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深夜異狀
在冬日薄薄天光裡的荒漠散發著蕭索與荒涼的氣息,而在這股氣息籠罩之下,一座小型簡陋的客棧靜靜地矗立在荒漠邊上。
好似林立在兩片地界的臨界點上,往西是瞧不見盡頭的荒漠,而往東則是逐漸修長的草木,透過夜幕淡淡的天光能看見遠空裡靄靄的山影。
遠山連成一片,躲藏在東天際。
在這寧靜的冬夜裡,細耳之下似乎能隱約聽見緩緩的流水聲,好似有一條淺淺的小河就藏在逐漸濃密的草木間。
除了輕輕的一股水聲,荒漠的寧靜裡偶爾還有馬匹的響鼻聲響起。
那是一匹棕馬的悠閑,他就立在馬廄裡,很專注地咀嚼著乾草,偶爾把頭伸進另一個石槽裡吃一口豆子。
許是方才與孟義的談話讓周保國有了些觸動,在孟義與雲阿姐走後他矗立在馬廄裡許久。
失神之下不知思索著什麽,等到回神時周保國發現自己竟在馬廄裡頭用乾草鋪編出來一排簡陋的草席。
立在他身後的那匹棕馬有些好奇的想要伸過頭來瞧他在做什麽,周保國卻忽的抓起繡春刀站起來,嚇得棕馬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原本咀嚼的嘴也都停止了,一把乾草從嘴兩邊露出來兩截身子。
瞧了那匹棕馬一眼,周保國走出馬廄準備去歇息了。
但是等他行到房門口就發現孟義坐在桌邊背靠著牆假寐,似乎已經睡著,而雲阿姐則在孟義對面趴在桌子上,正在專注地瞧著孟義。
靜靜地立在門口,看著房間裡沒有人的那張床鋪,周保國陷入了沉默。
周保國沒有去打擾雲阿姐兩人,但是客棧的老丈已經歇息了,所以周保國在客棧裡轉了一遍後隻得走回了馬廄。
他立在馬廄裡看著面前自己之前無意識鋪好的草席陷入了沉默。
那匹棕馬似乎已經不怕被嚇到了,於是探過頭來伸到周保國旁邊也看著那一床用他的食物鋪出來的草席,嘴裡還不停地嚼著一大把乾草。
周保國最終還是選擇了聽從命運的安排握著繡春刀坐在草席上靠著馬廄的木牆睡了過去。
許是因為一日的行程過於疲勞,他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但雙手還是緊緊地抓著那把禦賜的繡春刀。
不知過了多久,隻感覺有一條大舌頭在舔自己到臉,還有一股濃重的鼻息噴湧在自己的面目上。
周保國不由得驚醒了,手裡的繡春刀立時就離了鞘。
繡春刀出鞘的聲音嚇到了棕馬,他不由得後撤數步,但嘴裡的大舌頭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
見是棕馬,周保國才松了口氣,心下也不由得一陣後怕,剛才若是有人對他有所圖謀,只怕此時早已身首異處。
但是當他反應過來那匹棕馬乾過的事後,周保國還是皺起了眉,手中握著刀柄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眼見那把離鞘半寸的繡春刀沒有回鞘的跡象,棕馬忙打著比較小聲的響鼻朝馬廄外伸伸了頭,但一雙眼睛一直緊盯著周保國。
周保國看向馬廄外頭,但客棧後院一片正常,沒有絲毫異樣。
扭過頭看著棕馬,他在周保國的注視下再一次向後退了一步,一隻馬頭不停地朝外點,細小的響鼻不停。
周保國終於發現了一絲異狀,但細耳之下盡是棕馬的響鼻,他於是一拉刀柄,那把繡春刀再次離鞘半寸。
棕馬閉嘴了,一臉驚恐地看著周保國。
沒有棕馬干擾,周保國閉目去細細聆聽馬廄外的聲響。
終於,他聽見院子外似乎有一些細微的聲響,不止無比密集,而且還在逐漸接近。
才聽了幾息周保國瞬間就判斷出來了那些聲音的來源,他閉上的雙眼立時睜了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