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一起去看王小北的笑話

　　靠從酒館裡順出來的半壺酒，小石頭成功獲得了段子安和劉芳美二人的好感。

　　因三人年齡相近，且有杯酒之誼在前，三人於是很快就聊得火熱。

　　從早先關於李湘季與齊光的話題慢慢聊到了楊九郎之死引發的一系列後果。

　　刺客葉回桑只是被發配去廣玄關，這在明眼人看來其實算不上什麽刑罰，但是朝臣們卻沒有為此事過多論辯，原因在於葉回桑本身為功臣之後，且有南陽郡王庇護。

　　若說朝臣要為葉回桑的刑罰與皇帝爭辯，既惡了皇帝，也陷郡王於不義，而楊九郎已死，為刺客一事這般作弄必然是得不償失的。

　　滿朝大臣們心懷各異，楊九郎一死，段鴻等人即便派了人赴江南向楊九郎夫人表示慰問，卻數日笙歌飲酒，就差擺宴告訴諸人他們很高興。

　　而王清安等人雖說對楊九郎的死“悲痛欲絕”，甚至遣了數十家丁快馬奔赴江南替楊九郎打理後事，但實則與江南豪商暗通曲款想要接替楊九郎一手的諸多事宜。

　　要不了多久，楊九郎一黨就會變為王清安一黨，楊九郎留下來的所有也將被王清安等人逐步瓜分。

　　劉芳美說，“郡王這一招雖說殺了楊九郎，但卻沒能覆滅那一黨誤國臣子，不過好在因著天門劍客宮牆外殺人，短時間倒是沒人再敢鼓噪和談了。聖上也趁機收了楊九郎的兵權，只等籌集了足夠的糧草，鎮國、肅天二軍立時便會奔赴廣玄殺滅蠻夷！”

　　“不過聖上仍多處受製，朝中諸多人已隱隱向聖上施壓要推兵部尚書入宰輔之列！”

　　段子安說了一句，劉芳美而後又道，“郡王府被聖上勒令禁足三月，江越公公都被派往監督，隨行太監數十之眾亦不乏他人暗樁……郡王此次只怕是無法出手！”

　　“那他人是否可以再行郡王之法，再……”

　　小石頭沒有繼續說下去，段子安二人聽了都直搖頭，段子安道，“此次行刺已被查清，郡王安排的刺客乃天劍山莊眾人，而非天門劍客。指派刺客在宮牆外行凶殺了當朝太尉，好在殺人凶手並非是受人指使，否則便是郡王，也是大罪！”

　　小石頭愣了一下，他很清楚，葉回桑刺殺楊九郎是受郡王指使的，哪怕葉回桑也有這個心思，但確實是南陽郡王直接誘引的葉回桑！

　　然而此際聽劉芳美一說，葉回桑並非是受郡王指使。

　　這與先前他在城門外聽陳江河所說的不一樣，按陳江河所說，天劍山莊的眾人是掩護，天門劍客才是真正的殺招，但劉芳美所說天門劍客與南陽郡王之間並無關聯！

　　想到這些，小石頭心下不禁暗暗佩服著郡王的手段，但他雖洞悉了其中真地，卻也不會告訴劉芳美等人事實。

　　三人喝酒吃菜閑聊了一會兒，段子安和劉芳美兩人也了解到小石頭是第一次來長安城，但是並沒有詢問小石頭從哪裡來。

　　小石頭可以感覺得到，他們並非是不想詢問，只是因為不想透露他們自己的身份所以才絕口不問。

　　但是通過他們方才的敘說和著裝來看，小石頭已然知曉這兩人就是長安城眾衙內之二。

　　且看他們如此不願輕易透露自己的身份，他們的父親想來極其顯赫。

　　小石頭心下念著段子安和劉芳美二人的名姓，心下想著這兩個名姓應不似偽造，尋點人問一問想必就能知曉這二人身份。

　　卻說段子安二人雖看似與小石頭交談甚歡，

但心中都著實好奇小石頭的來歷，最初與小石頭搶酒時他們便發現小石頭的武功絕非凡俗，若非小石頭故意放水，段子安最後也不能搶到酒壺。　　不過礙於此行目的，二人也就壓下心頭好奇，隻與小石頭說些京城風物，倒也難得意趣。

　　不知何時，在段子安給小石頭介紹光玄將軍墓時，一直留意樓下動向的劉芳美忙道，“王小北來了！”

　　而後他便起身立到窗前，小石頭和段子安也都打住交談一起來到窗前朝街上看去。

　　只見從東陵街的方向有一座攆駕正在緩緩地朝玉寧門行來。

　　隨行的除了七八個抬轎的仆從還有二十好幾的護衛，他們散立著把轎子圍在中間，打頭的六七人腰間別著刀劍，正不斷地喝退路上行人。

　　暖轎如同一座小型閣樓，朱紅孔雀綠色的華蓋，檀木格子裡是一層淡色玉簾，恰好遮住了裡頭的人。

　　小石頭看著王小北的車駕愕然不語，段子安撇頭見小石頭這幅模樣便笑道，“這王小北出行素來喜用轎子，那抬轎的壯丁個個都是好手……”

　　劉芳美插嘴道，“也就大姑娘愛用軟轎，我輩男子也就他這幅情形！”

　　三人說著，那列車駕也到了明月樓門前。

　　來來往往的人都避讓開了，但駐足觀看的只有寥寥幾個，大多數人似乎對此情形已司空見慣。

　　隨從往裡頭喊了一句“王小北王大公子駕到”，幾息明月樓裡的老媽媽就在幾個姑娘的簇擁下迎了出來。

　　老媽媽在暖轎前頭笑著說了兩句好話，王小北便從餃子裡遞出了一塊雲裳簽。

　　老媽媽接過拿在手上細細地看了看，片刻她雙手奉上帶著歉意說了些什麽。

　　“王公子，非常不好意思，這塊雲裳簽是楊公的，只有他才能持此簽入內見雲裳姑娘，您用此簽無用！”

　　劉芳美捏著公鴨嗓如此說，小石頭和段子安都被逗的哈哈大笑，段子安更是一拍劉芳美的肩頭打趣道，“你我相識數年我竟不知你還有入宮當太監的料！”

　　劉芳美笑罵了一句，而後又與小石頭和段子安朝下看去。

　　此時王小北已從轎子裡鑽了出來，他正立在暖轎前與老媽媽爭辯什麽。

　　想來也就是爭辯說楊九郎已死， 這塊雲裳簽可隨意用的話。

　　段子安和劉芳美二人見了這般情形都在窗口前笑得仰頭擺手，小石頭也因此忍俊不禁。

　　“走走走，下去看看，李湘季那個神童也該要出來了，下去看，上頭聽不見他們說話！”

　　段子安如此說了一句就在桌上丟了塊銀子捧著肚子下樓去，劉芳美也朝小石頭揮手跟了上去。

　　小石頭看了看他們而後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子擱在了自己原本的那張桌子上，他看了段子安擱下的那塊銀子最終還是沒有把自己的那塊銀子收回，他喃喃了一句，“給多了！”

　　他喃喃著回身便見段子安和劉芳美二人正站在扶梯口看著自己。

　　“小石頭快來，慢了可就要錯過好戲了！”

　　段子安和劉芳美兩人見小石頭在桌上擱下銀子眼中都露出一絲異樣。

　　聽他們喚，小石頭於是忙來到近前。

　　段子安和劉芳美兩人於是笑著攜小石頭一道下了樓。

　　三人才行到門口迎面扶梯就行來兩人，段子安和劉芳美兩人與那兩人都忙笑著作揖，而後劉芳美與對面一個著青衣的異口同聲問道，“你們也是來看王小北笑話的?”

　　四人這般聽了都知曉了對方來意，於是都哈哈大笑起來。

　　段子安忙道，“如此，我們一道過去如何?”

　　那著青衣的和另一人連連點頭道，“如此甚好！”

　　“請！”

　　段子安朝門外推手，那青衣也朝門外推手笑道，“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