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中心兩側石壁坍塌下來,跌落的岩石堆積成小丘,石壁上和腳底到處留下煙熏火燎的痕跡。
那個被惡魔寄生的人類肯定活不了,母體已經醒來,如果得知自己立下大功該怎樣獎勵自己呢?
紅胡子人偶正在得意暢想著未來,小丘上一塊高處的石頭跌落到它腳旁,小丘突然顫動起來,震動的石子不停的滾下來,撲簌簌的敲打著地面。反饋機制嗅到危險的氣息,在緊急預製的程序作用下連忙往後倒退幾步,由於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視覺采集著大量信息同時連接母體傳送過去,過載的信息使大腦升溫,身體變得遲緩停止任何動作,大約幾秒之後母體通過它的眼睛在看著正在發生的事情。
從母體那裡傳來不規則的字體,猶如一團亂碼在佔用它的記憶,不久之後傳輸中斷它的意識被一陣綠光包圍,意識被強製中斷,當它清醒過來時候感覺自己有些不一樣?
升級!想到這個偉大的詞的時候,它屛住呼吸心臟就要因為激動的心情爆炸開來,多麽想高興的呼喊一聲。
等等,也許不是升級?
當它小心翼翼地詢問母體的時候,得到母體肯定的答覆!
耶!
今天是多麽愉快的一天,今天也許是踏入光輝人生的第一步,一個大人物的起始的出發點,人偶多麽偉大的一個族群將在未來在它的帶領下走向強盛,在它被眾人承認它是最偉大首領的那個時候,它要在這裡的懸崖上雕刻出它的光輝事跡--它騎著一匹白馬上,手裡拿著劍斜指烏雲密布的天空,白馬的一隻前蹄踏空,在他身後是大批倒下的人偶,到處都是屍體的殘肢,敵人和我方人員混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誰是誰,足以說明這場戰爭是多麽的慘烈,硝煙彌漫,屍體堆最上方死不瞑目的人偶依然緊緊握著手中的旗子。盡管胸口的傷口流著血它依然一個人無所畏懼畏懼的衝向敵人,秦華露出驚懼的面容逃走,裂開的嘴裡少了兩顆門牙,他見到它害怕的就像見到貓的老鼠,匆忙中逃命中甚至跑丟了一隻鞋!
“咳!”
母體的提醒打斷了幻想,他從迷蒙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立刻明白處於連接中母體洞悉了他所有的想法,害羞的想到此處,變得無法自容。
母體催促他快點完成她所吩咐的事情。
紅胡子人偶將視角轉變成熱度成像,這是升級後得到的能力。
石堆因熱度的不同產生不同的顏色,在他將視線轉到石堆下面的時候,透過斑駁的色塊看到壓著一個白色人影,體溫釋放的熱量構成灰白色,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於是打算走近一些。就在這時石堆顫動的幅度增大,更多的石塊滾落下來,“砰!”人影附近的大石飛向周圍,頓時從石堆地下出現一個很淺的凹坑,因為各種原因變得衣衫襤褸的秦華從裡面走出來,被血侵染的衣服烤的乾巴巴,像是紅色的泥塊裹在身上,裸露的皮膚不僅血管突出而且呈現陰霾的灰色,唯一沒有改變的是眼睛裡透出的堅定,他一步步邁著結實的步伐向他走來,每一步就像扎根在大地之上,雖然從外相來看受過嚴重的傷可是精神上依然生機勃勃。
一雙冷漠的眼神投射到紅胡子身上,無異於死神的宣判,以為陷入幻覺的紅胡子被殺氣震懾的雙腿發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站立在眼前的人是多麽的真實。意識到他還活著紅胡子雙腿顫抖的更加厲害,就連身體都不受控制的無助搖擺,四肢猶如切斷了聯系只剩下純粹的擺設。
一股冷氣從意識裡冒出,母體強迫紅胡子冷靜下來。
“釋道第二術--冰魚!”那人冷漠的說到,一條全身由冰組成的魚從變冷的空氣中出現。
在強烈的意志命令下,紅胡子從噩夢中驚醒過來轉身就逃,神情恍惚的邁出幾步就雙腿發軟跌倒在地上,於是只顧著逃命的驚慌失措的爬起來,著急的情緒勝過被石子刮過的疼痛,感受不到任何的存在,心裡隻想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一味的向前逃,奔跑的速度比任何時候都快,可他覺得比砍掉一隻腿的蝸牛爬的還要慢。
身後那個人並沒有追來,可能是在警戒周圍或者認為自己是誘餌,這樣或許有一線生機,紅胡子人偶提著心希冀的想著。
母體發出命令讓他像蛇一樣跑,他領悟過來向著右側跑去。
剛剛站立的位置被敵人釋放的一條冰魚咬到,利嘴咬出一個大坑,濺起的石塊夾扎著冷氣噴在他身上。
紅胡子人偶心下畏懼跑得更快,冰魚擺著尾巴向他追過來。
秦華仍然心有余悸,在黑色粉末點燃的一瞬間他就發覺那裡面摻扎著火藥,立即服張開十字盾--冰晶盾,上下左右前後各有一面護盾張開護住全身,燃起的火焰立即擴散壓縮著氣體衝擊著四周,矗立在中心的護盾不停的顫抖,連他都不敢打包票施展的護盾能夠扛住,看著護盾的光芒越來越微弱,他不斷的將靈氣輸送到裡面祈禱著能夠安全度過這一關,強烈的爆炸聲過後,兩邊的石壁坍塌將他壓在下面,十字盾不愧為最接近神級的聖級咒術,在護盾的守護下渾身安然無恙。
獲得安全的他立即服下解毒丸只是服下的解毒丸,讓人遺憾的是解毒丸並不能解除身上的所有劇毒,身上一小部分毒素是變異的的蟲類獨有的,只能回去慢慢調養。
秦華慢慢的向前走去,同時提防隨時出現的陷阱。
冰魚在身後噴出細細的水流,快若箭矢筆直的向他射來,經母體提醒紅胡子人偶倉惶躲過,不知道母體是怎樣知道得知冰魚何時攻擊?可能附近有母體的探子。紅胡子頭一抬看到天空有一個小黑點,他的視力經過升級能夠看清那個黑點是一隻人面鷹,飛行時也在注視著這裡,威嚴的眸子溢出冷冽,只看一眼便像尖利的刺扎進腦子裡,可想而知母體已經和人面鷹連接,人面鷹看到的事物同時傳到母體那裡,再有母體反饋給他。
紅胡子人偶安心不少,這場戰爭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腦海裡傳來一陣疼痛,母體嚴厲的警告他精神集中。
紅胡子清醒的意識到如今是踩在劍刃之上,稍不留神就會殞命,精神松懈只會讓他快速的沉入黑暗之中,他在角力的幾方中是真正的弱者,母體試圖在若隱若現的一線生機中拯救他,他只能拚盡全力抓住快要隱沒的命運,集中所有的力量改變方向。
當秦華往前趕去的的時候,巨石從他的頭頂落下,接近地面時擠壓的風從上方吹來,伴隨著刺耳的怒吼聲,震顫的發絲舞動不已,警覺的汗毛倒豎,秦華連忙跳開。那塊巨石帶著浩然氣勢砸到地上,就像隕石落下,著落點龜裂凹陷接著裂縫向外延伸,巨石崩成碎渣。攻擊他的人面鷹狡飛向高處將抓著的巨石撒手,這樣的高度是他攻擊不到的禁區,真佩服敵人的觀察力和運用戰術。
秦華剩下的靈氣能讓他靈活的躲避落石,對於他來說這樣的攻擊緩慢且無效只能拖延速度,如果敵人的目的是這個的話那麽的確起到了作用。
秦華很好奇究竟峽谷的盡頭藏了些什麽,以至於人偶留下重兵把守,耗費心力設下重重機關。雖然在峽谷的的戰鬥耗費了他很多精力,沒有高手卻推進的那樣艱難,如果遇見如意的話只能逃跑,他仍然不想著離開,想看上一眼最深處的秘密。
如今這個情況下召喚附屬界飛行生物是不智的行為,不僅會浪費大量的靈氣,而且召喚出來的生物與主人所構想的存在偏差,盡管他十分熟悉這個法術可以將偏差縮到最小,可是哪怕是最小的誤差也會與現實存在差距,會造成糟糕的的結果。
秦華從衣破損的衣服上撕下兩塊手掌大小的布,布被血染紅還沾滿灰塵乾成皺巴巴的硬塊,由於沾染上他的血所以蘊含有充足的靈力, 何況衣服也是低級法器,用來做咒符的紙在合適不過,秦華將布展開,咬破手指眨眼間畫上符文,血光一閃符文完成,秦華將它拋到空中。
兩張青鬼咒符飛到空中變成白色漸漸放大,柔軟的紙張折疊成一個怪怪的鳥,外表像條淡水魚,胸下延伸出小小的翅膀與體型不相配。青鬼先是吸氣全身鼓脹起來,向上飄起,嬌小的翅膀跟著抖動,衝進人面鷹跟前。
有青鬼與人面鷹相鬥,人面鷹再也不能糾纏自己。
按照母體的吩咐紅胡子人偶避開攻擊的時候在地上滾了兩圈,順便抓起一把小石頭,然後將一顆小石頭扔到石壁上,小石頭撞在石壁上發出“咚”的一聲,冰魚瞬間飛近對著發出聲音的地方吐出一道水流,岩壁上多了一個小洞。
紅胡子人偶明白了冰魚能夠準確的追蹤他,是因為這裡只有他一個人發出聲音。知道冰魚的追蹤手段,多了一個防禦敵人的方法。每當冰魚快要追上他的時候,他會將手裡的石頭拋到別的地方發出聲音吸引冰魚前往。
漸漸的冰魚離主人越遠,飛行的越慢,快要到達谷口紅胡子人偶松了一口氣。
母體突然提醒他注意冰魚反撲,紅胡子人偶腳下加速一口氣竄了出去,冰魚在身後停止不動,身體中心出現裂縫向四處擴散,密集的如蜘蛛網,細密的縫隙越分越細,到最後砰的一聲爆炸開來,化為濃厚的雪飛向四周,佔據峽谷的寬度,在一股強風的吹拂下,雪花凝聚成波浪般的形狀,聲勢浩大張牙舞爪的撲向紅胡子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