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帳,除了錢多多之外,牛葫和阿銀也都在這裡。
他們三個可以說是一行人的主導者,來魔源山脈是阿銀的提議,錢多多覺得很有必要,就將所有人都帶了過來。
除了阿銀之外,牛葫對魔源山脈的了解應該算是最深的了。
這也是阿銀今天叫牛葫來的原因。
夜已深,其余人要麽在自己的帳篷之中修煉,要麽是已經休息了,昨天晚上雖然已經休息過了,但是連日的疲憊並不是一晚上能夠完全消除的。
尤其是今日,大家第一次來到魔源山脈的山腳下,僅僅是承受住凌冽的狂風,就已經是個挑戰。
更何況還有,來自魔源山脈源源不斷的能量侵蝕,只有到了這裡,帳篷搭建好之後,阿銀才將紫霧布置出去,這裡算是臨時的安全地點,除了沒有狂風之外,就連魔源山脈的能量都經過了一層過濾,對人體的危害降到了最低。
“我聽說你之所以活了這麽久,就是因為曾經在魔源山脈的遭遇,現在可以說說了吧。”阿銀忽然看向牛葫,露出仿佛什麽都懂的笑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牛葫明顯一愣,說道:“什麽遭遇?”
他從剛剛被喊進來之後,整個人就充滿了疑惑,顯然,以他的聰明,自然是能夠發現其中問題的。
單單將他一個人喊過來,這必然是有什麽事情要談,但是,真正開口的時候,還是一副很謹慎的模樣,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異樣,皺紋遍布的老臉,充滿了疑惑。
仿佛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在茫然地看著阿銀,看著她這個智者的親傳弟子。
“你在魔源山脈的遭遇。”阿銀也並不著急,很有耐心地解釋著,似乎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魔源山脈?”牛葫還是一副疑惑的表情,眉頭緊皺,滿是皺紋的臉上,印記變得更加深邃了,“這可是老夫第一次來這種鬼地方,有什麽遭遇?”
阿銀一雙眼睛緊盯著他,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一個活死人吧,而且已經是複生階段的活死人了。”
牛葫老老實實地點頭,仍舊堅持說道:“那又能說明什麽?”
阿銀的目光從朝著帳篷外看了看,雖然看到的依舊是帳篷,但是,那個方向,在帳篷外面,是魔源山脈深處的方向。
“或許是太久的時間,罪惡之源的人已經習慣了活死人的存在,卻忽略了一件事,活死人的由來!”
說著,阿銀反倒是看向了錢多多。
“活死人是怎麽來的?”錢多多心中同樣也很疑惑,每個種族都有其淵源,但是活死人的存在,是他來到罪惡之源才知道的一件事。
錢多多只知道,但凡活死人,都曾經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只不過是後來因為某些變故,本該死亡的身體卻沒有徹底死亡,變成了如今人們所熟知的活死人。
只是,即便是在罪惡之源,他也從來沒有聽人說起過,活死人的由來。
阿銀的目光落在下方,同時伸出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面,說道:“關於活死人的由來,有人說是起源,也可以說是誕生,就在這裡,我們腳下。”
“魔源山脈?”錢多多恍然,看向阿銀,同時也將目光落在牛葫的身上。
牛葫是活死人,關於活死人的由來,他必然是清楚的。
這一刻,阿銀也將目光落在了牛葫身上,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牛葫心中已然明白,該說的話,需要他親自來講。
“沒想到,還是有人記得這件事情。”牛葫臉上的皺紋又深了幾分,說話間連連歎息,顯得沉重不堪。
“雖然有人說你是最博學的人,但是,智者知道的事情或許更多一點,恰好,我平日裡閑來無事,也喜歡多了解一些。”阿銀盈盈一笑,倒是顯得異常輕松,對於她來說,好像再大的事情都不算是一件事。
就像是她所說的,智者知道的事情或許更多一點,僅僅這一句話,就已經是在告訴牛葫,她作為智者的親傳弟子,知道的更多。
無形之中,智者已經帶來的無窮的壓力,尤其是對於此時的牛葫來說,更是如此。
仿佛那個神秘的存在,已經將他的所有事情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一般。
這就是阿銀給人的感覺,只要她想讓你說的,讓你做的事情,一切總是那麽自然而然,令人生不起絲毫抗拒的情緒。
牛葫又是歎息一聲,暗自搖了搖頭,說道:“好吧,你已經都知道了,這件事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阿銀笑著點頭,給人一種詭計得逞的感覺,但是她的笑容並不會令人產生憎惡的情緒,反倒是更加充滿親和,說道:“放心,這裡就我們三人,你的秘密,不會從這裡傳出去。”
聽到這句話,牛葫苦澀的情緒總算是稍稍好轉了一些,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魔源山脈確實是活死人的起源,其實道理很簡單,這些年,紫陽被稱作罪惡之源的生機,背後也是因為魔源山脈。”
“很多人都已經知道,魔源山脈的能量雖然充滿了危害,但是也蘊藏著生機。這裡是死亡與新生交錯的地方,這裡的很多生物,不只是人和動物,以及植物,都不會輕易死亡,他們會被魔化。”
說到這裡,牛葫頓了頓,深深吸了口氣,似乎是在組織著語言,片刻後,才又開口說道:“罪惡之源的植物和動物之所以能夠延續至今,是因為魔源山脈將他們魔化了,它們依靠魔源山脈魔化帶來的力量,來對抗惡劣的環境。”
“而人類雖然沒有被魔化,那是因為紫陽的存在,讓能夠修煉的高等生物,借助紫陽將魔源山脈的能量改善之後,被各大種族通過修煉,從而好好的生存。”
“但是,總有例外,比如,瀕臨死亡的人,甚至是死亡之際的人,如果受到魔源山脈能量的影響太大,也會魔化。”
“活死人,就是在生死徘徊之際,被魔源山脈魔化後的產物。”
牛葫的聲音並不大,平靜的語氣背後,似乎隱藏著無盡的苦澀,不為人知的過去,總是難以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