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的人在於興安的帶領下,已經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這裡。
奈何,他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當於興安看到地面上的一片死屍,整個人都震驚了。
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夠將他於家的一百來人全都斬殺掉?
難道,又是錢多多這些人嗎?
於興安沒有心思繼續思考更多的事情,因為,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那就他的兒子。
他們就是因為看到了於浩東爆發出來的戰鬥火光,才前往這裡來的,卻沒有想到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這些人可以死,於興安雖然氣憤,但還沒有到達不能夠接受的地步,只要他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沒事就可以了。
忽然,於興安的目光凝住了,他整個人的身體就僵硬在了那裡,目光怔怔地看著前方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
只不過,這道身影已經沒有了頭顱。
可是,即便是如此,於興安仍然能夠從衣著打扮上,分辨出來這個人究竟是誰。
於興安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此時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多余的,他整個人都置身其中,仿佛墜入了深淵。
目光四處尋找,終於,在屍體的不遠處,發現了那顆已經沾滿泥土的頭顱。
此刻卻已經變得不成樣子了,於興安用手顫抖地指著那個方向。
他此時已經沒有勇氣和力氣獨自去查看了,只能示意身邊的人前去看個究竟。
他身邊那人同樣是年齡不小,此時跟著他的幾乎全都是於家最核心的戰鬥力了,可以說是沒有任何一個是吃乾飯的。
他們每個人,都沒有低於七十級以下的修為,全都是七十級以上。
七十級其實是一個分水嶺,一般人能夠突破到六十級,但是很難突破到七十級,一旦突破到七十級,那就意味著,已經超越了月球上的大部分人。
是的,月球上。
其實,每個星球的情況都是不一樣的,所謂的實力,也是有對比性的。
至少在月球上,高於七十級的人,基本上都是極其厲害的任務了,八十級以上的人就不多了,一旦超過八十級,進入到九十級,那在月球幾乎上已經可以是橫著走了。
但凡是九十級的人,在月球上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雖然有同為九十級的修行者,但是月球並不多,而且能夠修煉到如此程度,他們的視野會更加的開闊,一般不會因為一些小事情就大打出手的。
同級別之間,除非是涉及到極大的利益爭奪,或者是極大到不可調節的仇恨之時,才會促使他們真正地動手。
就比如此行,為了爭奪仙草王,月球上個的各大勢力基本上都來了。
於家家主於興安為了穩妥起見,不僅著急了家族的核心勢力,甚至是連閉關多年的大長老都請了出來。
於家的大長老,是很少人知道的存在,凡是聽說過於家大長老的,本身就不簡單。
更知道於家大長老是個不好惹的人物,曾經,他就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任務。
那時候於家還沒有現在的根基,是他一步步帶領著於家崛起的,直到後來於興安成長起來之後,才將家族交給他,自己閉關清修去了。
不過,凡是知道於家大長老還直到一點。
那就是,於家大長老在當初閉關之前,修為就已經突破到九十級進入到大宗師了。
雖然那時候才剛剛突破,但是時隔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修為必定更加的扎實了。
所以,對於於家來說,他們這一次是沒有絲毫擔心的。
但是,凡是總有意外發生,他們誰也想不到,才剛剛到來,就有這接連不好的事情發生。
於家的人一批借著一批地沒有音訊,此時,似乎就連於家最終是的於浩東都慘死在了這裡,甚至是屍首分離。
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尤其是於興安,他身為於家之主已經多年了,誰曾想到,會出現這種中年喪子的悲痛。
他不敢輕易地向前查看,盡管心中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只是,沒有辦法面對兒子這個死狀。
所以,只能讓身旁的前去。
那人來到屍首前,將灰塵清理清楚,臉色難看地轉過頭,對著於興安等人點頭,道:“是浩東少爺!”
“我的兒啊!”
於興安聲嘶力竭地大吼一聲,這道聲音如同九天悶雷一般,傳遍了四方任何一個角落。
山林之中的動物鳥蟲都為之驚醒,山下的各方勢力也全都詫異地遠遠地眺望著。
這一刻,他們都心知肚明,於家恐怕是遇到硬茬子了。
知道,這一次不會如於家的心意,能夠那麽容易將仙草王搶奪到自己的手中。
即便是能夠搶奪到手中,他們也堅信,於家也勢必要走向衰落了。
於興安的聲音,大多數人其實都清楚的,這一嗓子,就足以說明很多的信息了。
有心者,甚至連於浩東的死亡,以及於家的損失已經算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們雖然自身的能力不夠,但是,在場的勢力眾多,只要用計謀稍加運作,於家這個在月城混得還不錯的家族,就要岌岌可危了。
要知道,有句話叫做牆倒眾人推,無數人巴不得那些有勢力的家族落寞。
這樣,他們無形之中就會少很多的競爭對手,也會空出更多的資源讓他們又機會去爭奪。
於家的人連忙將於浩東的屍體拚接到了一起,不忍在讓於興安看到難過,很快就被布袋包裹著抬離這片區域。
至少也是要先抬回到營地,那樣會更加安全些,雖然人已經死了,但是還得防備著野獸啊。
那可是於家的少爺,怎麽也不能夠讓屍體在被糟蹋了吧。
於興安整個人瞬間蒼老了數十歲的樣子,原本光滑的臉上似乎已經開始湧現出一道道的周圍,頭髮也開始有些鬢白生出。
於家的人看到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知道,這一次,於家哪怕是魚死網破,也要將這人給殺掉了。
這一次,甚至連仙草王都沒有那麽重要了。
跟於浩東相比,仙草王又算得了什麽呢?
於興安忽然有些後悔了,家族的人那麽多為什麽非要派他最看著的兒子來冒險的。
如果早知道會死這麽多人,他寧願一開始就帶著眾人直接衝上來。
他還就不信,錢多多等人難道還真得有實力跟整個於家相抗衡。
說實在的,於家的實力在月球也是名列前茅的,雖然前三進不去,但是,前三以外的家族,是沒有幾個能夠再跟於家相提並論的了。
哪怕是有些差距並不算太大的,也不敢輕易招惹於家。
這也是為什麽,王淵源家那麽忌憚於家的原因。
如今,王淵源家雖然已經是第三大家族了,但是如果只是論戰鬥的實力,那肯定是沒有辦法和於家比的,加上財力才能夠勉強超過排到第三。
所以,於家並不是那麽好熱的。
即便是錢多多接連出手殺害了於家的好幾個人,那也只是單打獨鬥的結果,一旦真正拚硬實力,於家有著絕對的信心。
所以,此時的於興安,已經徹底不在乎究竟是誰殺了他兒子了。
因為,無論是誰,他都是跑不掉的。
就這樣,於興安陰沉著臉看著腳下的屍體,等待著家族其他人的回報。
“族長,根據現場屍體的死亡來看,這些人全都是我們於家的人,出手的人應該也不少,但是基本都是一擊致命,說明他們的實力比我們的人強……”
於家自然還是有著很多高手的,他們僅僅憑借著戰場的殘余,就能夠分辨出大致的戰鬥人數,以及雙方的實力差距。
“這跟我們之前得到的情報不一樣啊,原本,他們說的錢多多也就十個人左右,怎麽會突然多到幾十個人了呢?”
於家的人紛紛開始討論起來,不過,爭論了半天,終究也是沒有一個統一的結果。
“好了,不要再廢話了,無論對方人多人少,實力如何。他們都注定活不過今晚,繼續前進!”
於興安黑著臉怒吼了一聲,現在,他不需要知道對手究竟有多少,甚至是對手的實力也不想知道,反正在他的心裡,無論對手是誰,有多少人,有多高的實力,都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他心中必殺的決心了。
要知道,死的可是他的親生兒子,是整個於家未來數百年的希望啊!
他何嘗不恨,整個於家何嘗不恨!
隨著於興安的大手一揮,於家一行人也浩浩蕩蕩地朝著天元山上方衝去,他們也不隱藏身形,所過之處,無數人身上的氣勁全都展開,將周圍的雜草樹木全都粉碎殆盡。
在這崎嶇凌亂的山間,硬生生開辟出一條徑直通往山上的路線啦。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其他原因,於興安等人前進的方向,雖然沒有直接到達他們駐扎的地方,卻也距離不遠。
根本不需要懷疑,只要於家的人繼續前進,就不可能發現不了仙草王的蹤跡。
尤其是於家還有著各種強者,此時全都匯聚到了一起,以他們的感知,周圍一定范圍內的情況,幾乎可以做到了如指掌,即便是在平時,走路的時候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根本不需要刻意地去感知,那如何是刻意地感知,更不會有細節可以逃過他們的眼睛了。
黑暗中,錢多多在於浩東死亡之後,很快就從那裡離開了。
神威傭兵團是向山下迂回著撤退,而錢多多則是向上撤退。
在撤退的過程中,錢多多將牛葫等人全都召集起來,眾人開始朝著營地的方向飛速前進著。
從那時開始,錢多多就已經意識到,於家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無論於家有沒有發現那些人是神威傭兵團的人殺的,於家都會將這筆帳很自然地放到錢多多他們的身上。
因為於家既然已經承受了這麽大的損失,早就已經進入到虧本的階段,既然如此,那就更要想盡一切辦法去挽回了。
那麽,仙草王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如果於家的家族於興安夠理智的話,錢多多相信他一定會這麽做。
當然,如果他不理智的話,那很可能也是這麽做,之所以這麽說,因為於興安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這話雖然聽上去充滿了金錢、勢利,但這句話卻很實在。
無論於興安是出於憤怒還是出於理智,錢多多心中清楚,他們之間必有一戰。
並且,雙方這場戰鬥必定極為慘烈,從戰鬥開始,就決定了,雙方只有勝利者才能夠活下來。
也只有勝利者才能夠帶著仙草王安全地下山。
所以,錢多多沒有過多的耽擱,將牛葫和費爾頓他們全都召集到一起,快速回到營地。
這時候,在單獨據守已經沒有什麽意義,那樣只會讓對方逐個擊破。
要知道,於家已經死了這麽多人了,他們看到跟錢多多有關的人,肯定是都不會放過的,甚至連交流溝通的機會都不會有。
也正因為此,錢多多心中清楚,再讓他們留在那裡,無異於是在讓他們送死。
本來打散防守,就是為了防止一些散兵遊勇之類的出現,或者是小規模的戰鬥,容易有效果並且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就這樣,錢多多帶著你牛葫等人快速回到了營地之中,重新將黑一他們召集起來,一行人再一次就如何抵擋於家人的衝擊,進行了一輪周密的安排。
就連書靈和舒夜兩年也都參與了進來。
雖然舒夜的戰鬥力不怎麽樣,但是也要讓她知道在關鍵時刻,就竟該如何做到自保。
自保聽上去有些可笑,別人都在戰鬥,自己反而要學如何保命?
但是,對於他們每個人來說,都要先學會保命,才去學會其他的事物。
同時,錢多多給他們安排的任務也格外地簡單,同樣也是保命。
只有在保命的前提下,才想著如何去反擊。
對於錢多多來說,他們每個人的性命都是珍貴的,甚至,若不是他和於家的關系已經達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他都有些想要放棄仙草王的念頭誕生了出來。
仙草王的確是好東西,但是,如果要以他們的性命作為交換代價的話,那他寧願不需要。
不過,眼前,他們跟於家的恩怨,已經不是誰撤手不撤手的事情了。
原本,哪怕沒有仙草王,他們於家也是勢必要與錢多多展開戰鬥的,而且早就有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如今,無論於家損失再多,都不會對結果造成太大的改變。
結果雖然有兩個,但也可以說成是一個,誰贏誰活,誰輸誰死!
“族長,浩西他們幾個的屍體也找到了……”
又是一陣嘈雜,於家從一個深坑之中,找到了牛葫藏匿著的屍體,
他雖然藏得比較隱蔽,但也只是相對於一般人來說,對於這些修為高深的人來說,僅僅憑借氣息就能夠分辨出某個地方的不同尋常。
要知道,四人是有鮮血的味道向外蔓延的,他們自然能夠感知到這種不同尋常,然後派人前去查看,才發現竟然是之前於家派出去的人。
不過,這些人並不是全部,但也已經說明,之前派出去的人,基本都已經被殺了。
這同樣也證明,他們的這個方向似乎是沒有錯的。
“派人將他們送下去,我們繼續上山!”
於興安黑著臉說道,他已經沒有辦法繼續看下去了,幾乎每一個人都是他親自指派過來的。
這些人除了於浩東和於浩西之外,其余的人雖然修為不高,但也算的上是中規中矩,在於家人任勞任怨,相對比較靠譜一些。
可就連這些人都全都被殺了,要是於興安能夠無動於衷,那錢多多必然是不信的。
於興安他們一行人繼續前進,很快,就來到了和他們相同的高度,於興安等人立即就感受到了某個方向的不同尋常。
轉頭看過去。
只見錢多多等十幾個人已經並排站在了那裡,面向著他們,似乎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在錢多多等人身後的不遠處,千年玄龜靜靜地匍匐在地面上,在它的後背之上,仙草王即便是在黑夜中也散發出瑩瑩的光輝。
在仙草王的旁邊,有一個絕色女子正在修煉之中,司雲夢自從進入修煉狀態之中,就再也滅有蘇醒。
似乎,她的突破之路要比錢多多難上很多。
不過,這也很好理解,八十級以上的突破,自然無法和錢多多六十多記得突破相比,兩者是絕對不同級別的比較,根本就滅有可比性。
“果然是你們!”
於興安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從口中說出的這幾個字,可見他對錢多多等人心中的恨意,已經暴漲到了什麽樣的程度。
錢多多聳了聳肩膀,道:“連你們的人究竟是誰殺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悲!”
錢多多和牛葫他們自然是擊殺了其中一部分,但對於於家損失的人員總數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大多數人,都是被神威傭兵團的人截殺的。
於浩東也是神威傭兵團的目標,只不過是在他們進攻乏力的時候,錢多多出手幫了個小忙。
“難道說,我於家的人不是你們殺的?”於興安伸手指著錢多多,從他的神態和顫抖的手,可以感受的到對方的憤怒。
“似乎並沒有什麽區別,即便是我們什麽都沒做,你們不可能就這樣下山的!”
錢多多展開雙臂攤開手掌,他並沒有打算將神威傭兵團的事情說出去,那是因為那沒有用,就像他所說的,即便是他什麽都沒有做,於家也不可能就這樣下山的。
原因很簡單,仙草王在這裡。
反正於家的人已經死了,無論是死在誰的手上,此時都是死在了錢多多他們的手上。
於家需要這樣一個開戰的理由,正所謂名正言順,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順勢而為,搶奪仙草王,這是他們必須要做的事情。
如果是後悔的話,那就是,於興安並沒有想到,錢多多他們就躲在這麽近的地方,早知道,就不一次次地派人來,而是直接帶人前來了。
這樣,於家也不會有那樣的損失。
導致,於家很有可能在會後繼無人。
所謂的後繼無人,自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傳宗接代。
以於家的實力,即便是死了上百來人,後輩已經還有著不少,只是想於家四少那麽優秀的,卻是沒有了。
這讓他如何不心痛,想到這裡,於興安更加的難受了,說起來,於家後背四個比較有前途的人,似乎都可能是死在了錢多多的手中。
這樣的仇怨,令於興安在也安耐不住了。
“你們不承認也沒關系,只要是我將你們全都殺掉,報了仇,結果都是一樣的!”
於興安的話音落下,他整個人大手一揮,身後的眾人迅速朝著錢多多等人衝了過來。
這些人全都是於家的核心經營,他們每個人單獨拎出來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人物。
如今,他們卻聚集到了一起,為的只有一件事,擊殺錢多多等人!
於家的每個人心中都明白,這一次的戰鬥,是不擇手段的,是不死不休的!
錢多多等人迅速匯合到了一起,他們背靠背站立,彼此防守著一個方向。
可是,於家的人是實在是太多了,即便是他們背靠背防守,也依舊被於家的人團團包圍住了。
他們每一個人, 哪怕是錢多多,修為也都比不上於家的任何人,如今人數上又劣勢,從表面上,似乎看不出絲毫的轉機。
錢多多雙手緊緊握拳,忽然右手指向天空,在指尖的上方,光華流動。
聚靈陣!
錢多多大喊一聲,手向上一推,聚靈陣光樞瞬間送到了他們頭頂的正上方,一道道五顏六色的華光湧入到每個人的身上。
這一刻,所有人身上都感覺沐浴著溫暖的氣息,光芒仿佛連這片空間的昏暗都給驅散了。
錢多多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他知道,這一場戰鬥,必將是他們面臨的最嚴峻的挑戰了,每個人都比他們實力強,而且還比他們人多。
更重要的是,於興安始終死死地盯著他,仿佛在等待著給予他致命的一擊!
錢多多心中苦澀,以他們目前的實力,恐怕對於其他人都勉強,誰又能夠守得住於興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