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嬗確實足夠危險的,畢竟未來情勢多變,外加沒有什麽戰事起,以及宮廷內外都是敵人……
可是,他也沒有必要跟官宦什麽的客氣。
“沒聽到?要我重複一次嗎?滾!出!去!”
霍嬗冷冷開口,一雙冰冷的眸光,森寒地落在蘇文身上。
後者渾身一個哆嗦,拱了拱手便乖乖走了出去,心裡卻是怒火中燒,心想早晚要找你一點麻煩出來。
……
“小侯爺,此事做的是否有些過了?小臣雖新近被提拔,可也知有些人若是存心做壞事,當能夠對您形成威脅,何況這還是一個宦官?”落下閎真心實意地開口勸說。
這番話,他還真的沒有半點私藏的意思,就只是想要讓霍嬗混的更好一點。
這個人簡直太有才了,光是剛剛他所見到的紙張,便令他渾身無比激動,更何況……
對方還說要幫他出書!
古來,能有幾個人扛得住這種誘惑的?
但凡是一個讀書人,大多都想要出書,就算不是人人都會去看的,他們也願意自己拿著回去慢慢琢磨。
更甚至,就算是送朋友,也是倍兒有面子的好不好?
送書,那可比送房子都要來的強悍。
這年頭如果有個人願意送本書給另外一個人,簡直就不亞於在後世有人送了京城的一套四合院……
不,還要超過!
起碼十座四合院。
還別覺得誇張,詩書傳家怎麽來的?
就是這麽來的!
一本書,有時候能夠大大改變命運。
譬如說,劉徹某天遇到了一個人,他看對方有才華,便問道:“老者所治何書?”
這句話的潛意思就是說,朕看你是個人才,可以當官,還不快點誇誇自己。
如果老者回答,“臣所治《天工開物》(宋朝)。”
劉徹立刻就會讓他去少府任職,而且晉升速度之快,估計很快就能當到九卿之一的位置……
但若是老者說,“臣所治《華夏相聲精選》……”
估計這話剛剛說完,劉徹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所以,家裡只要有本書在,遇到某些人時,幾乎可以板上釘釘地說可以當官。
能夠當官,還會在乎十座四合院?
別開他媽玩笑了……
真以為這是後世?拿點錢立刻就會被人告發,戴個表都能隨隨便便腦補出貪汙了多少多少……
在這個年代裡,一個人若是當了官,那麽不論是地痞流氓,還是周圍的商人富戶,甚至是一些下級官員,都會送上山一樣高的五銖錢。
封建時代太可怕了,霍嬗覺得自己一人受苦就行了,不能禍害其他人。
這是什麽?
糖衣炮彈!腐化官吏!不忠誠,不老實的表現。
幸好霍嬗前世戴過紅領巾,卻連入團都不夠資格,要不然這就是妥妥的墮落了。
看著面前落下閎的神情,霍嬗心中很清楚他在想什麽,轉而不在乎地擺擺手道:“無妨,一個小小宦官而已,翻了天又能如何?”
說完,沒等落下閎繼續勸說,他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道:“東西呢?”
知道無法勸說,落下閎只能深深地歎了口氣,搖著頭將兩個木板遞了過去,同時還有旁邊的幾張紙。
不過,在遞出去的同時,他卻向後縮了縮手,一雙眼睛明亮無比的問道,“我能留下一張嗎?”
“這恐怕不行。
”霍嬗連問都沒問,直接搖頭拒絕,接過紙張和木板,正想離開,忽然便看到那張無比可憐巴巴的臉頰。 瞬間,他就明白了過來。
“並非我小氣,只是此物本就屬於消耗品,隨便製作一番都有不知道多少張了,若是平日裡,你要多少我給多少,只是現在,我剛好有些……”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見落下閎一雙眼睛通紅的打斷道:“小侯爺非在誆我?要多少就有多少?”
“誆你作甚!之後咱們合作的機會多著呢,你先把那個什麽歷修出來,之後我會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科技改變生活的。
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可以在天上飛。
什麽可以騎著跑。
什麽可以在海裡遊。
什麽又足以戰無不勝……
咳,之後你就明白了。”
見到落下閎的目光越來越驚愕,甚至如同看精神病一樣,霍嬗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擺了擺手道,“回見吧,之後會讓你見到這一切的。”
“莫非,小侯爺年紀輕輕,就已然是得了失心瘋不成?”等到霍嬗離開良久,他才滿臉糾結的嘟囔一句。
隨即,則是轉過頭看著桌面上,一雙手靈活巧妙地在一刻鍾內將兩張木板複製了出來,“此物,有何妙用?”
……
“此物,有何妙用?”
劉徹拿著兩個木板,跟落下閎的想法是一樣一樣的。
如果說面前不是霍嬗, 那他肯定不會覺得這是什麽好東西,可偏偏,這位的老爹那可是去過仙宮的,誰知道見識過什麽好東西?
“嬗兒,莫要賣關子,快快說來。”衛青停下手中動作,打了個飽嗝,道,“在自家人面前藏來藏去的,也不嫌累得慌。”
這句話,可讓劉徹開心不已,甚至連帶看不順眼的公孫賀,都看順眼了幾分。
後者也是機靈,稍愣片刻後,便也跟著道,“對啊,自家人面前,就別遮遮掩掩了。”
徐自為、韓說等人:“……”
好家夥,你們好大的勢力!我們倆,也在裡面嗎?那可真是榮幸萬分,榮幸萬分啊……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人家說的是自身,跟他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想到這裡,不由得令他們悶聲喝酒,臉色無比難看。
“咳!”
霍嬗咳嗽一聲,拱手對周圍轉了一圈,轉而才躬身對劉徹道,“在說之前,還想請陛下為嬗兒做主。”
“哦?”
劉徹看了周圍一圈,眼珠子一晃,道:“說來聽聽。”
“他!”
霍嬗根本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聽到這麽一句話,立刻就知道自己可以說下去了,所以他指著蘇文道,“此人陰狠狡詐,敗壞皇家父子關系,更意欲挑釁嬗兒與姨公之間的關系,其心可誅。”
蘇文本來面帶笑容,正想好好看看這位小侯爺如何表現的,此時一聽,膝蓋猛然一軟,噗嗵就跪了下去,大聲叫屈道:“陛下,奴婢不敢啊,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