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青山不改

　　翌日破曉時強盜在酒館二樓的客房裡醒來了。

　　在自己的髒衣服裡四處摸了摸沒發現少東西後他便下床提起方桌上的橫刀出了門。

　　忘憂娘坐在堂中把乾荷花片和乾桃花揉進發酵了一夜的熟稻米中，十八九歲的雲阿姐和兩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也都醒過來了，正在酒館四下打掃。

　　見強盜從樓上下來，雲阿姐於是上樓去收拾床鋪，與強盜擦肩而過時還氣凶凶地瞪了強盜一眼，“都怪你不肯換衣服，害得我還得洗被子！”

　　強盜撓了撓頭走到忘憂娘對面坐下，看著忘憂娘把揉碎了荷花、桃花的熟稻米裝進一個內裡纏了網布的長筒篩子裡，強盜問道，“這是給我釀的酒?”

　　忘憂娘點了點頭，“你下次路過時可來此處將這壇酒取走，不過最好是明年以後再過來。”

　　“好！”

　　強盜點了點頭，而後從衣襟裡扯下那塊圓白玉佩放在桌上道，“明年我若是來不了這塊玉佩便是酒錢，我若是來了，自會拿錢來贖回，還煩請姑娘保管！”

　　一邊在擦洗樓梯扶手的小石頭瞅了眼強盜，那強盜也適時看向小石頭，他提起橫刀道，“知曉你喜歡我這橫刀，換做以往我可將之送你，但此時不行。我若還有回來之日，我必送你一把好刀，算是回報你那七個餃子！”

　　小石頭瞪大了眼睛，強盜卻不待他說話，而是轉身掃了一眼諸人。

　　裝好米的忘憂娘，在掃地的小雲娘，抱著一床被褥正從樓上下來的雲阿姐……

　　還有瞪大了眼睛欲言又止的小石頭。

　　胡子拉碴的強盜握著刀柄對眾人抱拳道，“諸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後會有期！”

　　忘憂娘放下竹筒也抱拳道，“後會有期！”

　　小石頭和小雲娘也都放下了手頭的東西同樣抱拳道，“後會有期。”

　　站在樓上的雲阿姐則是摟著一床被褥很辛苦地抱拳，但也極為鄭重地道，“後會有期！”

　　強盜點頭，再看了看諸人一眼，而後返身便推門出去了。

　　天色正破曉，破舊的黃土城四處顯得荒涼，但身後忘憂酒館門口掛著的兩個大紅燈籠卻讓強盜感受到了心底裡的溫暖。

　　宿醉後再面對這場曉光，強盜隻覺得神清氣爽。

　　抬頭看了眼門上牌匾“忘憂酒館”四個大字，強盜嚴肅道，“兄長，你看上的人確不是凡俗！”

　　說罷，換手提過橫刀的強盜返身便朝西北方去了。

　　忘憂酒館前面隔著百步就是向南的城門，此刻正有幾顆頭顱從城門上的土垛後探出來，他們看著完好無損從忘憂酒館裡出來的強盜，一臉遺憾。

　　卻說身材嬌小的小雲娘一個竄步便搶在小石頭前面拿起了強盜放在桌上的那塊圓白玉佩，她喜滋滋地摸著溫潤的白玉道，“阿姐，這塊玉佩放我這兒，他要是不來就歸我了！”

　　小石頭遺憾地看了眼那塊麻繩系著的白玉佩，而後扭頭看著緊閉的大門，心頭暗道，“也不知下一個人來又得過多久。”

　　然而超乎小石頭預料的，第三日夜半便來了第二個客人。

　　而這人，手提繡春刀，著一身紅藍官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