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時間一晃而過。
當遠在中州的天權子,回到宗門大鬧一場後強行叩關、請出了門中人仙境的老祖之時,秦迪已拜別山門親友,化作遁光一路向西。
這幾日來,譚國南線已經與百川國已經打的不可開交,雙方的邊城上旗幟變幻無常,可謂是互有損傷。
而兩國的西境戰線,即使有混亂之地那一大片戈壁沙漠做緩衝,現在雙方投入的精銳小隊也越來越多,大戰隱隱有一觸即發之勢。
百川國此舉是不得不采取的應對措施,而譚國在西線接連主動挑事,其實為了吸引對方注意力,好給南線戰場稍微減輕一點壓力。
秦迪臨行前為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明珠土埋日久深,無光無亮到如今,忽然大風吹土去,自然顯露有重新。
這是六十四卦中的需卦,以剛逢險、宜穩健之妥,觀時待變、不可冒失行動才會成功。
秦迪清楚這下山參戰會有風險,但風險總是與機遇並存……
錯過這次國戰,再來想把龜殼煉製成一艘真正的戰艦,那恐怕就不是短時內能辦成的事了。
而且,除了自己的劍陣外,秦迪還想給墨菲也煉製一套!
金色遁光一路急行,正午剛過之際就已落在了西線最大的關口雄西城。
入城了之後,一路前往大將軍府的路上,秦迪就看到了不下四波由天象境領頭的修士隊伍。
這些人來去匆匆,臉上神情不一,有喜也有悲!
把穆廣浩的推薦函給侍衛看了之後,秦迪很快就見到了鎮西大將軍高雲龍。
這位鎮西大將軍有著天象境後期的修為,此刻因為沒穿戰甲的緣故,不像武將反倒是像是一位儒士。
高雲龍確認了推薦函的真假後,直接就開門見山道“秦道友,既然你有緝修司的推薦函,那很多流程就可以免了,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秦迪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現在我們不清楚百川國對西線的部署,但在小規模的交鋒上,如今是我們全面佔據上風。”
高雲龍直接把秦迪帶到一座巨大沙盤面前,指著沙漠以西一帶講道
“如今你在我這雄西城是半點戰功都撈不到的,想要獲得戰功就要到混亂之地去。世家聯軍前兩天剛到哪,估計正在準備一場大戰了,你與他們一起去奪城,那才是真正的戰功。”
秦迪點了點頭表示了解,又問明了一些情況後,出了城就往混亂之地的方向遁去。
“世家聯軍居然全撲倒混亂之地去了,也不知道申屠紫霄那個家夥來了沒有?”
混亂之地與雄西城的距離並不算太遠,秦迪半時辰之後就到達了地方。
這個之前是三不管的地帶,如今已模樣大變,擴張的絕大部分建築都是軍營式的成排帳篷,而且還建起成一個龐大的守護陣法,顯然是按邊城規劃來的。
用高雲龍給出的證明入了陣法後,秦迪就直接去了炸斧幫的駐地,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個駐地早就變成了一個後期基地。
好在負責值守成員有曾經的老人‘蛇皮’,對方一眼就認出了秦迪這位幫派的創始人後,頓時就高興的有些語無倫次了。
進屋入坐後,秦迪問道“蛇皮,二苟現在在哪呢?”
“秦大哥,二苟哥早幾天就學世家的那些先鋒小隊,帶人在離百川國不遠的地方建立臨時營地了,這樣省得天天來回跑。”
秦迪聞言笑了笑,轉而問起炸斧幫最近的發展時,一名成員飛奔了進來,急急忙忙的喊道“蛇哥,你快去看看吧,幫主和雲前輩他們身負重傷啦!”
秦迪聞言大驚“二苟受傷了?人現在在哪?快帶我去!”
“當然是在新駐地那邊呢,你是……”
混亂之地死傷乃是常見之事,這位成員顯然是不認識秦迪這位創始人,見得他這麽個陌生人在反而不說話了。
旁邊的蛇皮此刻已經滿是驚容,立馬就喝道“這是幫主的大哥,以前的幫主。”
那成員看了一眼後,也顧不得真假了,連忙帶著兩人匆匆奔向門外。
在小巷子繞行了一陣後,秦迪在炸斧幫新駐地內見到陳二苟,情況比他想象的還是要好上不少。
他進來的時候,陳二苟除了臉色陰沉以外,就跟個沒事人一樣坐椅子上喝酒,秦迪發現他身上是有傷、但傷不算重。
反倒是已經晉升天象境的雲雀子,以及另外一位天象境中期的中年修士,兩人氣息萎靡的直接盤坐在大廳的地上療傷。
以秦迪的實力自然看的出來,這兩位天象境都是受了極重的內傷,甚至都有可能傷到修行的根本。
既然是一起遇的險,想來這兩人有拚死保護陳二苟,不然修為最低的陳二苟,決不能反而傷勢最輕。
陳二苟抬頭看到秦迪時怔了下,立馬就欣喜道“大哥,你怎麽來了?”
月圓之夜的聚會一個月就舉行一次,今日距離上次兩人見面也就才二十天,陳二苟是真想不到秦迪會突然出現在混亂之地。
秦迪沒回答陳二苟的疑惑,而是直接問道“這是怎麽回事,誰傷的你們?”
“是司馬世家帶領的天象境小隊,他們在俺種生死印失敗收起陣法之際,突然就偷襲了我們。”
陳二苟說完有些難受道“俺收服的天象境德元子、與呂承安都死了,已經喂過一顆真意果的招風耳也死了,本來俺還打算把他培養成天象境的。再加上這次的戰利品都還沒怎麽收集,這次可是真的虧大發了。”
陳二苟越說越氣,心裡火大的他,最後一句都是吼出來的了。
秦迪聽的倒是一愣,他完全沒想到陳二苟僅用這麽一點時間,手底下居然就聚集起了四位天象境了。
難怪當年譚國能越戰越強,怕大半功勞都是出在血契魂約上了!
“司馬世家的人為什麽要偷襲你們?”
秦迪皺了皺眉,這個司馬世家他記得申屠紫霄提過,是與他們申屠氏組建聯軍的一員,怎麽就突然偷襲起自己人了呢?
陳二苟歎了口氣道“我之前聽申屠兄的十四叔說過,這個司馬世家一直在與他們爭奪聯軍的指揮權,鬧得聯軍遲遲沒能開拔。現在能來都是因為世家聯軍已經一分為二了,其中三家都以司馬世家為首。”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秦迪直接就迷惑了。
“前些天,俺帶申屠兄的十四叔賺了不少軍功,司馬世家新來的那個家夥,可能是因此恨上俺了吧!”
見陳二苟一直隻提申屠紫霄的十四叔,秦迪當即問道“申屠紫霄人呢?”
“申屠兄剛來的那天,出去探查情報時就失蹤了,但他十四叔說申屠兄還活的好好的,可能被困在某個地方了。”
“那司馬世家的駐地在哪?”秦迪一聲問完,周身頓時殺氣升騰。
一旁的蛇皮雙目一凝,頓時就想起了幾年前,秦迪這位創始幫主,每次要帶大家去砍人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陳二苟聞言卻是一驚,連忙講道“大哥你別衝動!這個陣法裡面是不可以互鬥的,不然我們也不會跑回來修養了。”
“他們的臨時營地呢?那邊總不會有人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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