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黎離家前的那句話,在場的布蘭達公主頭霧水,因為這幾分鍾之內李黎並沒有和朱利安說什麽,不過想到李黎是個高階施法者,她看看了萊恩法師,又看看了床上的朱利安爵士只見萊恩法師說:
“應該是傳訊術,不過我沒感覺魔力的波動,克裡閣下的施法技巧太高明。”
他兩手一攤,也對著朱利安爵士看著,李黎到底和朱利安爵士有什麽提議他還有點小八卦呢,被兩人看著的朱利安面不變的說:
“沒什麽大事,只是對於我們後面行程的討論。”
對於朱利安爵士的回答,兩人並沒有太大的疑惑。布蘭達公主走進李黎說給她的禮物的新的小屋中,接著她就有些驚喜的把她的鋪蓋卷起抱進了新的小屋中,雖然她對李黎的治療還是隱約的覺得有些不對。
萊恩法師的心裡則對這次的治療,有了一些想法,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宗教幾乎壟斷了所有關於治療的方法,而宗教的治療一般是使用神術來給與治療,而且不需要動用刀子、繩子這樣的工具,而喜歡用刀子在人類身體比劃的一般是一些研究新法術作用的法師和那些名聲非常差的亡靈法師才會使用。
萊恩法師對於李黎可能是亡靈法師的想法他是想過的,因為亡靈法師專修身體變異、血肉構裝、靈魂、詛咒類法術,而這些法術往往需要使用屬於負能量的暗元素。李黎昨天打傷朱利安又剛好是一個暗元素的法術,再有就是李黎的年齡和的他實力太不符合,一個高階煉金師年齡不到20歲實在是太稀有了。
這次的治療中李黎所運用的法術基本都在他給李黎的法術筆記中,而且李黎身上沒有書上說的那種亡靈法師常年接觸負面能量產生的那種讓人心悸的陰冷感覺。況且李黎要真是什麽千年老妖,那他萊恩還能在李黎手中翻個身嗎,別想了,還是仔細回憶下李黎剛才的施法方式吧。
剛才李黎的整個治療過程中,施放的法術從0環~2環好幾個,每次施法都是給人一種行雲流水的感覺,好像平時難以控制的魔力和元素就像他家養的一般,整個施法沒有施法手勢,沒有念咒,法術幾乎沒有延遲,連魔力的波動都需要他用心才能感受得到。
萊恩心裡此時冒出李黎可以能是個大師級的施法者的想法,因為他對比了他們風語谷的幾位高階施法者,發現沒有一位的施法能像李黎表現的那麽風輕雲淡。萊恩想到李黎要真是5階的施法者,他要徹底的拜服在李黎的腳下,因為他們風語谷還沒有大師級的施法者坐鎮呢。然後他就不想了,又去研究李黎的那本魔紋筆記去了。
小屋的樓梯傳來了腳步聲,海勒和伊萊用繩子背著2捆柴火下來了,他們剛才去山林裡找下耐燒的樹木準備來給壁爐生活。
他們一行5人中朱利安受傷,法師和公主肯定乾不了這些粗活,晚上他們兩還要去輪流守夜,畢竟就算是聯盟也要盡自己一份能力。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樣的諫言在這個世界也有的。
朱利安看到他們的回來,把剛才的事情和他們說了下,海勒和伊萊才知道李黎來給朱利安治療傷勢的事情。在這個5人隊伍中朱利安是他們的領頭人在山民的認知中,一行人必然需要領頭者,不然在阿裡塔山脈中就生存不下去,服從於頭領也是他們從小就有的習慣,而他們早年和朱利安結下的深厚情誼也是他們這次能夠給朱利安當向導的原因。
山民的承諾就像阿裡塔山脈山脈的大山一般,
只要答應過變不會改變,他們恪守著山民血脈流淌的信念。海勒將2人背回來的那些那些柴火堆放在壁爐一側,接著他將一些易燃的木材在壁爐裡堆出一個井字形的柴堆,借助火絨和火鐮的使用將壁爐的火焰點燃了起來,小屋裡有了火焰的存在,漸漸的有些一絲溫暖的感覺。 他拿出隨身帶著的水壺,看到壁爐上特地留有的兩個凹坑,他把自己的金屬水壺放了進去,顯然他以前使用過這樣的壁爐,不過法師的設計真的想得周到。伊萊則在屋子的一角卷這鋪蓋開始休息了起來,他的工作是守下半夜,所以他要提前休息。海勒現在想要燒熱水是要泡松針茶,可以留給下半夜去輪值的伊萊喝的。
下半夜的山林中又潮濕又陰冷的霧水會讓人的骨頭都打顫的,山民們生活在阿裡塔山脈這已經活出經驗了。等水燒開後海勒把水壺從凹坑中提了出來,加入松針在蓋緊它,放在壁爐上保溫,然後他就帶著武器走出小屋去值班守夜去了。這期間布蘭達公主也出來為朱利安泡了一份寧神花當做茶葉的茶水,但是朱利安並沒有喝。
躺在堅硬的床上的朱利安從李黎說出那句話後,一直沒有停下心裡的巨浪,因為朱利安他的真實身份還有一些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而李黎在治療過程中無聲無息的和他交流了一些信息,這讓埋在他內心不想和任何人分享的痛苦、憤怒又從新燃起了,這一切的一切連他自己都以為經過了25年歲月衝刷,隨著托斯卡諾一世的死去,那種埋在心頭的復仇之火已經平複。他他萬萬沒想到,今天李黎用了他不知道的方法讓他隱藏了那長達30多年記憶重現,那些苦難歲月裡,那些讓他年輕時不增忘卻的夢魘,那些他在夢中魂牽夢繞的身影,這所有的所有......
那個初秋,坐落在科爾庫維翁半島的莫爾富港灣城。陽光明媚的莫爾富港灣城外,這個位於大陸熱帶和溫帶分界線的城市,被海洋季風的吹拂下這處於旱季的時節,它有了和它相鄰的城市迥異的舒適氣候。
城外的阿普裡爾家族的度假莊園中,遠眺哥哥姐姐們在草地上玩著童年遊戲的亞恆.阿普裡爾,眼中滿是渴望,期待自己也能參與其中。不過亞恆因為前幾天的感冒剛恢復的原因,只能在花園裡和喝下午茶的媽媽、小姑姑在一起。
心思不知道在哪去的亞恆忽然看到他面前的鍍銀陶瓷茶杯中那兌了過量牛奶的紅茶犯起一陣陣的漣漪,似乎有轟隆隆的打雷聲也傳進亞恆的耳朵裡。還不知道發生什麽的亞恆忽然被小姑姑一把抱起,向莊園中的房子跑去。
他的視線正看著平時溫婉爾雅的媽媽此時像瘋了一樣跑向草地上的哥哥姐姐們,她一邊大喊,一邊跑去,媽媽的一隻鞋子也在慌亂中穿過花壇溝渠時丟棄。
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響,一群全副武裝的騎士撞開了他們家莊園的木牆,從亞恆左前方進入莊園的草地上。
亞恆看著那群身著綠色鎧甲的騎士們的戰馬強勁的蹄子將草地中本來十分平整的青草踏得四處飛濺,馬蹄下還泛起一層黑泥。
不遠處背著他跑向哥哥姐姐們的媽媽背影,遠處不知所措的哥哥姐姐們,強壯高大的綠色勁騎,這個畫面是朱利安年輕時噩夢中的中揮之不去的一個景象,接下來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飛起的姐姐,還有頭顱飛起時飆出血泉的媽媽,偶爾也是他夢境中的碎片了。
那年才7歲的他不知道是不是這個記憶太讓他恐懼,所以後面的事情只是偶爾在夢境中出現,他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摸。等到他再次回來神來的時候穿著滿身帶血盔甲的父親和沒有了往日神情的爺爺出現在他面前了。
屋子中火焰不時的從窗戶裡噴出,顯示出那場殺戮帶給了這個家庭的悲劇。隨後的時間裡躲躲藏藏的經過2年他們才在一個海島中安頓了下來。
那個平時不是很威嚴的父親,已經沒有以往的笑臉,只是幾年的時間本來一個年富力強50歲不到的貴族變成了一個風霜滿臉頭髮花白的模樣。
在島上呆了幾年的父親,夜晚經常要靠著低劣的酒精才能入睡,白天嚴厲的教導他學習了劍術、劍技。
爺爺的故事是他夜晚驚醒的安慰劑,在他14歲那年,父親將他的劍和盔甲找出來一遍的輕輕的擦拭著,隨著季風的到來他乘船離開了小島,以後在也沒有了消息。
年老的爺爺,在不久後像他吐露他們阿普裡爾的淵源和背景,這個看似屬於奈恩皇室的分支的分支的邊緣貴族,當年和奈恩王室的關系比較緊密,在因為一件事後被托斯卡諾一世連根拔起。當時托斯卡諾帝國國力蒸蒸日上,他們一個前朝遺孽怎麽能夠翻出什麽水花來。因為改成中央集權製的原因,托斯卡諾一世手裡的權利和武力空前強大,以前還能以前還能和皇帝陛下抗衡的貴族勢力也基本消聲了,這讓亞恆爺爺的復仇心思都隨著家族的破滅而消散了。
三年後亞恆的爺爺就回歸了母神的召喚,也許是亞恆當年的年齡太小了他對那些仇恨感覺有些縹緲,也許是父親和爺爺也沒有對亞恆傳遞了那家破人亡的仇恨,18歲的亞恆改了名字離開了島嶼去往大陸去找那個當年帶他躲過那次災難後離開的小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