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偉妻子有些不太相信他說的話,但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應該有幾分實力應對突發情況。如果真的要出什麽事情,自己在這裡的話會分散他的精力。
想到這裡她說到:“那我就先告辭了。”說完急匆匆的離開這裡,一刻也不想停留。
秦華推開門,“吱呀!”牙酸的門軸轉動的摩擦聲,聽起來十分的不舒服,讓人覺得躺在床上行將就木的老人死前的呻吟聲。
房間裡的家具很簡單,只有一張硬木桌子,幾個凳子;一張床,床邊還有一個寬大的衣櫃,衣櫃對面是一個陳列架,擺放著花瓶和古代將軍雕像。
秦華打開衣櫃裡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然後在花瓶裡面望了幾眼,又趴在地上看看床底下有什麽,結果好像什麽都沒有找到。
最後只剩下床,秦華掀開被子依然是什麽都沒有找到,這房間裡肯定有東西存在,不然剛才不會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就算是鬼祟也會留下一點蹤跡。
當他把枕頭拿起來後,看到枕頭下有一片枯葉,葉尖卷曲起來,質地乾燥,輕輕一揉大概就會粉碎。葉子看起來有點熟悉,那不就是那棵枯樹下的葉子嗎?
果然和那棵枯樹有關系,發生在身邊的所有事情是有聯系的,只是他一直不懂目的是什麽。
秦華看了幾眼,在把葉子反過來後,發現一顆黑色的露珠像是有生命般在葉子主葉脈上滾動,如黑豆大小,黑的仿佛連光都能吸收。
秦華覺得不妙,想起棺材滴落的屍水也是黑色的。
就在他拂過這個想法的瞬間,露珠朝著他射來,他急忙拿起旁邊的枕頭擋在身前,露珠射穿枕頭的同時為他爭取到了時間,他隻來得及把頭一偏,露珠擦著他的耳朵射到身後,射穿花瓶後在牆上留下一個小孔。
秦華走到小孔前,露珠未射穿牆壁,只是在牆上留下一個小洞,鑽到洞裡面蹤影全無。
這時響起老鼠的慘叫聲,叫了一聲後戛然而止。牆角的老鼠洞裡鑽出一隻老鼠,四肢僵硬,眼睛裡沒有身材,剛跑出洞口,那隻老鼠就水平的伸直四肢,飄到半空中約過了他的頭頂,老鼠的身體膨脹起來,變得比原來的身體大十倍,並且還在迅速膨脹中,鼠皮毛之間的皮膚都出現空白,血管變得清晰顯目……。
秦華預感到有壞事發生,如果以前在聖人境界他可以使出好幾種方法應對,在初氣五層使用的低級咒術有限,沒有一個咒術能夠防護他的全身。
秦華隻好撲在地上滾到桌子底下,在外面撒了幾十張格物符,格物符飄到桌子上方層層疊疊堆成金字塔的形狀,自從到了金字塔後,他就在裡面感受到一種神奇的力量,只有將無生命的物體擺成金字塔的形狀,就會和那座神秘的金字塔產生聯系,借用一絲絲的力量,哪怕這點力量對他來說也是受之不盡。
隨著一聲爆炸過後,上面射下來無數的血線,就像最猛烈的狂風暴雨,一刻也不停歇,就連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視線裡全都被血線佔滿,嬌豔的顏色如最紅色的花,那些紅色的花卻是那樣的致命,地板都被射成細密的篩子。
偶爾有血線射穿桌面從他身邊劃過,嚇得他趕緊將身體縮成一團,以免遭遇不測,畢竟他如今比較弱小,敵人可能一隻手把他捏死。
不一會的功夫落下的血線越來越少,終於安靜下來,外面已經是一片狼藉。
秦華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從天花板上飄飄揚揚落下一張老鼠皮,
骨頭和肉全無蹤影,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張皮。 那只露珠全無蹤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他往四周一望, 躲藏的東西可太多了,在這樣複雜的環境下和敵人戰鬥是不明智的,秦華慢慢退到門口,打算先離開再說。
那張鼠皮想著他臉上飛來,他一掌就把它拍到牆上,還未等他松一口氣,他就看到露珠漂浮在半空之中,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等到注意到時已經晚了。
露珠落在他的影子裡面,他的影子扭動一下,他的身體也跟著扭動。
影子雙手平伸,他也跟著往外伸直雙臂。影子變得膨脹起來,他的身體內部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碾碎內髒,體液不斷的向外衝,似乎出現一個空腔不斷地向外擴張。
秦華感受到了無邊的痛苦,這痛苦難以形容,正在內部聚集撕裂他的心,他無法發出呼喊,身體被影子反向控制,他什麽都做不到,只是徒勞的在等待敵人的審判。
終於明白薛偉是怎麽死的,沒有想到兩人死於同一種死法,他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有一絲反抗力量,只能被敵人宰割。
就在他無能為力的時候,太陽似乎被雲彩擋了一下,世界變得暗淡,他的影子瞬間消失只剩下一滴露珠。
秦華獲得短暫的自由,馬上使出低級咒術“木人手掌”,地板上出現一個生長的樹,樹乾上長出一個巨大的手臂,手掌拍在窗戶上,頓時窗戶連同窗戶附近的牆一同消失,牆上出現一個大窟窿,陽光瞬間照射進來,露珠在陽光下難以躲藏,像是被鎖定了身形,變得越來越小,然後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黑點,那黑點漸漸放大變成薛偉的影子,最後從門縫裡擠出去,向著他的墓地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