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裡有監視你,我是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你,擔心你的安危,一想到你在外面可能遇到危險,孤身一身無法面對所有的事情,可能需要我的幫助,於是就出來找你!”鸚鵡委屈的說到。
“真的是這樣嗎?”秦華抱有疑問。
“為什麽你不相信朝夕相處的同伴,你這樣問是覺得我別有目的才跟著你嗎?如果你有這樣的想法那是對我的侮辱,你在心裡根本沒有把我當朋友,只是時刻提防我,想當初我可是飛了很遠很遠的路才過來幫助你,我覺得我看錯人了,我根本就不應該來這裡!”鸚鵡激動的說完別過身,不想再見到秦華,那樣只會讓它生氣。
秦華想到以後可能有用到它的地方,不能把關系鬧得太僵,萬一徹底得罪了它,一走了之不在搭理自己,那就麻煩了。雖然它來這裡是巫女的命令,它大可消極的應付,大可不盡全力或者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到任務過後再回到神廟,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秦華覺得它肯定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太糟糕了。鸚鵡通過鳥類可以獲取很多信息,能夠很好的追蹤妖物,如果失去這些,兩眼一摸黑,什麽都不清楚,可能連妖物接近自己,自己都不知道。
於是他意識到必須給雙方找一個台階下。
“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可別往心裡去!”秦華語氣緩和的說到。
“我怎麽能不往心裡去,你是懷疑我的人品!”鸚鵡依然憤憤不平。
“當時我沒有想那麽多,你突然出現,然後那句話就自然而然的說出來!”
“可能在你心裡我就是不好的樣子,所以你才這樣自然而然的說出來!”鸚鵡黯然神傷。
“胡說八道,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呢!你在我心裡一向是可愛、優秀、聰明、並且特別的容易得到滿足,總是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吃,活的非常開心,沒有任何痛苦的事情。
有時候我常常羨慕你能有這樣良好的心態活著,我就不行,做人的時候常常考慮這,考慮那,活的非常的辛苦!”
鸚鵡轉過身來挺著胸口說到:“其實我也非常佩服自己,只有我躺在床上,雙眼一閉就一下子睡過去了,睡醒的時候神清氣爽,生活應該就是這樣簡單才對。”
鸚鵡眼睛亂轉,最後盯著秦華:“你說你心裡陰暗,是真的嗎?”
“因為沒有你這樣的心態,躺在床上的時候常常考慮誰得罪過我,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要整死他!”
“其實你這樣不好,很容易失眠!像我不會和你那樣記仇,因為我當場就把仇報了。”
“我看你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一顆蘊氣丹大概不夠,我再給你一顆!”
“我要兩顆,三顆也可以!”
鸚鵡飛到秦華左臂上,秦華喂給它一顆丹藥。鸚鵡咬著丹藥沒有吞下去,猶豫的說到:“你不會在丹藥裡下毒吧?”
秦華一下子就怒了體驗了剛才鸚鵡不被信任的感覺,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兩人剛剛修複了關系。秦華帶著僵硬的微笑說到:“怎麽會呢!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永遠不會下毒,你這樣說我真的很難過!”
“我怎麽覺得你語氣輕浮,好像在敷衍我呢?”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就不給你了!”秦華有點不耐煩的說到。
鸚鵡迅速吞下第一顆丹藥,然後吃第二顆的時候得意洋洋的眼神望著小烏龜,此時的小綠哀大莫過於心死,
在過於失望的打擊下變得萎靡不振,眼睛裡都失去光彩,四肢和腦袋耷拉著,像是對生活失去了希望。 花花扶正它的腦袋,一松手又耷拉下去,如此這樣反覆好幾次,花花終於察覺到小綠不對,用力捏著搖晃,但是這樣也無濟於事,烏龜誰也不搭理,自顧自的傷心。
鸚鵡吃完四顆丹藥飛到河裡去洗澡,整個鳥精神抖擻,心情高漲,和小綠在心境上就是兩個極端,別洗澡邊唱著:“我要洗澡,呦呦呦。搓搓翅膀,搓搓腿。和烏龜不一樣,我有毛……!”
“小綠我還給你留了一顆丹藥!”
聽到這話小綠好像活了過來,朝著秦華那邊伸長脖子張著嘴,眼睛裡出現卑微的渴求。
在秦華把丹藥放到小綠嘴裡後,小綠連嚼都沒有嚼就咽下肚子裡,感覺丹藥從身體內部慢慢化開,靈氣洗刷著四肢百骸,和吃飽飯是另外一種感覺,靈力非常緩慢著改變它的細胞,雖然過程非常的慢,但是它的細胞仿若重生一樣發生著蛻變。
小綠閉著眼睛享受著,身體也變得暖烘烘起來,比曬著太陽還舒服,前肢興奮的擺動著。
黃昏花花父親劉大仙回到家裡,秦華對他說明了來意,和花花想的一樣,他父親非常的支持花花修道。
秦華說他的女兒會被當做誘餌,即使這樣也沒關系嗎?
劉大仙猶豫了一下說到:“這是劫數,是不可躲避的劫數,不管怎樣他都要承擔!”
就這樣,花花順利成為他的徒弟。
還有一個人他也想收為徒弟,他眼睛異常,體質特殊,是位異人。
第二天秦華帶著花花去找小二子,小二子在一個屋角下蹲在地上數螞蟻,哪怕毒辣的太陽照在身上也無所謂,穿的破破爛爛,身上好長時間沒有洗澡。
秦華走近的時候,他依然在數螞蟻,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1123,1124,1125 ……!”
“小二子!”秦華溫柔的說到。
大概是世界上沒有一個人這樣溫柔的叫過他,所有人都對他不屑一顧,所有人從來沒有平等的對待過他,所有人都對他大呼小叫,所有人都在厭惡他。他的內心也許是感受到秦華的一點善意,於是他抬起了頭露出了那張荒誕的臉。
“小二子我帶你去修道好不好?”
“好!”
“不過修道是什麽?我不懂!”
秦華在小二子家裡見到了小二子的父母,和他想的相反的是小二子的父母穿著非常體面。
當秦華說明來意後,小二子母親說到:“只要一個銀幣你就可以把他帶走!”說完,厭惡的看了小二子一眼。
他的母親生他的時候因為小二子頭大難產,差點死去,所以非常的憎恨他。
他的父親表情木訥,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但是聽到銀幣的時候,木訥的表情出現一絲祈盼。
他的哥哥表情複雜的看著小二子,掩飾不住嫉妒,為什麽要帶著這個傻子去修道,為什麽不是自己?
難道一隻瞎眼的雞還能變成鳳凰。
他的妹妹睜著一雙不諳世事的大眼睛,咬著手指好奇的看著秦華。
聽到自己被賣,小二子依然傻兮兮的笑著,毫無所覺。
秦華在心中念到:小二子,小二子,你可要爭氣!將來變成有名的大修士,讓看不起你的人看看,讓他們知道你並不是一個廢物,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瀟灑的活在這個世間。
秦華依然付了錢,並不是一個銀幣,而是十個金幣。秦華要讓他們知道小二子並不是一個廉價的人,至少不是一個銀幣可以辱沒的。
臨走的時候後面傳來了受寵若驚的感謝聲:“謝謝上仙!謝謝上仙!”
即使聽不懂他們的談話,妹妹也感受到離別的氛圍,恐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小二子,拉著他的手不放,哭的非常傷心。
哥哥不耐煩的掰開她的手指,拉住她的身體,她依然朝著小二子伸出手,只是彼此之間距離越來越遠。
小二子假眼裡流出眼淚,緩緩轉過了身。那顆麻木不仁的心,終於感受到世界的一點東西,哪怕是空缺的心裡裝載著痛苦,那也比什麽都沒有強。
經過院子的時候,小二子望向了拴著的小土狗。
小狗叫了兩聲,搖著尾巴,把裝滿剩飯的飯盆往前拱了拱。
聽說他的家人把他當狗養,他和小土狗公用一個飯盆。
小土狗非常的普通,全身黑色的毛,只有腹部的毛是白色的,耳朵支楞著,只有耳朵尖往下耷拉下一點。通常這樣的小狗長不大, 既沒有蝴蝶犬招人喜愛,也沒有獵犬威猛,唯一的好處大概是比較好養,什麽都吃,沒有其它犬那樣嬌貴。
秦華看著小二子似乎知道了他的想法,返回屋裡花了一個銀幣買下小狗。
秦華松開鏈子,小狗獲得自由沒有逃走,大概是經常拴著不知道自由是什麽?
小二子抱起了小狗,小狗隻往他懷裡鑽,奮力的搖著尾巴,差點把尾巴搖斷了。
似乎並沒有什麽遺憾了,人生的某一階段劃上了句點。
在路上,秦華對小二子說到:“以後你就叫秦戶吧!”
小二子的家人並沒有給他起名字,人家通常叫他小二子是因為他是第二個生的。
“為什麽叫他秦戶?”花花不解的問到。
“因為古代有一個人名字叫萬戶,每天晚上都在觀察月亮,非常的想上月亮上去,看看那裡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到底是一個荒蕪的世界,還是一個美麗的世界,又或是長滿月桂樹的世界;還是只有一個嫦娥的枯寂世界,有可能嫦娥像他一樣常常遙望著這邊。
他做過非常多的聯想,越來越渴望見到現實。於是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研製火箭。
有一天他將很多火箭綁在椅子上,自己拿著兩個大風箏。
然後讓人點著火箭,沒想到的是“砰”的一聲火箭爆炸,他本人也被炸成碎片。”
“可是這跟小二子有什麽關系?”花花問到。
“我想讓他將來做一個有追求的人,貫徹自己道義的人,哪怕身死也不會後悔自己所做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