挪上一挪,甚至分上一個須彌環帶帶。
想著那美好的未來,兩個守夜的小弟,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還聊起了西州水稻的話題......
.......
房間內,剛說要修煉的陳二苟,此時坐在床上卻盯著漏刻,默默的數著一聲聲的滴答水聲。
一個壯的跟牛似的漢子,直愣愣的看著水滴,這一幕任誰看了都覺得有些詭異。
更詭異的是,當日天池中最後一滴水珠滴下,空蕩蕩的大床上就只剩一個老土的鐲子打著轉停了下來。
床上的陳二苟,這會已經莫見了......
神秘的小空間內,亭亭如蓋的果樹似恆古長存,樹乾上纏繞的玄紋青藤伸出來一截,很有節奏的搖擺著,猶如水中海草。
海草、海草,隨波飄搖!
海草、海草、海草、海草,浪花裡舞蹈!
看著遠處秦迪正在工作台前,專心致志的對一把劍胚進行陣法紋刻,紫蘿忍不住想道:“主人教的這首曲子還真好玩。”
估摸著到了到了預定的時刻,紫蘿控制著藤身蔓延到工作台前,輕啟嫵媚的聲音喊道:
“主人,子時到了。”
秦迪點了點頭,意識在腦海深處一動......
遠處小空間邊界上,兩塊多邊體緩緩消散,其內如同小黑屋一般的空間內走出來一男一女。
宛若九天仙女一般的綰藍月,對壯的跟牛似的陳二苟點了點頭,踏上一把精致的法劍就向著前方那顆果樹飛了過去。
明白樹上那些果子功效的她,心裡是多麽的希望,自己也能有這麽一顆道樹分身。
可惜事與願違的是,她回國後翻遍皇宮收錄的所有古籍,也從未找到絲毫與道樹相關記載。
至於連這空間仙器一起搶奪?
想著自己當初發下那苛刻的天道誓言,綰藍月真恨不得把自己白嫩嫩的臉蛋抽腫。
一切都已經晚了!
天道誓言一發,她連透入給別人一絲信息都不能,再也沒法動其它心思了。
“秦師兄如此謹慎,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人?”飛在天空中的綰藍月,不由的在心裡琢磨道。
地面上。
陳二苟看綰藍月禦劍而飛,露出了羨慕的神色後跨步就追了上去。
身高腿長的他,雖然還只是聚氣境不能禦物,但速度卻並不比會飛的綰藍月慢多少。一步就跨出能兩三丈遠的他,幾乎是與對方先後腳來到秦迪的工作台前。
“秦師兄!”綰藍月微蹲施禮。
“大哥!”
陳二苟聲如夏季悶雷、余音綿長,明顯已修成了大成的虎豹雷音之境。但是,踏上了修行之路已久的他,習慣上還是老一套,行的是抱拳禮。
“來了老弟!”
秦迪放下劍胚對陳二苟笑了笑,說:“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我都是修士了,就不要喊大哥了。”
“好的大哥。”陳二苟一本正經的講道。
“給我滾!”
“好的大哥。”
“哈哈哈哈.....!”
一旁的綰藍月的笑的前俯後仰,“陳兄,你這麽聽秦師兄的話,怎麽不真滾給他看啊!”
“俺在心裡已經滾過了,現在又滾回來了。”陳二苟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我之所以叫他滾,是相信他一定會滾回來。藍月師妹就不要起哄好不!”
秦迪無奈的揉了下自己額頭,扭頭看向了一旁昂首挺胸的綰藍月,在對方引以為傲的部位一掃而過。
一月不見,好像突破到D了!
難道,她的功法還有這方面的附加效果?
自己是不是,得把她的功法也騙過來衍算一下?
嗯,互利互惠的事怎麽能說是騙呢!
“俺反正都聽大哥的。”一旁的陳二苟呵呵一笑,一點也不拿綰藍月當外人,說道:
“想當初俺跟著別人混,三天下來餓五頓,偶爾還要挨鐵棍。現在能過上好日子,那都是大哥給的。”
聽了兩人這話裡話外的信任,綰藍月眼神一頓放光,她是多麽的想和秦迪建立起這種程度信任。
但是,秦師兄對自己好像一直都是一副若即若離的樣子。
難道,秦師兄心底其實是一個內向的人?
自己在這方面應該主動一些?
可人家是個女孩子耶......
......
“你個鐵憨憨,我的社會語錄你到是學會了不少,怎就全長肌肉了呢!”
秦迪埋汰了陳二苟一句,無視這個鐵憨憨舉臂展示肌肉的動作,轉而仔細的感應了綰藍月的氣息。
雖然,綰藍月身上有一種斂息術那樣的朦朧之意環繞,但拋開世界之主的權限不講,秦迪僅憑修為也硬是看破了她這點偽裝。
“師妹,你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大截,看來離海上升明月之日也用不了幾天了!”
察覺出綰藍月一身氣息純粹渾然,凝實的猶如海嘯襲來,秦迪明白這位公主殿下很快就能成為中三境的修士了。
“都是秦師兄的提攜。”
得到秦迪的讚許,綰藍月笑的圓溜溜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又挺了挺身子。
對面的男孩看過來......
“互利互惠而已。”
秦迪笑了笑,對她的小心思不以為意。有近百位老師坦誠教導的他,早就養成了見了兔子才撒鷹的習慣。
當初你入門的時候對我愛理不理,發過天道誓言後才......
“菜雞狐狸精,就這點手段還想迷惑俺大哥!”
想起大哥曾經在混亂之地叱吒風雲的時候,識破了敵人那無數次的美人計,陳二苟對綰藍月的所作所為很是鄙夷。
但多少知道輕重的他,話只是在心中想了想沒說出口。
不然,這好不容易鼓起點勇氣的綰藍月,估計當場就要裂開了。
PS:大家新年好!鼠年大吉,在新的一年裡都做行業鼠一鼠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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