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駿馬發狂大鬧夜市

　　“快退開快退開！”

　　原本雖然喧鬧但卻祥和的夜市裡突然一陣慌亂，有人大喝著四散逃開，亦有人被驚慌的人衝倒在人群裡而猶自哭喊，東明市正中心一時無比雜亂而轟動。

　　而在此之中，是一匹不知何故疾馳狂奔的駿馬，有好些人被撞倒摔在一邊。

　　卻說劉芳美背對著集市不知身後一時激起的慌亂，在段子安呼喊聲中匆匆撇過頭便見一匹駿馬被勒停縱起了半個身子。

　　那匹駿馬仰頭嘶吼著，一雙鐵蹄直直朝劉芳美的門面踏去。

　　劉芳美任何反應都來不及，隻覺得一股冷氣從心底裡頭順著身體直衝入腦門，整個人一下子懵了。

　　說時遲那時快，段子安眼前隻覺一花便有一個身影早他一步探手抓住了劉芳美的手臂。

　　幾乎就在劉芳美被拉著後撤的一瞬間，一隻馬蹄就踏了下來擦著劉芳美的胸口過去。

　　小石頭力氣打的驚人，只在刹那間就把劉芳美拽到了身後，那匹馬的上半身立時也落到了地上。

　　段子安見此不禁松了一口氣，但心底下的那股心悸還未散去便見那匹駿馬再一次扭動著身子揚起了馬蹄。

　　這匹馬瘋了，一雙馬眼血紅，他在不停的顛動著身體，瘋狂地躍起前蹄再不斷落下。

　　“停下，畜生！快停下！”

　　小石頭與那匹瘋馬尤為接近，他幾乎就是置換了劉芳美的位置。

　　那匹瘋馬發狂般地在躍動，小石頭用手把劉芳美往後一推便忙側過身子躲開了一隻踏過來的馬蹄。

　　“畜生，我叫你停下來！快停下！”

　　馬背上有人在喝罵，就是他勒住了馬使得瘋馬在因劉芳美阻擋刹住了身形之時再沒能跑起來，只能不斷地在原地躍動。

　　段子安看小石頭不斷地躲避著那匹瘋馬的鐵蹄似乎是招引著那匹瘋馬不讓它轉而去危害其他人，他於是忙將身體發僵的劉芳美拉到身後與小石頭和瘋馬隔著三四步的距離，他看向馬背上的那人喝問道，“王小北，你想幹什麽?”

　　“老子今日沒空理你！”

　　馬背上隨著瘋馬躍動的王小北死命地兩手攥緊韁繩，憤怒地呵斥身下的那匹瘋馬，“停下！畜生……”

　　那匹瘋馬此際正處在發狂的境地，哪裡聽得進去王小北的話語，它不斷地躍動想要把身上的王小北顛簸下去也想踏死身前的小石頭。

　　小石頭一邊躲避一邊用身體引誘著瘋馬躍動，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不斷地後撤。

　　段子安怕給小石頭添亂，於是拉著還有些魂不守舍的劉芳美退到了一旁，周邊逛夜市的人發現那匹瘋馬被小石頭牽製住了後便遠遠地圍住了小石頭和那匹瘋馬，興致勃勃地觀看著。

　　人群裡衝出來一對手持馬槊身穿皂衣的紅帽官兵，他們原持著馬槊急急忙忙地衝進去圈子裡，在見到那匹馬停住了後就忙刹住身形後退了數步。

　　一行十二人在遲鈍了一息後便忙散開位置了瘋馬和小石頭，並兩手握緊了馬槊正對著那匹瘋馬，一個個嚴陣以待就等小石頭退出包圍圈然後把瘋馬架住。

　　“小郎君，你快退出來！”

　　有一個官兵朝小石頭喝道，但馬背上的王小北見官兵們一個個都豎起了馬槊卻不樂意了，他不再呵斥瘋馬而是訓斥那行官兵道，“混帳，把馬槊放下，要是傷了馬我要你們的命！”

　　官兵們都認識王小北知他是兵部尚書的衙內，

不過一個個心裡頭雖然恐懼但也沒有真的就收起馬槊，只是也不再逼近，都猶豫著。　　見官兵們還不收起馬槊，王小北於是再次罵道，“混帳東西，叫你們把馬槊……”

　　就在這時候，瘋馬剛剛躍下前蹄都踏在了腳底下的青磚上，不待它再次躍起，小石頭一個飛身一腳踢在瘋馬脖子下方一處。

　　瘋馬再一次高高縱起了半個身子，一隻蹄子直直踹在還沒來得及收腳小石頭的胸口，小石頭頓時摔在地上，就落在那匹瘋馬的腳下。

　　人群驚呼，離小石頭最近的一個官兵忙伸出馬槊勾住了小石頭的衣服。

　　但小石頭太重了，他一拉便勾破了小石頭的衣服隻扯過來一塊破布，而小石頭本尊還在地上。

　　但那匹瘋馬高昂起半個身子嘶鳴聲傳出一半便忽的止住，而後整個身子便直挺挺地側翻倒在地上，正倒在小石頭一旁。

　　段子安和劉芳美這時候忙跑上前扶著小石頭從地上爬了起來，小石頭一手摸著胸口一邊道，“要不是我這二兩肉墊著，差點沒緩過來，這一蹄子差點給我咽過氣去！”

　　段子安和劉芳美兩人一聽也就知道小石頭無事，段子安看見小石頭左手還抓住了那一把酥糖，便氣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抓著糖，你不要命了！”

　　“這不沒死嗎。”

　　小石頭嘿嘿說了一句，一手還揉著胸口的二兩肥肉。

　　劉芳美看見小石頭胸口衣服上的一個馬蹄印子，便氣得朝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王小北道，“王小北！你竟然敢在夜市縱馬，我一定要我父親告禦狀！京兆府不把你抓進大牢我誓不為人！”

　　然而從地上爬起來的王小北卻比他還憤怒，“你吼什麽吼，今日我的馬傷了誰負責！”

　　“王王公子，您的馬要死了。”

　　聽見一官兵的話王小北忙扒開圍著瘋馬的官兵朝那匹瘋馬看去，只見瘋馬眼中的血紅已經褪去，正不停的抽搐著，頸脖處有一個虎口大小的血口正潺潺流著血，顯然是活不成了。

　　“混帳！”

　　王小北見了憤怒地一腳踹開一旁的一個官兵，搶過他的馬槊便朝小石頭劈去。

　　“你還我的馬來！”

　　不待小石頭有所動作，段子安就攔在小石頭面前一腳踢在劈來的馬槊杆上。

　　王小北本就拿不穩馬槊，被段子安這樣一踢， 手裡的馬槊便脫手落在一旁。

　　“你的馬死了關我們什麽事，總不可能小石頭一腳就把你的馬踹死了吧！”

　　聽見段子安如此說，王小北便氣得指著小石頭的腳道，“你自己看他的腳！”

　　段子安和劉芳美朝小石頭的腳看去此際才看見小石頭的右腳鞋子上此刻已是血紅一片，小石頭腳下的一塊青磚都被染紅了一半。

　　劉芳美還以為小石頭的腳受傷了神色大驚著道，“小石頭，你的腳傷了！”

　　小石頭撇了王小北一眼抬起腳甩了甩，一串血漬便被摔落，他道，“不是我的血，是馬血！”

　　“啊?”

　　劉芳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驚道，“你真一腳把馬踢死了?”

　　說著，劉芳美看著那匹瘋馬道，“這是漠北的寶馬啊！”

　　“你們欺人太甚！”

　　見段子安幾人一點也不顧自己，全然無視，王小北不禁看著小石頭咬牙道。

　　“這好像是大統領的寶駒！”

　　聽見段子安忽的說了一句，劉芳美愣了一下，王小北則一驚忙道，“不是，這是我的馬！”

　　段子安卻不理他走到瘋馬近前，官兵們讓開了身形，他蹲下來將馬鞍下面的一塊垂布翻了過來，只見上面用線刺著兩個大大的宋回二字。

　　“真是大統領的馬！”

　　有個官兵見到宋回那兩個字不禁驚呼了一聲。

　　王小北見此臉色不禁變得鐵青，頭上的冷汗立時便冒了出來。

　　“原來這馬是你偷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