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兵追著黑影越追越猛,那團黑霧卻明顯有些後繼乏力。冷不丁的調轉方向,把牛兵帶進了一個比較空曠的溶洞。這溶洞裡有個人正在打坐。牛兵心說這是不行了,來找幫手了。剛冒出這麽一個念頭,黑霧噗的一下融入了這個人的身體裡。緊接著這打坐的人站了起來,手上慢慢的凝聚出一杆漆黑的長槍,牛兵剛剛閃出身來,這長槍一舉朝著他就刺了過來。
牛兵抽身躲過,取出了自己的杓子。心裡卻突然的想到了女神。心說這人的能力似乎和女神差不多,只不過倆人屬性相對。又一想,方才那個人影莫非是他的分身,這樣的話的確也可以解釋那黑影為什麽腦袋掉了都沒死的緣故了。
雖然神級的超能者腦袋掉了還可以接上,但這人顯然不到神級,不然的話也不能被牛兵追殺過來。
牛兵這一走神,突覺耳畔惡風不善,連腦袋都沒回就直接閃進了次元空間,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敵人身側,一杓子撈下來直取對手的後腦。這人瘦小乾枯,就跟個小老頭似的。牛兵現在的意識只能分辨出五官,對於相貌還有些勉強,因此這會兒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西楚風。因此杓子下多少留了點力,就算打上最多將其打暈。畢竟這是牛兵這些天來的歷練成果,不能白白浪費。
對手顯然不是好相與的主。他身子一閃就躲了開去,爆發速度絲毫不弱於牛兵的瞬移。大槍順勢一抽直取牛兵側腰。牛兵肯定不會一味躲閃,撤招回援,哢嚓一聲杓子和長槍互拚的一記,二者相交,猶如晴空打了一道霹靂。
這一招試下來牛兵感覺對手不弱於自己,料定只能是那個西楚風了。不過若真是西楚風的話這人的實力又未免太弱了點。畢竟四個等級的差距,牛兵在牛也不可能輕松的越過去。本來他打算是遇到西楚風放出倆媳婦,利用蠻荒領域三打一將其拿下。不過這會兒交上手他一個人還有余力,明顯不需要媳婦兒的幫忙。
一般而言高級超能者對戰低級超能者都是用技能,這樣比較佔便宜。但這疑似西楚風的人除了開始發了幾個暗矢和暗影爆基本上沒用過技能,就是這麽你來我往的跟牛兵對打。就算這人也是體術超能者也不至於連個技能都不發吧。當然,以己度人牛兵倒也沒覺得什麽奇怪,畢竟牛兵自己不一樣沒發技能嗎。
牛兵拿不定主意,手上留著三分余力,但又一想即便這貨不是西楚風,但他想偷自己的大鍋,拿下他也沒有什麽錯。當下就施展出了自己的絕招。這個絕招就是他這些天來歷練的終極成果,只見他身形頻閃,杓影不斷,頃刻間便好似分出了無數分身,當時就打了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從兵器類型上來說,牛兵的杓子即是奇兵又是短兵,用長槍本來就難以防守。不過這個疑似西楚風的人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只見他把長槍舞出一個影圈,腳下不停的轉動身形,倒還真的防住了牛兵的進攻。
但長槍畢竟是長槍,輸出強悍,防守起來便有些不便了,不多時這人就挨了幾杓子,不過這幾下都不是要害,他自然是重點防護的要害,四肢什麽的便略微有些不足了。不過長此下去,這一下一下的也會對他造成困擾,畢竟四肢受傷太重的話肯定會影響動作,自然更加防護不到了。這貨倒也真硬氣,到現在依然是一言不發,只顧玩兒命。
如此二人打了將近半個小時的地球時間,牛兵抽冷子欺到對手近前,乾坤界打開一道門戶,唰的一下把人收了進去。
對於等級過低的對手,乾坤界基本上隨隨便便的就可以收人,但那樣的對手也沒必要動用乾坤界。若是等級過高就算人家不反抗牛兵也很難將其收進來,除非人家自願或者大黑操作。若是實力相差不大,出其不意之下乾坤界往往可以達到奇效的目的。
牛兵這一番連續攻擊看似是在鏖戰,其實完全是在有目的的拖垮對手,待對方身心俱疲之下再將其收進乾坤界。從結果來看,牛兵的戰術還是非常有效的。
疑似西楚風的人進了乾坤界先是被明亮的光芒耀了眼,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才發現一群人已經把他圍了起來。這貨欲想施展影遁,突然發現自己的能力失效了,緊接著一通花式吊打就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牛兵倒也沒有招呼,他先是通過坐標將自己轉移出了葬神窟,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再想回去肯定不那麽容易,為了避免意外先行挪移了出來。
等進來後發現大夥兒已經在開打了。這會兒,這個人自然也是被認了出來,正是千秋月西楚風無疑。
牛兵暗暗虛汗,估摸著這夥兒人也是憋的夠嗆。當下趕緊止住。亂糟糟的場面喊了半天才消停下來,再看西楚風,挺高級的一個超能者,差點連人都認不出來了。
不過這貨也真是硬氣,抱著腦袋一聲不吭。
“行行行,別打了,關起來先。”
肉盾和松寶架著這貨扔進了監牢裡,眾人欺哄上來問長問短,牛兵簡短的描述了一下經過,眾人伸著大拇指連連誇讚。
不過牛兵自己知道,這回還真不是純靠運氣,多少也有點他運籌帷幄的成分。想著想著不禁洋洋得意,情不自禁的樂出聲來。
墨雨過來挽住他的胳膊說道:“相公,我看這任務差不多了,剩下的那倆咱別找了,去下一站吧。”
“那可不行,做事有始有終。就算去了一下站不也是個抓人嗎。還是先把剩下的那倆翻出來再說。”
冷不丁的,嘯月望在後面悠悠的說了這麽一句:“你這也太假了吧。你什麽級別,能單打獨鬥的抓住他?”
牛兵這才想起來這個西楚風可是十七的超能者,這四級的差距估計人家要收拾他不會太困難。雖然牛兵也是用計把他弄進乾坤界才徹底製服的,但打鬥的時候也確實沒感到怎麽吃力。
牛兵想想不禁感到一絲後怕。當即他也不敢再嘚瑟了,到了監牢跟前問了問情況。
“嘿,我說你不是馬上要成神的人了嗎,怎麽就這麽點能耐啊?”
西楚風用上眼皮瞄了牛兵一眼,還以為是故意來氣他的,也懶得搭理牛兵。
牛兵牛脾氣也上來了,當下就破口大罵,“我說你裝什麽大喇叭花兒啊。就顯你這張臉大怎麽滴。信不信我抽你。”
西楚風又用上眼皮瞄了牛兵一眼,不過這回總算開了口,嗤笑道:“哼,要不是卯艮受了傷,就憑你這麽條雜魚能弄卯艮。”
卯艮就是大爺的意思。用在口語上跟漢語裡的“老子”一個意思,有鄙視說話對象的意思。
牛兵問道:“怎麽受的傷啊?”
開了口索性也就不拿著了,西楚風倒也乾脆,直接回道:“苦瓜吃多了總會麻了嘴。沒留神遇到一隻強大的噬魂獸,不過雖然受傷,但總算跑了出來。我承認你挺強,就算我全盛狀態要想弄你也不容易。不過你要是沒有乾坤鼎,想抓我?就算我受了傷你也沒那個本事!不信你把我放出去試試。”
牛兵嗤笑道:“你當我傻啊,待著吧你。不過你也是貪,既然受了傷還敢打我乾坤鼎的主意。 ”
“人為財死,沒什麽好說的!”
牛兵倒也沒在繼續跟他廢話,不過從他的話裡也聽出了一些門道。西楚風來打乾坤鼎的主意肯定也是經過了複雜的思想鬥爭,但最終沒經住誘惑。這一點牛兵倒是不關心,但是這葬神窟著實厲害。單說這噬魂獸就隱藏著許許多多的強大存在,西楚風在葬神窟藏了這麽久,遇上一兩隻強大的噬魂獸不足為奇。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哦,對了,西楚風說的那個“苦瓜吃多了總會麻了嘴”也是一樣的意思。
神女界有通用的統一語言,和漢語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有許多相通之處,所以牛兵隊伍裡的人學起來漢語來也是非常的容易。至於大夥兒為什麽都非得學漢語呢,無外乎有意思,像那些俏皮話,還有某些罵人的話,說起來可真是帶勁兒。比神女界那些單調的詞匯可有意思多了。
至於兩廂是巧合還是有必然的聯系牛兵就不得而知了。
抓住了西楚風牛兵就趕緊的離開了葬神窟,這地兒又危險又邪乎,他現在還真是有點後怕,覺得自己有點狂傲了,看來以後接任務得悠著點。當然了雖然虛驚一場但總算沒遇到危險,何況收獲這麽豐厚即便遇到點危險也是值得的。當然,這並不代表牛兵以後還會這麽弄險。
人不能太貪心。西楚風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不過牛兵也不得不暗暗嘚瑟自己的好運,偏偏這貨受了傷才被他遇到。當然,就算西楚風不受傷就不代表牛兵抓不住他,只是不會這麽容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