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祥瑞還是凶兆

　　這一天天亮的時候火紅的雲霞鋪滿了半邊天空，長安城都被籠罩在那股火紅之下。

　　聚集在宮城外等待開門的官員們指點著天宇上那一片片雲霞，互相爭辯著說天上的雲像何物。

　　突然有人說，“今日的雲怎地紅得像血一般！”

　　全場有那麽一瞬間地靜止，許多人都偷眼去看站立在人群中被簇擁的一個著紅綠官袍頭戴虎豹烏紗帽的的人。

　　那就是楊九郎，即使已年滿七十但卻不見龍鍾，僅是兩鬢發白，雙眼仍舊程亮。

　　乍一看那神采，都以為他是個氣態正直的有為官員。

　　聚攏在宮城前的大臣們沉寂了數息而後圍攏著楊九郎的眾人中有人咳嗽一聲就道，“紅霞蓋城，這可是祥瑞啊！”

　　“對對對，是祥瑞！是祥瑞……”

　　“這般璀璨，當是祥瑞！”

　　聚攏著楊九郎的許多人都連聲附和，一個個作恍然大悟狀再度指點起那天上雲霞來:

　　“你們看那雲，像不像一頭麒麟?”

　　“麒麟?你們可有人真切見過麒麟?”

　　聽到工部尚書段鴻的話，全場不由得再次一靜，那些聚攏在楊九郎身旁的眾人更是止了聲響，不敢言語。

　　瞧此，刑部尚書劉長風看著天上的雲彩笑道，“祥瑞?我看是凶兆才對。”

　　大臣們全都沉寂了，諸多人一個個全都屏聲不敢露頭，只有寥寥幾個敢發笑。

　　原本有些在段鴻說話後眼中暴露精光腦中想著措辭還想與段鴻辯駁一番好巴結楊九郎，但此刻聽得劉長風的話全都絕了說話的心思，全都閉著嘴低著頭像個鵪鶉不敢露出絲毫行跡。

　　他們雖想攀附當朝太尉，卻也不想與南陽郡王為敵，更怕卷入二者紛爭，唯恐做了馬前卒。

　　南陽郡王是皇帝的叔叔，他前幾日讓人在長安城中放話說要殺當朝太尉楊九郎。

　　而這一日朝陽異彩，若說是祥瑞，確實更像凶兆。

　　被大部分人簇擁在場中的楊九郎僅是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宮城們，好似沒聽見段鴻、劉長風對自己的嘲諷一般。

　　圍在楊九郎身旁的人群裡有人看了看大臣群體外頭，那裡林立著許多帶刀侍衛，都是楊九郎從太尉府出來時帶來的隨從，足有三四十個。

　　這時候，緊閉的城門終於打開了，門內走出一個頭戴紅冠的太監，他立在門口瞧了瞧等候在宮城外的眾官員，而後用他那獨特的公鴨嗓道，“請諸位王公入朝。”

　　眾人魚貫而入，段鴻則看了看被簇擁著入宮的楊九郎一眼，冷哼了一聲才大踏步朝宮門去。

　　過了約一刻多鍾，百官們才穿過宮城走過長長的白玉石階行進大殿中，他們分兩撥林立在大殿兩側。

　　一撥以太尉楊九郎為首，一撥以禦史大夫李必安為首，楊九郎一眾在右。

　　丞相、太尉、禦史大夫是為三公，不過半年前丞相病死了，現在雖然還未擇出丞相之選，但其大權由太尉楊九郎獨攬。

　　過了片刻便到了時辰，一個著黃袍的男人從後殿慢悠悠地行到近前坐在了金玉雕龍的皇座之上。

　　見了他，原本還在低聲討論的百官都忙噤了聲，一個個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肅正著。

　　立在皇座一旁的大內總管則捧著一把拂塵也肅正了身形道，“開朝！”

　　百官們行禮之後總管便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皇帝頂著一個金玉流蘇雕龍畫雲的皇冠注視著百官們，便見場中一片沉寂氛圍。

　　“愛卿們這是無事咯?若是無事便早早散去，正好吃個早飯。”

　　聽他語態溫和，段鴻與身旁一人低頭對了一眼後就欲朝隊伍外行去，然而這時楊九郎卻當先一步踏到兩隊官員間的走道上，見此，段鴻不由得止住了身形。

　　“臣有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