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雲裳姑娘虞螓蛾

　　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帆風順的，甚至可能挫折多多，波折不斷。

　　來長安的目的是尋找葉回桑，然而還沒進長安城小石頭就與忘憂娘走散了。

　　而後小石頭進了長安城四處問人打聽引來了自稱家中排行老八所以叫做李老八的李老八，然後那把葉回桑送給他忘憂娘不許他經常動的劍被人偷走了。

　　但是磨難也並沒有就此停止……

　　走錯了兩回路小石頭終於來到了南城門，然而此刻的南城門四處全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擁堵在南城門前，街巷裡甚至房屋的瓦礫上都擠滿了人。

　　這是一種空前的景象，從未見過這麽多人的小石頭驚呆了。

　　人群喧鬧，到處都是擺攤買東西的小販的吆喝聲，還有許多人的高談闊論合著一堆嘈雜落入小石頭的耳中。

　　從沒見過這等盛會的小石頭對那些守在外圍的小攤十分感興趣，尤其是那些各式各樣的小吃，這是最吸引小石頭目光的，裡面絕大部分都是小石頭不曾吃過的。

　　不過很不幸的是小石頭身上一文錢都沒有，他身上本來的一百多兩銀子先前在西城門都讓他托那些官兵送給枉死的那個官兵遺孀了。

　　看著那些看著貌似很好吃的小吃，小石頭咽了口唾沫也只能暫時丟棄，朝最前方圍聚的人群擠去。

　　行了小半條街才穿過逐漸擁擠的人群來到了真正擁擠到幾乎密不透風的人群深處。

　　擠了一路，小石頭也通過一路人們討論的話知曉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堵在此處。

　　早先他離開飯館的時候就聽店小二說要去看一個叫做雲裳姑娘的人，起初小石頭並不在意，可是此時他發現，這數不清聚在南城門的人都是為了這個雲裳姑娘來的。

　　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穿著大多都極為整潔，且看衣冠發飾，顯然都是細心打理過的。

　　人群裡除了平台老百姓還有一些官差散落在其中，想來應是守在其中維持秩序的。

　　不過看他們的神態，同學其他討論雲裳姑娘的人相同，都對這位雲裳姑娘極為狂熱且期待。

　　“雲裳姑娘都四五年不曾來長安了，此次我等倒是有眼福了！”

　　聽得旁邊兩個人在議論，小石頭於是湊過去問道，“二位這雲裳姑娘到底是什麽人啊?怎會惹得如此多的人這般熱情?”

　　興許是看小石頭年幼，對於小石頭偷聽他們說話又直接冒出來詢問的無禮行徑沒有生怒，倒是有一人似乎對於小石頭不識雲裳姑娘有些不忿。

　　不過另一個著一身青衣的人倒是先笑道，“小胖子我看你似乎是第一次來長安尚不知曉這雲裳姑娘的大名啊?”

　　小石頭點頭，那人於是笑道，“那你可是走了大運了，雲裳姑娘姓虞名螓蛾，十六歲便已在長安城中成名，十七歲就奪下嘉靖四年的花魁，而後數年都是第一，乃至四五年前去了江南，直到現在才再次來到了這長安城中！”

　　自己的好友這般有耐心地與小石頭訴說雲裳姑娘的經歷，那原先對小石頭有些不滿的黃衫漢子也逐漸來了興趣，好友停了後他便接了話頭:

　　“我等都是長安城裡的老住戶，比雲裳姑娘大不了幾歲。雲裳姑娘當紅之時我們就熱衷於聽雲裳姑娘的戲，雲裳姑娘去後最初的那段時日裡我等可謂是吃飯喝水味同嚼蠟，無論是何樣的美食都是食不甘味！”

　　“是啊，”著青衣的男子點頭歎道，

“我等眼巴巴張望了幾年原以為此生都再聽不了雲裳姑娘的戲曲了，卻不想前幾日她突然來了長安，還帶來了名噪大江南北的秦家班！”　　“我等數日前知曉雲裳姑娘來了長安時可謂是心神激蕩，一天都神魂顛倒。”

　　著黃衫的那人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我們前幾日日日都想來拜訪雲裳姑娘，但他一直都不見客，也是昨日才傳出消息說今日午時將在玉寧門前搭台子唱出戲。”

　　著青衣的那人立馬接道，“我們今日早早就起來收拾，來玉寧門看了三番後才回到家中安心打理。你別看我這一身看似隨意也不見有何裝點，其實我巳時就在妻子的侍奉下打理了半個時辰。”

　　說著，他還笑著轉了個圈給小石頭看自己這一身行頭，“沐浴更衣又抹了一層淡淡的彩粉，鞋襪發帶都是乾淨的。”

　　而後他又指著頭上的一頂雲山綠金冠道，“這頂綠金冠是前日找金鋪訂做的，其上刻的浮雲和青山是十年前雲裳姑娘最喜歡的款式！”

　　他拉過黃衫好友指著他頭上那頂雲山紫金冠道，“你看他的紫金冠，款式同我的是一樣的！只是用料不同，他的靡費些！”

　　小石頭聽得倒是有些意趣，心中也不禁好奇究竟是何樣的人會令得這些人這般喜歡，“那這位雲裳姑娘現今是什麽歲數?可有婚嫁?”

　　二人聽了都笑了，著青衣的那個更是忍俊不禁道，“你這後生小小年紀倒是心野不小！”

　　而後他回答道，“雲裳姑娘的年歲現今已二十有七，恰好三個極數。也並未婚配，雖不知是何緣故，但我等都以為這世上可不見有誰配得上雲裳姑娘！”

　　二十七?隻比阿姐小幾歲！

　　小石頭心下暗道，不由得越發對這雲裳姑娘好奇，忍不住想見她將之與忘憂娘比一比誰的姿色更勝一籌。

　　“你們既然如此喜歡雲裳姑娘，為何不擠到前頭去?此處瞧不見裡面分毫，入眼看著皆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聽小石頭如此發文，青衣漢子於是道，“我倆雖是午時就趕來的，卻已然晚了一步，最前方的好位置都已盡數被佔據！”

　　說著，他不禁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但轉而又道，“不過這也無甚關系，等到了未時七刻，最前方的戲台子便會被升起來，到時我們這裡便能看得見了，只是瞧得不甚清楚。”

　　那黃衫漢子踮起腳往裡面看了看道，“此時估摸著已有未時五刻了，想來也快了！”

　　青衣漢子點點頭後對小石頭道， “小胖子，你就留在此地莫要離開！雲裳姑娘的雲山調可是海棠戲的一絕，雲山調合海棠花開更是其中經典！稍後必然是會亮相，到時定不會讓你失望！”

　　而後他看向人群裡又道，“你若是餓了渴了，可去最裡面吃些東西，那裡都是城中的達官貴人們賞給我們這些看戲的小老百姓的，是隨意吃喝的！”！

　　“誒誒誒，你且慢些，莫要跌倒了！否則便是周圍有許多軍士也未必能及時救得下來！”

　　見小石頭聽說最前面有東西吃扭頭就朝人群裡擠去，青衣漢子不由得忙提醒道。

　　小石頭卻來不及道謝了，忙忙擠進人群裡艱難地朝最前方行去。

　　但才行了不足十步他便卡在人群裡了，而後周圍已傳來幾聲喝罵。

　　“別再擠進來了，我肚子都被擠扁了！”

　　“不行啊，我要去前面吃東西，我好餓！”

　　小石頭回了一句，這時候有一道彩帶從頭上拂過他的面前，抬頭看去便見高樓簷上橫陳著許多棍木。

　　其上束縛著一縷縷長度不一的彩帶彩旗，最長的散落在人群中正隨著風不斷招展。

　　而那些交短一些的則懸掛著許多精致的木扣燈籠，更是纏著好些花蘿傘，甚至中央有一頂巨大的蓮花木框，其內放置著數百盞盞盞相連的大紅燈籠，像一朵巨大的紅色蓮花懸掛在天上，分外好看。

　　“擠不進去了，若是能擠到最前方我也不會被卡在此處半個時辰了，你還是退回後面去小攤上買些吃食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