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光芒閃動,司雲夢的魂魄從仙劍中離開,虛空站立,看上去有些虛無,光芒卻不減。
錢多多看著眼前這一幕,連忙說道:“師父,你怎麽出來了?”
“你有沒有感覺到這裡有什麽不同?”司雲夢的聲音已經沒有以往的虛弱,雖然還是比以往的聲音多了幾分空靈,但是已經正常了很多。
“不同?”錢多多歪了歪頭,露出疑惑的神色,同時自己又仔細感應了幾遍,然後茫然地搖了搖頭,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
司雲夢有些虛無夢幻的身影走到他身旁,說道:“這裡的能量有些不對勁,侵蝕性特別強,我能夠感覺到,這些能量正在無時無刻地侵蝕著你的身體。”
“難道,你的是魔源山脈帶來的影響?”錢多多來到床邊坐下,趕路又打架,他已經累得不行了。
司雲夢的身影竟然也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像模像樣地點頭,說道:“很有可能,魔源山脈的凶名,想必就是因此而來。”
“師父,這種侵蝕有什麽影響嗎?”錢多多疑惑地說道,如今他根本感受不到被侵蝕的感覺,可能會產生的影響,他自然更不清楚了。
“不知道……”司雲夢暗自搖了搖頭。
這讓錢多多更加無奈了,以往,他有什麽不懂的基本都是問司雲夢,如今,連司雲夢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想要獲得答案更是癡心妄想了。
“但是……”司雲夢忽然話鋒一轉,“魔源山脈這種侵蝕可以說是無孔不入,如果你能夠掌控這種力量的話,世間將再無對手!”
“這麽厲害?”錢多多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司雲夢點頭,說道:“這種能量的侵蝕無孔不入,只要力量夠強,並不誇張。”
“那我該怎麽做?”錢多多問道。
“眼前的當務之急,你應該先弄清楚這種能量,然後想辦法將它對你的傷害降到最低。”司雲夢對他建議道,這個建議很中肯,但卻很無力。
錢多多歎息了一聲,他當然知道魔源山脈的能量凶險萬分,否則,這裡早就被罪惡之源的人們開采殆盡了,也不會輪到他。
罪惡之源的人幾千年都沒有辦法克服的事情,他隻用短短的幾日時間,更加沒有可能。
錢多多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從目前得到的信息分析,魔源的能量是可以利用到武器上的。”司雲夢忽然又開口說道。
錢多多意外地看向她,說道:“武器?”
“沒錯,那把紫色的刀!”司雲夢忽然笑了笑,那把刀他們都見過,就是馬驛長手中的那把。
“紫色的刀,對!那不是普通刀!”錢多多忽然想到,就在之前的戰鬥之中,那把紫色的刀,能夠輕松地破開對方的甲胄防禦,殺傷力驚人。
如果不是馬驛長能力有限,並不擅長戰鬥,這把刀就已經能夠在一定方面決定戰鬥的走向了。
“它不是一件普通刀,但它卻又很普通!”司雲夢很是神秘地說道。
“那這把刀究竟是普通還是不普通?”錢多多問道,在他心裡,他是認為這把刀不普通的,但是司雲夢說它普通,那必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它原本確實還是一件普通的刀,後來,變得不普通了……”司雲夢說道,這個道理很簡單,錢多多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為魔源山脈,讓這把刀有了不普通的能力,但是歸根究底,它還是一件普通的武器,是有上限的。
錢多多思考了一下,說道:“如果將它看作是魔源對武器的影響,就是能夠令武器變得更加鋒利,殺傷力更強!”
“總之,明天你更加靠近魔源山脈了,一定要多加小心,一旦力有不逮,及時退回來。”司雲夢對著錢多多囑咐道。
錢多多老老實實地點頭,他和司雲夢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如果他出什麽事,司雲夢堅持到人魂能夠支撐的最大時限,也將煙消雲散。
他們,不能夠走錯一步。一旦出錯,那就是萬劫不複的境地。
錢多多看著坐在旁邊的司雲夢,撓了撓頭,說道:“師父,我該睡覺了。”
司雲夢瞥了他一眼,說道:“那又怎麽了?”
“可是,你在這裡……”錢多多看了看自己的床,為難地說道。
“我怎麽了?又不吵你……”司雲夢一副很坦然的模樣。
錢多多愣在了那裡,半天后,無奈地說道:“呃,好吧……”
錢多多確實很困,眼睛早就快睜不開了,剛平躺下來,就呼吸均勻地睡著了。
司雲夢看著他的模樣,靜坐半天,許久之後,卻是默默地歎息一聲,不只是在感歎他,還是在感歎自己,或許是在感歎兩人接下來的命運越來越難以琢磨了。
一夜,在睡夢中很快度過了。
翌日。
錢多多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司雲夢的身影,心中清楚,她當然是不會一直呆在外面的。
昨晚,錢多多剛睡過去沒多久,司雲夢就回到了雲夢仙劍之中。
這一天的天氣還算不錯,雖然還有風,但是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大了。
根據馬驛長的描述,這樣的天氣,在這裡已經是極為好的天氣了。
天祥驛站畢竟靠近魔源山脈,受魔源山脈的影響,這裡的天氣一向不怎麽好,大風是最常見的天氣,幾乎沒有哪一天是不沒有風的。
錢多多一行人經過一晚上的休整之後,第二天中午大家都已經聚齊了,精神狀態都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在和阿銀溝通之後,他們決定第一時間前往魔源山脈的山腳下進行一番體驗,根據情況再做別的打算。
所以,一行人在和馬驛長告別之後,開始朝著魔源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天祥驛站雖然靠近魔源山脈,但是距離真正的山腳下還是有著很長的一段距離。
否則,以馬驛長這樣的修為,別說成年累月的待在這裡,就算是待上幾天時間,恐怕也早就不知道死在什麽地方了。
他們這一走,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才真正地接近魔源山脈。
他們面前的風已經強大了不知道什麽程度,至少比錢多多等人這幾天見到的風都大,遠遠地看去,魔源山脈是一片的紫色。
但是他們面前的景色,卻並不只是紫色,還有滿眼的砂石,黑色的岩石,白色的堅冰,黃色的沙礫,交錯凝結在一起,就連寒風都無法吹散的,是這片空間寒冷到極致的冰凍。
“我快承受不住了……”
黑五的身形完全被身上的黑袍包裹著,即便如此,她依舊渾身顫栗,在嚴寒中瑟瑟發抖。
狂風蘊含著無盡的冰冷,猶如冰刀一般,能夠透過外在的衣衫,侵蝕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她的求助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渺小。
沒有人能夠幫助她,不是不想幫,而是沒有辦法。
來到這裡,如果連風都無法抵擋,那就真的是什麽都抵擋不了。
風,是無孔不入的,如何抵擋?
大家停下了腳步,半休整半等待,這才剛剛開始,他們沒有理由放棄,她更沒有理由放棄。
這一等,就是不斷的時間。
“我,可以了,走吧。”
黑五的聲音在顫抖,她在盡可能地降低說話的用字,不只是風變小了,還是她逐漸在適應著,總之,一行十人又開始朝著前方走去。
與剛開始相比,他們的速度慢了很多,卻沒有再停下來。
黑五整個人的身子都佝僂著,女孩子的身材本就嬌瘦,在寒風中整個人都像是凍僵了一般,身體每個動作都格外地僵硬,一頓一頓的。
遠遠地看上去,倒是和牛葫的身形有幾分相似, 甚至可以說是八分像。
如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場的人甚至沒有辦法第一時間分辨出,他們究竟誰是誰。
不過,由於兩人熟悉的人不一樣,行進的速度、位置也不一樣,倒是能夠很好地分辨出來。
尤其是牛葫,這老家夥自始至終,一直跟在萬熊的身後,借助著他那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大多數的狂風肆虐。
地勢,開始變得不那麽平坦,似乎是在逐漸向上的趨勢。
“我們已經來到山腳下了,大家一定要注意,體內的能量運轉不要停,接下裡寧可走得慢一點,也要走得穩,誰撐不下去第一時間喊。”
阿銀回頭對著眾人說道,她和錢多多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但是,讓錢多多奇怪的是,阿銀自始至終都沒有使用紫霧護體,她的雙眸在寒風中微眯著,有一種另類的魅力。
阿銀的模樣並不狼狽,她臉上依舊掛著黑色的面紗,這層單薄的面紗卻仿佛有著某種魔力,不僅吹不掉,而且似乎能夠隔絕外界的寒風,讓它的主人感受不到絲毫痛苦。
阿銀也被黑袍包裹著,頭頂是衣袍上大大的帽子,只有額頭的劉海在狂風中飛舞,露出額頭潔白光滑的皮膚在外面。
“這環境也太折磨人了,還要走多久?”費爾頓雙手遮擋著臉,他似乎已經後悔沒有想阿銀那樣弄個面紗了,裝神秘的同時還能防護英俊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