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響午時分,混亂之有不少人看到秦迪出城往西而去,大家心中瞬間就明白了,秦迪這是去與司馬氏解決私人恩怨去了!
外面連盤口都開啟來了之時,消息這才傳到主帳,高雲龍一聽匯報後整張臉都陰沉了下來。
神色複雜的看著一旁一位華服青年,高雲龍很不客氣的質問道“殿下,昨天你不是說……秦迪與司馬遠博之間的恩怨,你會去協商的嗎?”
鎮西大將軍在地位上與太子綰宏康有天壤之別,但高雲龍此刻作為西線戰事的最高統帥,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己方的高端力量內耗。
昨日來時他就本想去調解一下,司馬遠博與秦迪之間的矛盾,但當時同在綰宏康口口聲聲的把事情攬了下來。
高雲龍想著對方以太子的身份去做調解,說不定事情能容易壓下去,忙與公務的他也就沒有再管;但令他完全沒想到是,綰宏康居然是不顧大局的在敷衍自己!
“高帥,這私人恩怨向來都是堵不如疏。”
綰宏康對上已有怒色的高雲龍,微微笑了笑道“司馬家主與那秦迪都是天象境巔峰,兩人打起來也是誰都奈何不了誰,就讓他們發泄一場好了!”
“發泄!”
高雲龍雙目一凝,厲聲道“那秦迪可是劍修,殿下就不擔心司馬遠博死在其劍下嗎?”
“我對司馬家主的實力可是很佩服,相信他不會令我失望的。”
綰宏康雙肩低放,很是輕松的講道“若是他們真有一位死在對決之中,那就只能怪自身實力不濟了。”
聽著綰宏康如此不作為之語,高雲龍當場喝了一聲,“殿下!”
“高帥,天象境巔峰的戰力雖然彌足珍貴,但放眼我整個譚國也不差這一個兩個的,此事就隨它自然發展吧!”
高雲龍聞言卻是一驚,大吼道“綰宏康,你公器私用!”
綰宏康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你應該知道的,緝修司的人,我可是使喚不動的。”
緝修司的人使喚不動,那緝修司以外的人呢?
想到某種可能的高雲龍,心中頓時滿是無奈……
……
司馬遠博昨日把營地建立在西進的路線上,而且還是分散成多個小營地,直接輻射了一大片地域。
秦迪昨天傍晚時分收到消息時,就明白這個老家夥是存了心要堵路了。
既然雙方已是你死我活之局,秦迪找到司馬氏的營地時,沒打任何招呼就是直接出劍。
一方天地之威隨劍勢而動,劍光猶如天河垂落,直接把中間一處最大的陣法天幕劈成了兩瓣。
陣法被破,地動山搖之間就有一道人影衝天而起,怒吼道“來的好!”
正在消散的陣法猶如華蓋,分解的光輝將此人的身影襯托得如同上古神靈一般,臨空一步步向秦迪襲去。
“怎麽回事?”
“有強敵來襲!”
“看,是炸斧幫的秦迪!”
“家主出手了!”
動靜一出,無數修士就從大大小小的營帳中走了出來。
司馬遠博一出現,秦迪就察覺到周身元氣運轉有滯澀之意,自己借助天地之勢的范圍、居然瞬間被壓縮了三成左右。
天象境巔峰借助天地之勢,本身就離長生境的領域差的不遠了,司馬遠博所修功法特殊,自身所形成的‘勢’尤為霸道,最善壓製對手的‘勢’。
以勢引動天地後,司馬遠博揮手就是一條十數丈長的冰龍襲向秦迪……
“是寒龍嘯天!”
“家主厲害啊!我的寒龍一直都突破不了三尺長。”
“就你還想跟家主比?”
十數丈長的冰龍一出,天地間的溫度瞬間就變的寒冷刺骨,本以為一擊邊能讓敵人好看的司馬遠博,卻猛地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前方,冰龍臨身之際,秦迪周身卻突然出現波狀的漣漪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在一陣‘哢哢哢’的輕響中,司馬遠博的冰封天地之勢,居然就這麽被漣漪震散了大半。
壓製一除,秦迪回手一劍就斬碎了襲來的冰龍,劍尖又順勢往上一撩,‘開天’劍術就此使出……
劍光乍現,瞬間暴漲數十丈的劍氣直襲司馬遠博面門!
“怎麽可能!”
司馬遠博心中滿是駭然,自己的冰封天地之勢,向來在勢的對抗中都所向無敵的……
這秦迪到底是使了何種秘法,竟然能如此容易的破去自己的勢,這簡直就是讓他匪夷所思!
劍氣已襲至眼前,也來不及細想的司馬遠博,雙手掐訣間就有無窮的靈光閃出,身前瞬間浮現出一座晶瑩剔透的冰山來。
“砰!”
冰山炸裂四濺,隻被稍稍阻擋了一下的劍氣,一下就劈在司馬遠博的護體靈光上,把他整個人直接劈飛了出去。
“家主!”
“這怎麽可能!”
“那可是冰龍嘯天啊!”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的司馬遠博僵立當場,難以置信地瞧了一眼胸口的血痕,若非自己有穿著族中傳承千年的極品保甲,豈不是要被這一劍開腸破肚!
“這就是劍修之威嗎?”
“任你劍修不劍修,老夫今天都得你命喪當場。”心中駭然的司馬遠博,陰狠的看著秦迪就喝道
“都別藏了,一起宰了這小子。”
話音未落之際,南北兩處的小營地中,就各有一道驚天動地的氣勢衝霄而起,相隔數二百丈遠與司馬遠博的氣勢連成一片,隨即就形成一種極其穩固的威壓,瞬間封鎖了秦迪周圍的天地。
想殺天象境,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封鎖天地,讓對方無法借助天地之力成為一朵無根之萍。
司馬遠博之所以把營地弄成分散之狀,除了擺明攔路的架勢外,更重要的就是為了隱藏兩位幫手。
北面,一衣容華貴的宮裝婦人升空,神念瞬間鎖落在秦迪身上。
南面,一個白發老者瞬間閃現於高空,盡管身影瘦小,但出現的瞬間就佔據了秦迪全部的視野。
“敢殺我兩位愛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秦迪根本就不認識眼前這位老者,當即疑惑道“要幫司馬遠博殺我就直接動手便是,何必找這等借口!”
已與另外兩人結正三角陣型的白發老者,聞言向前一步踏出、天地間瞬間就狂風大作,似乎整個世界都恨上秦迪一般,如山的壓力一下子就從四面八方壓到了他的身上。
“老夫赤霄門陰陽子,今日便要你死個明白!”
立於虛空的秦迪身影一沉,背上如負大山一般,似乎整個人都要被壓趴了下去……
這三人結陣之後能有此恐怖威力,不用看也知道這新出現的兩人皆是天象境巔峰的高手。
“原來是赤霄門的人啊!”
秦迪一聽赤霄門三個字,瞬間就想起自己與他們的唯一交集,那就是當初截殺自己不成,被自己一劍斬了的水火二劍了。
“你那兩位弟子殺我不成反被宰,就這……你還有臉來報仇?”
陰陽子聞聲臉色毫無變動,陰森森的喝道“希望你能一直這麽嘴硬下去!”
秦迪笑了笑將頭扭過一旁,看著北面的宮裝婦人問道“你應該沒徒弟死在我手上吧!”
“這倒是沒有!”
宮裝婦人宛然笑道“你處處與我外孫作對,老身還是送你歸元返天的好!”
“好吧!又是一個想自己死的。”
秦迪點了點頭,稍有尷尬的問道“能說一下你外孫是誰嗎?我是真不知道誰會這麽恨我。”
“秦迪,你少給我拖延時間。武太君的外孫乃是當今太子殿下,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受死吧!”
司馬遠博一聲喝出就是一條冰龍襲出,此刻已借助三人陣勢的他,揮出的冰龍足有數十丈直長,龍身鱗片清晰可見,龍目隱隱含有無窮的怒意。
“給我去死吧!”
陰陽子也跟著打出兩條纏繞在一起水火蛟龍,以陰陽相濟之勢襲向中間被震封了的秦迪。
“你不該與老身外孫作對的。”
武姓婦人手中變幻出一把赤芒閃耀的靈劍來,朝著中心處的秦迪就是一劍劈下,天地之威隨劍勢牽引,瞬間匯聚成一隻烈焰朱雀飛出。
三位天象境巔峰幾乎同一時間出手,三道殺招不分前後的一起襲向了被陣壓的秦迪……
“轟隆隆……”
地面無數觀戰之人,此刻只見得高空三道顏色各異的攻擊齊齊落在秦迪身上,那恐怖的威能交織在一起後就互相溟滅了起來,看的當真是讓人心驚肉跳……
“這是要被秒殺了嗎?”
“家主他們三位天象境巔峰設局,這秦迪估計是死了吧!”
“沒有衝出來,應該是死了……”
高空,交織在一起的能量把虛空都溟滅成虛無,好似那一片天地間除了光和火,就什麽都不存在了一般……
“呼……”
恐怖的氣浪四散而開,猶如十二級的飆風刮過,讓下方觀戰人的靈魂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了。
高中互相溟滅的威能開始衰弱後,一個一丈大小的灰色圓球顯露了出了,其內灰蒙蒙的什麽也看不出來。
“這是什麽寶物?”司馬遠博見狀便大驚道。
“沒有說過!”
陰陽子,盯著灰色圓球打量了一陣,皺著眉頭講道“裡面有那姓秦的氣息,那小子還活著。”
“管他用的什麽是寶物,一起出手破了便是。”
宮裝婦人臉色一沉,聲出間就又是一隻朱雀幻化而出,但還未靠近那灰色圓球,邊被其內飛出的一道浩大劍氣一斬為二……
秦迪的聲緊隨劍氣之後出現,恍若天音道“你們也都出過招了,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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