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迪一劍雖是引動天地之威的‘分海’劍訣,但沒準備再殺一人的他此劍隻用三分力……
即使如此,明明這一劍還離自己有數丈之遠,感受到天威的司馬俊雄、心中瞬間就升起了強烈驚懼之意,一拋掉手中屍體後就全力溝通天地之力進行防禦。
但是,司馬俊雄一溝通天地便發現,自己周圍這一方空間居然有種凝固的生澀感,此刻想借天地之力居然比平時難上無數倍,一時間也就僅聚出了一個小小弧形元氣罩……
還隨即便被對方一劍就給劈的粉碎!
浩浩蕩蕩的劍氣凝而不散,落下的瞬間就震碎了元氣罩,隻稍稍停滯瞬間就繼續落下,如泰山壓頂一般、降臨在了司馬俊雄的身上。
恐怖的威能一臨身,司馬俊雄這才反應過來、此劍萬萬不該硬抗……
怪叫一聲的他就將數種防禦秘術接連使出,渾身幾道色澤不一的光芒幾乎同時冒出,與轟然落下劍氣觸碰在了一起。
“嘭!”
周圍觀戰的眾人只見司馬家的大長老,渾身靈光閃爍了幾下就轟然破滅,然後整個人如炮彈一般的被轟進了遠處的沙子裡。
“咳咳咳……”
風沙落盡,司馬俊雄從沙礫中掙扎的爬起,咳嗽時嘴角鮮血溢出,甚至還咳出了一些塊狀物,不用說也是內髒受創極重……
若非秦迪有意留手,這一劍下來他就身死當場了!
“怎麽……會是這樣?”
“大長老怎麽會輸?”
“這……”
陣法護罩之內,隸屬司馬氏的人馬頓時就看懵了……
陣中幾位以司馬家為首的天象境,見狀哪裡還能站的住,當即全部撲到司馬俊雄周圍,結陣一起應對這位來犯的強敵。
強敵……沒錯,就是強敵!
能一劍斬了司馬永昌,一劍重創司馬俊雄,這樣的敵人哪能不被稱之為強敵!
“轟!”
下方幾人結陣之際,秦迪又是一劍落下……
他這次可不在只是三分力,引動的天地之力頓時就把幾人拎成一股天地之勢,給劈了七零八落了。
借著眾人保護的這點空檔,緩過氣來的司馬俊雄吃了顆珍貴的療傷丹,又驚又怒的對高空中的秦迪吼道
“你是誰?為什麽要針對我們?”
對方一劍斬了二長老司馬永昌,那對招只是一瞬間,司馬俊雄之前一直都以為是二長老輕敵所致;但剛才自己硬抗了對方一劍,這才知道來敵之恐怖程度……
怕是比家主那天象境巔峰的修為,也不遑多讓了吧!
此人,絕對隱藏了修為!
對方劍術的威力如此超乎尋常,都沒借助天地之勢時就能引動天地之威,這等高手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
這樣高手為什麽要針對自己?
“我真的沒針對你們,我針對的是司馬俊雄。你是不是司馬俊雄呢?”
秦迪立於虛空,乙木劍此刻倒握在手中,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下的一眾天象境,根本就不怕對方群起而攻之。
“是。”
司馬俊雄冷哼一聲音,牙都快要咬碎了他壓製著滿腔怒火問道“老夫何曾得罪過你不成?”
“我是五行門的秦迪,炸斧幫是我一手創建的。”
乙木劍在手中甩了劍花,秦迪一臉玩味道“你說你有沒有得罪過我呢!”
司馬俊雄聞言心底一沉,滿腔怒火頓時就變成苦澀,之前偷襲炸斧幫、搶奪軍功戰利品就是他的主意……
一個名不經傳的混混幫派,走狗屎運拉攏了幾位叛逃的天象境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與申屠氏眉來眼去,這自然就讓他司馬俊雄起了殺心了。
反正那些人都不是譚國之人,死了也沒人追究!
只是讓他完全沒想到的是,動手之際、那些個天象境居然全部悍不懼死,這才使得沒能全殲對方。
事情沒收尾好,現在這情況就是後果啊!
此刻心中苦澀的不僅僅是司馬俊雄,站在他周圍的皇甫家大長老皇甫軒、端木家大長老端木英博、拓跋家大長老拓跋景明……
這一個個天象境心中誰不是五味俱全!
對方是五行門的秦迪?
第一聽說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此人下山、接那戶部尚書之子回山門拜師吧?
那時對方也就在道院,論道勝了歸一境的薛文軒一場而已!
這才過去過久?
這秦迪居然就晉升成天象境了,而且還肯定不是天象境初期這麽簡單,甚至還修得如此厲害的劍術!
更重要的是,為什麽這秦迪會是炸斧幫的創建者……
如果早知道這位公主的師兄,是那個炸斧幫的創建者,誰還會為了一點意氣之爭、和那麽一點利益就對炸斧幫動手呢!
世上之事沒有如果,清楚這一點司馬俊雄在沉思了一下後,當即暴喝道
“諸位,事已至此,請隨我一起誅殺了此撩,我司馬氏事後必有重謝!”
圍殺一位天象境不難,但圍殺一位天象境劍修就沒那麽容易了……
萬一這個秦迪拚死一搏,指不定他們這些人就會死上那麽一兩個!
這世界,如果能好好的活下去,誰又會想死呢?
皇甫軒剛才對招時就察覺到對方劍術了得,此刻聞言連忙喊道“司馬兄,萬萬不可啊!”
“俊雄兄,此事可以彌補的嘛!”端木英博也不想拚命,更何況是與公主的師兄拚命。
“這個……我拓跋氏……”
拓跋景明話未說完就瞧見了司馬俊雄怒視自己
“我們可是聯盟啊!”
拓跋景明皺了皺眉,說“俊雄兄,我們聯盟是為了國戰……”
下方開始扯皮之際,立於高空的秦迪有些索然無味了,現在的他對打殺天象境還真提不起興趣,當今開口問道
“還打不打啊?能不能快點決定!”
心中已然反感司馬俊雄的拓跋景明,當即便回答道“秦道友,之前對炸斧出手是我們的錯,但我等幾人也都是被司馬俊雄誤導了而已,我拓跋氏願做出賠償。”
皇甫軒緊隨其後,對著秦迪打了稽首,說“我皇甫也願意做出賠償,還望秦道友能夠原諒我等。”
年齡看上去最老的端木英博,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司馬俊雄後,也是出口服軟。
“你們不講信用,背信棄義、忘恩負義、無情無……”
“咻!”
一道金色劍光一閃而逝,正在怒罵眾人的司馬俊雄,其頭顱瞬間便被洞穿……
這道劍光太快,快到皇甫軒幾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回過神時司馬俊雄的額頭,已經多了一個前後通亮的小洞了!
巔峰境劍修,絕對是巔峰境劍修!
這秦迪一直隱藏著的實力,直到自己幾人服軟這才故意顯露真正的修士,之前怕是做了一鍋端的打算了!
三大世家的三位大長老對視一眼,心中頓時滿是後怕……
巔峰境劍修,怕是已經能對抗一些實力不強的長生境了吧!
陣法之內,看到大長老的腦袋多出一個洞來,隸屬司馬氏的人馬頓時響起了一陣騷動,但對方連斬兩位天象境的長老,他們這些歸一境、元神境又哪敢衝出去報仇!
其他世家的人看著司馬家那邊騷動過,卻並沒有出現什麽大動作,眼神當即就有些不一樣了……
之前大家一直以司馬氏為首,對方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誰想現在居然就慫了!
“你們幾個既然真的知道錯了,那除了賠償之外、就順便幫我把司馬氏的人全宰了吧!”
乙木劍上劍意衝霄,秦迪的神念光明正大的緊鎖眾人,似笑非笑的說出了一句看似玩笑之語。
但這話真的是玩笑之語嗎?
秦迪這次過來就來殺雞儆猴的,他打心底就沒想過要與司馬氏和解,此刻一語便讓三大世家的大長老陷入了兩難之境……
陣法之內,平時眼高於頂的司馬氏眾人,聞言就驚懼的看向周圍之人。
而那些其他世家之人,此刻也神色古怪的開始大量起來對方來了!
大家此刻都在等,等自家的長老做出最後的決定……
修行路上一步快、步步快,斬草除根那只是針對個別天才後裔而言,普通血脈就算遺留再多又能形成書面樣的威脅?
此刻,皇甫軒三人感受著那鎖定自己的神念之力,都很是明白秦迪這玩笑之語絕對不是玩笑……
對方就是要拉他們三家下水!
這秦迪其實對殺不殺這些司馬氏眾人並不在乎,對方在乎的是啦自己幾家下水……
天象境修士,那個不是人精,念頭一轉就當場想明白了其中原委。
對之前的盟友出手,皇甫軒三人心裡是不願意的,但此事他們又哪裡還有選擇的余地。
若此刻敢不答應,怕之前那種金色的劍氣,立馬就來洞穿自己頭顱了吧!
三人神情複雜的對視了一眼後,幾乎是用顫音喊出了一句違心之語。
“皇甫氏眾人聽令,給我殺了司馬氏之人。”
“拓跋氏眾人聽令,給我殺了司馬氏之人。”
“端木氏眾人聽令, 給我殺盡司馬氏之人。”
三聲幾乎同時想起的令下,陣法之內瞬間就爆發起了一場全面混戰……
四家來的人本就差不多,此刻三打一的局面下,司馬氏的人很快便被淹沒了下去!
強者一聲令下,弱者哪怕是再不願意,為了活命也不得不提起屠刀,向著曾經的盟友劈下去……
“這就是真實修仙界!”
想著山門溫馨的秦迪,喃喃自語了一句。
這世上哪有什麽歲月靜好,只不過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而已!
現在,就是我為五行門負重前行的時候了……
收回思緒的秦迪當即喊道“把所有戰利品給我收集起來,現在你們幾個可以說說該怎麽賠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