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試卷的正面填寫著滿滿的答案,左邊的字跡小巧精致,右邊的字跡大氣恣意,看上去每一個筆畫都想劃拉出試卷。
字兒寫的挺好,至於寫得對不對……就不知道了。
將試卷翻過,背面朝上鋪好在課桌上,調整到順手的地步,雙手繼續又開始忙碌起來。
“他還真可以。”
司雲夢看著雙手同時答題的錢多多,這一刻的他與往日不同,神色從未有過的認真,雙眸炯炯有神。
只有這樣非人的高難度行為,才讓他用心到全神貫注的程度。
旁邊,原本是高原美子同桌的男生,張大嘴巴,怔怔的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看傻了,這……還是人嗎?
整個三年二班,這個男生是看的最清晰的,根本就發生在眼前。
十分鍾,錢多多收起筆,展開試卷檢查一下,看有沒有該答錯的地方順手答對了。
十一分鍾,錢多多將檢查好的試卷放好,等待交卷。
“你檢查好了嗎?”錢多多看向旁邊,這個臨時的同桌正在以一種見到怪物的神色看著他。
“啊?哎呀,我還有一道題沒寫完呢!”臨時同桌驚呼一聲,忽然反應了過來,也顧不得吃驚了,慌慌張張的繼續答題。
終於在最後一分鍾寫完了,對錢多多道了聲謝之後,迅速檢查起來。
一天的考試順利結束,有人歡喜有人愁。
司雲夢抱著最後一疊試卷走出教室,走在回辦公室必經過的回廊上。
風起,青絲飛揚,她緊緊護住身前試卷,紅唇輕抿,這一次,你們一定要有進步。
最差,也要進前五吧……
她抬頭,回身,眺望,教學樓的三樓,三年二班。
夕陽的余暉下,滿是希冀的眼眸,她在那裡怔怔的站了許久,才轉身,離去。
……
……
回到旅館的門口,久違的呼嚕聲傳來,失蹤大半個月的老克烈回來了?
果然,是那熟悉的身影。
依舊是頭髮、胡須、胸毛交織在一起,亂糟糟的不分彼此。
還是躺在櫃台的後面,熟悉的姿勢,只不過腦袋上纏繞著厚厚的紗布,一隻手臂也被固定著,吊在鼓起大肚腩的上方。
錢多多看著他如今的樣子,顯然,老克烈這些天經歷了極其不平凡的事情,否則不會隔這麽久才回來,模樣如此狼狽。
錢多多這次沒有過去打擾,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就這樣一直到半夜,錢多多剛剛睡著的時候,忽然傳來的敲門聲。
“砰砰砰……”
聲音震天,錢多多被驚醒只能跑去開門。
老克烈站在門口,看到打開房門的錢多多,問道:“我女兒呢?”
這老家夥,總算還記得有個女兒。
“我開了一家雜貨店,她現在是看店人,早就搬過去了……”錢多多睡眼惺忪,強撐著困意。
“嗯,我為了給你看店才留到現在,既然你已經回來了,明天我也要搬過去了。”
說完,錢多多就要關門繼續享受美夢。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關門,話音才落,老克烈就啪的一聲推門,整個人都闖了進來。
“嘭——”
門磕在身後的牆壁上,爆發出巨大的碰撞聲,在靜謐的黑夜裡極為突兀。
“你把老子的女兒怎麽了?”老克烈走到錢多多身前瞪著一雙大眼睛,高大肥胖的身軀像一座大山一般,
給人強烈的窒息感。 “沒怎麽樣,就看店而已,明天我讓她來見你。”錢多多困意都被震退了大半,這老家夥還是不回來的好。
“哼,最好沒事。”老克烈盯著他看了大半天,感覺不像是說謊之後,哼哼唧唧的嘟囔了幾句,才滿臉不爽的離開了。
錢多多這才得到解脫,重新將房門關上,反鎖。
翌日,周末,連續兩天的休息時間。
錢多多一大早就將為數不多的生活用品搬到房間外面,青岩磚的特性就是隔斷時空能力,在房間內是無法使用傳送門的,只能先將物品搬到外面才行。
一切都收拾好搬出去之後,打開傳送門,又一件件的般到傳送門的裡面。
雜貨店內,佐藤千惠已經逐漸適應作為看店人的生活,反正這些天來一單生意也沒有,這店看得格外輕松。
今天不用去學院,她正坐在雜貨店內拿著一些文獻學習著,看到有用之處,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她已經不再需要拘泥於學院所傳授的知識,那些只是最最基礎的東西,更高層次的知識,需要從專門的文獻中學習。
就在她正投入的拿著筆書寫時,雜貨店門口處的門被打開了,緊接著有好多東西被一一丟進來。
其中有包裹,衣服,被子,甚至還有鞋子……
“哐啷——”一個大鐵盆被丟了進來,墜落地面發出的聲音。
佐藤千惠連忙站起身,眼神驚疑不定的看著一件件被丟進來的東西,這是誰在丟垃圾?
錢多多將東西都丟進去之後,自己也走了進去。
“別愣著啊,快幫我把東西搬到二樓,找個房間放進去。”錢多多一眼就看到呆立的佐藤千惠,這些東西靠他自己得跑好幾趟。
……
……
周末的兩天時間,錢多多在雜貨店的二樓安頓了下來。
期間,佐藤千惠回旅館和老克烈見了一面,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或者是起過什麽爭執。
錢多多只看到她回來的時候眼眶通紅,回到房間後一直沒出來,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兩天兩夜。
老克烈還是那個樣子,白天在旅館的櫃台後面睡覺,晚上不見蹤跡。
錢多多始終不知道他那些天去了哪裡,做了什麽,傷是怎麽來的。
周一,這是個好天氣,也是新的開始。
錢多多走進三年二班之後,就看到佐藤千惠如往常那般坐在那裡,看到他到來,微笑著眨了眨眼睛。
自從簽了靈魂契約之後,她就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神色,此時,仿佛又回到兩人初見時的模樣。
周末,到底發生了什麽?
“錢多多,今天,老師就會宣布成績,記住你說的話,將騙來的錢全部退回去,以後不準再行騙!”
一道聲音打斷了錢多多的思緒,高原美子攔在他的面前,既嚴肅又認真的凝視著他。
“又是你這個替主子操心的小丫鬟,成績還沒公布,你怎麽知道王淵源拿不到第一呢?”錢多多看著她,這麽執著又操心的人,是真的適合給王淵源做丫鬟。
“到現在你還不死心?在我們三年二班,月考是沒人能夠超過班長的。”高原美子怒目而視,她最不喜歡這個稱呼,尤其是從錢多多嘴裡喊出來。
錢多多意外的看向羅博,然後又看向高原美子,說道:“這麽崇拜羅博,難不成你喜歡他?”
高原美子眼神突然慌亂起來,臉頰微紅,連忙說道:“你不要亂說,學院規定是不允許早戀的!”
“哦,開個玩笑而已,你緊張什麽……”錢多多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微笑的看了看她,然後從旁邊走了過去。
高原美子見他要走,急忙說道:“你……你別轉移話題,既然你一定能讓王淵源拿第一,那如果他不是第一的話,你自己退學,敢嗎?”
錢多多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她,目光銳利,宛如一把利劍。
高原美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然,這個人的目光仿佛夾雜著無盡的信念,從他的眼神裡看到的全是堅定。
“你到底敢不敢?”高原美子有些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錢多多微微勾起嘴角,他忽然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說道:“這是要跟我賭嗎?沒好處的事我可不做,我輸了自己退學,那麽……你輸了呢?”
“你想怎麽樣?”高原美子滿是自信,余光不自覺的落在班長羅博身上。
錢多多看著她,笑著說道:“不會怎麽樣,既然你這麽看不起他,不如就做他女朋友吧。”
旁邊的王淵源一臉驚訝,看向他說道:“咦,這個好!”
“呸,想得美,齷齪!”高原美子又羞又怒,狠狠地跺著腳,恨不得現在就將這兩個人一起趕出學院。
“你如果不敢的話,那就回去算了……”王淵源趁機插嘴說了一句,還滿是得意的揮了揮手。
高原美子緊握雙拳,咬著銀牙,說道:“好,賭就賭,如果你們輸了,你倆一起滾出學院!”
說完,高原美子怒氣衝衝的轉身離開。
王淵源看著她轉身的背影,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說道:“突然之間就要脫離單身了,心裡都還沒準備好呢……”
這句話一出,高原美子的腳步驟然一停,不屑的冷哼聲傳出,這才回到座位上。
“鐺鐺鐺……”
伴隨著上課鈴聲響起的,還有司雲夢老師的高跟鞋,發出的走路聲。
司雲夢走進教室,今天的她掛著恬靜的微笑,來到講台上目光掃視眾位學生,說道:“同學們,上個月的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我首先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我們三年二班,有人拿到了全年級第一的好成績!。”
全年級第一,這可是三年二班一直以來的夢想啊,至少這一屆是之前沒有實現過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