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雖然人族佔據了萬載,但一直沒有人仙境誕生可是有目共睹之事。
這也是為什麽,螭九天登岸之際,雖然境界被壓製成了長生境巔峰,卻仍然看不起整個西洲的人族修士。
若非這‘彌天乾坤陣’之外,還有一位人族的大能一直在守護西洲,螭九天早就建言糜大人,把西洲從人族手中奪回來了。
這次,糜大人好不容易為自己與玄甲,一起爭取到了登入西洲的機會,螭九天可是鉚足了勁裝備大乾一場的。
但是,螭九天怎麽也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死在這裡!
早知人族有人仙境劍修,之前發現此刻血跡消失詭異時,他又哪裡會打著獨吞功勞的注意,不早早給玄甲妖神傳訊。
“我好恨……”
整個胸口被貫穿出一個前後敞亮的大洞,神魂破損猶如滿是裂紋資瓷一般,螭九天失神的看著那晚來一步的玄甲妖神,就此一頭栽落了下去。
玄甲妖神腦袋有點扁,他乃雌雄同體乾坤貝成妖,男身女身是可以隨意互換,在接住螭九天的龍軀時,模樣已成女子狀……
見得那模樣大變的妖族氣息驚天動地,無數人族修士心底忍不住發涼了。
“怎麽還有妖族?”
“這……又是一位妖神?”
“妖族這是要攻打我們西洲了嗎?”
“終南觀的大能,怎麽就放這麽多妖神登岸了……”
劍雲子同樣有此疑惑,看著遠處還有妖帝來臨,他便不再留手……
數劍連出之後,白線匯聚成網,海龍妖帝的本體瞬間便被斬成數截落下。
劍修殺同境之敵,向來便不是什麽難事!
劍雲子之前一直沒能建功,那只是天魔子太過謹慎、時時刻刻躲在戰艦上,而天魔老祖又遠方正常的長生境巔峰實力。
之前,他也不是拿兩人沒辦法,只是不想付出太大的代價而已!
另外一邊,聖虛陰陽轉生之後,新生的虛鵬之體終究不如原本的強大,很快便被赤霄子劍氣削成了骨架,其神魂正想逃遁時便被劍氣攪碎一空。
兩位妖帝身死,玄甲妖聖卻看都不看一眼,抱著數十丈的龍軀陰狠道:“我會給你報仇的!”
數千年前的西海,一龍一貝互相協力,坑殺了無數虎視眈眈的妖族,這才贏得生存下去的機會。
兩人攜手成為妖皇,前後腳晉升妖尊,一起閉關成妖聖……
多少的美好的記憶深藏心底!
兩行清淚落下,一把淡藍色靈劍出鞘、劍氣衝霄……
“給我殺!”
剛剛趕到的金剪妖帝與銀虎妖帝,糾結了一下後還是帶著身後的一種妖聖,向著人族修士衝了過去……
此去,可能會死也可能不會死!
但是,若他們敢不衝,離開西洲之際,恐怕就得死在糜大人手中了。
西海之主糜如淵,可是最討厭貪生怕死之輩的!
“給我去死!”
玄甲妖神提劍就朝秦迪發出了驚天一擊,完全就是一種不要命的打法,筆直筆直的朝著秦迪衝去,根本就不做任何的防護,把一身元氣完完全全匯聚進了藍色的靈劍之內。
人仙境實力的取決因素本來有很多,但在這‘彌天乾坤陣’之下,一切都成空談。
同被壓製成長生境巔峰的層次,實力就完全取決誰人領悟的本源強弱了。
之前秦迪那一劍逐日,玄甲妖神就看出了不少東西。
敵人領悟的本源很詭異,而且還特別的強大!
但是,這些對一個心懷死志之人來講……
這重要嗎?
“轟~~~~”
通天徹地的藍色劍光浩浩蕩蕩,眨眼睛便已襲至秦迪跟前……
……
南境的戰場上,關注者除了終南子與西海之主糜如淵,其實天下大半的半步真仙都有把目光投向西洲。
中洲天欒山,歸一宗。
白雲之上浮現出一尊老者模樣的法相,釋放著無盡的五色光芒,那些光芒隱隱相克相生,形成了一道無限循環的護體寶光。
上古之際,歸一古仙開創五行構築天地之橋的修行之法,這才使得人族開始慢慢出現了天象境的修士,為人族的崛起貢獻出了一份不可磨滅的功德。
歸一古仙飛升之後,其留下的歸一宗,傳承之間從未墜人族之威,代代皆有大能鎮守人間,天驕耀眼於世。
西洲情況有變,雖然不知道為何讓妖神登了岸,但感應到終南子確實一直守護在彌天乾坤陣外後,老者的法相瞬間就消散了。
天下五洲,唯西洲最為貧瘠,不是其他大能不在乎西洲的人類……
當初,西洲幾乎是火龍真人以一己之力為人族贏來了地盤,所以各方默認西洲由終南觀掌管。
而且,與其過問西洲的小戰事,但不如把目光放到禦妖城正在發生的大戰。
中洲,人族十佔其六,其余四成仍然還牢牢掌握在妖族手中。
雙方都想爭奪對方手裡的領地,大小戰爭自上古開始就一直持續之今。
禦妖城,人族為抵禦妖族南下而建立的邊城,天下最大的雄城、沒有之一。
在禦妖城西南方向的一座的小城內,一顫顫巍巍的老者走進了一家只有一塊簡陋招牌的醫館。
“墨老弟,你那膏藥再給我來一副吧!我這老腰,這兩天又隱隱作痛了。”
稍顯昏暗的醫館內,一位花甲之齡的老者聞言停下了很有節奏的叩指,反手就從背後架子上拿出一疊黑乎乎的圓片膏藥遞給來客。
付完錢後,那來買膏藥的老者反而坐了下來,徐徐問道:“墨老弟,你那小瘋子徒弟,走的時候你是說過幾年就會回來的嘛!這都快十年了,不會出了什麽意外吧?”
“沒出意外,沒回來肯定有他的理由。”
墨姓老者掃了一眼櫃台隔層的一塊小玉佩,想了想乾脆收進了袖口。
“就算能回來,也最好別最近回來了!”
反手給腰間貼上一塊膏藥的老者,感歎道:“聽我家老大說,前段時間有一夥妖族衝過禦妖城的防線,方向大概就是我們汜水這一帶。老天保佑,這群妖族在來的路上就被各宗的修士殺個乾淨吧!”
“求老天若能有用, 那我人族還修行作甚!”
墨性老者輕笑一聲,右手重新在櫃台上叩指起來……
“篤、篤、篤……”
聲似馬蹄、越行越急,一股詭異的氣息蔓延了開來。
手裡握著一疊膏藥的老者,越聽卻越感覺到不對勁,怎麽地面好像在隨著這聲音震動?
墨老弟這敲的也不重啊!
“妖……妖族來了!”
一聲喝出,老者渾身就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叩指聲漸急,墨姓老者卻似是想到了什麽好事一般,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是來了,相距還有十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