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豬王身上的符文亮起,四個精英人偶腳下的泥土活了過來形成巨大的觸手從腿攀附在腰部,觸手像結實的繩子縛住身體固定在大地上,知道發生何事的他們只能繼續維持先前的輸出,倘若用光線切割觸手,沒有光線的抵禦岩漿會噴射過來。雙方都把希望放在隊友上。秦華搶先比他們的隊友先行動,“十文字盾!”
一個水構成的鏡子出現在光線射出的路徑上,平滑的鏡面即使隔著老遠的距離也精密的反射出人偶的身影,匯聚的光線射在鏡子上沿著原路反射回去,見勢不妙精英人偶停止射擊,身旁早有士兵拿著盾牌擋在身前,反射過來的光線射在盾牌與士兵身上引起一場爆炸,不少人偶被炸飛。岩漿蛇趕忙爬過去對著受傷不能還擊的人偶噴射岩漿,熾熱的岩漿融化人偶的肌膚,散發出刺鼻的氣味,爆炸的地方化為一片火海。
在與精英人偶交戰這點時間內,後面大部分人偶後撤,換成背著瓶子將全身包裹的人偶,瓶子一端插著管子,管子延伸接到空心的長槍,人偶拿著岩漿對著長槍對岩漿蛇噴射出白色的氣體,岩漿蛇對著它們噴出岩漿,岩漿在半路上被白氣噴個正著,立即冷卻成岩石,巨人偶朝上拿著盾牌,落下的岩石砸在盾牌上沒有對特種人偶造成一點傷害。
秦華和陶豬王心裡都明白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後面金蛇還在追趕,狹窄的峽谷使金蛇堆成一堆,仿若金色的海嘯湧來,聲勢浩大,十分可怕。
陶豬王超越岩漿蛇向人偶撞去,“砰砰砰...!”人偶被裝的散架倒在地上,不少人偶對著他噴出冷氣,陶豬王依靠高超的飛行技巧避開,但還是被噴著翅膀上結了一層冰。
後面的金蛇轟隆隆的湧來,蛇堆的高度隻比著兩側的懸崖矮一些。兩人馬上就要被蛇堆淹沒。見此情景,岩漿蛇遊到兩者之間豎起上半身,此時蛇堆的高度和岩漿蛇的高度差不多,岩漿蛇內部的岩漿撕開松軟的外殼湧出,粘附在兩側石壁上,變成一堵石牆。
蛇堆妄想漫過石牆,當時當它們這麽做的時候,那些高過岩壁的蛇被來自懸崖兩旁的重力吸走,只有峽谷不受重力影響。
陶豬王仗著堅硬的身體撞飛最後拿著盾牌的巨人偶飛出谷口,一出谷口馬上升高。谷口周圍集結著人偶士兵,漫山遍野,看不清楚有多少,視線之內全都被人偶士兵佔據。
看到他們出來,人偶士兵紛紛投射出標槍,那些射來的標槍不亞於倒逆天空的雨點,密集的如放在罐子裡的螞蟻。盡管已經提升到非常高的高度,精英人偶射出的標槍沒有減弱的跡象,為了保護秦華陶豬王腹部對著射來的標槍,“砰砰砰.....!”仿若雨點敲擊在鐵鍋上,盡管標槍超出行程力量大減,但還是有不少槍頭扎進肉裡。
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飛到飛行人偶達不到的高度之後兩人才安全一些放松休息。
“你為什麽又會來救我?”
“我本來打算回去,後來在高空觀察一段時間,看到人偶的增援部隊前來,我知道你肯定發現對它們重要的東西,那麽你也肯定在危險當中,我就打算去救你,沒想到看到大開眼界的事物。”陶豬王苦笑著說道。
“以後可別再那麽做,我只有我一人我為自己,我為拯救我的故鄉去冒險。相反,你不是孤單一人,你有你的整個族群,你的族群全靠你支撐,你是他們的信仰,你是他們的領袖。我不會拿著朋友友情、拯救世界的大義去要挾你,
因為我知道這樣做是錯的,真正的朋友不會想著朋友為他去死,無論是任何的理由!” “一時衝動!”陶豬王溫和的笑著解釋。
兩人回來就泡在樹妖的溫泉裡,溫泉的確有奇效不光能夠修複傷勢,還能夠解毒,一縷縷的黑色毒素從毛孔裡滲出,碰到乳白色的池水馬上就消融消失。兩人在水池裡泡了十幾天身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相信再泡上幾天就能康復完畢。
今天樹妖聽見兩人的討論聲,好奇的她立即出現聆聽講述秦華此次的遭遇。
凡是妖類再修行到高級的階段會選擇兩條進化道路,一條是化形成人類,人類之軀被認為萬物之靈,短暫的生命裡卻能誕生無數的賢者創造出卓越的知識,在知識裡領悟至理從人類的角度理解世界,從另一角度感受天道規則,更好的跨越境界;另外一種是維持最本質的存在,從自身最本質的角度看待事情,每個妖類由於種類和性格的不同,對待這個世界產生不同的看法,他們都認為自己正確的,有的卻妖越來越邪惡,有的妖類認為除了自身其它都是異類,有的長期的自我思索對這個世界產生主觀的看法從而誕生新的思想傳遞給他人。
前者越來越像人,後者越來越異化。
樹妖選擇的後者,後者不會認為人類或者是其他的智慧者是同類,也不會在異類面前出現羞恥感。但不管怎樣根據傳說兩種進化途徑會在神境殊途同歸。
樹妖對兩人裸露的上半身視而不見津津有味的聽著兩人的對話,本題不能離開這裡的她對發生在外界的任何事情都升起濃厚的興趣。
“你看見了嗎那隻眼睛?”秦華對門上的那隻眼睛記憶深刻,隻從看了一眼那隻眼睛好像雕刻在心裡,所有的細節纖毫畢現,夢中也會出現眼睛,那隻眼睛已經在他的靈魂裡生根,本以為是裝飾的眼睛卻有像真是的血肉眼睛一樣,當他閉上眼腦海裡會清晰的浮現這顆眼睛,類似詛咒跟隨著他。
“沒想到過去這麽多年,又看到了一樣的東西!”陶豬王歎了一口氣說道,往事中浮現一個模糊的身影,意氣奮發,看穿一切的傳說之人,幼小的年齡與妖異的氣質不相配,深得神王的信任。
當看到他屍體的那一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從出生就能夠洞察世間所有事物的走向,從來沒有出過錯。上天跟他開了一個大玩笑,在他看到未來錯誤的時刻,死亡如影隨形。
陶豬王知道他的能力是禁忌,世間有一種力量是不會讓人看清時間呈現的真實,想要使用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所有的人都沒有這樣的覺悟,包括他的父親,人們都以為這是天生的,是上天給予的力量,所以毫無顧忌使用,從來沒有想過付出過什麽,沒有想到結局來得如此之快,本以為他能看到自己的未來,他卻看到錯誤的結果,代價不光是自己的性命,還有整個戰爭的失敗,以及無數人的生命。
“對,我看過它。很久很久之前,我以為那是別人送給他的禮物,因為他的能力正好是眼睛,卻沒想到掛墜與神秘的建築聯系在一起?”陶豬王似乎不想回憶過去,那場戰爭太慘烈,回憶起來就是屍山血海,骨肉分離,神王隕落,就連上天都下著血雨,雨後屍體長了一層白毛,明顯是發生詭異的轉變,兩個人急匆匆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安葬這些屍體。
回憶,痛苦的回憶,他又看到那個意氣奮發的身影。在戰爭前少年發表演說,這場戰爭我們一定能夠勝利,我的眼睛看到敵人的悲慘的結局,死亡是我們賜予他們的,在我們英勇的打擊下它們倉皇逃離,留下一地的屍體。我就是上天的代言人,我能看到事情所有的走向,我就是上天的意志,任何人與這股意志對抗只有被時間抹去;我是真理,我是世界上完美無缺之人,永遠不會犯下錯誤,所有的命運都被我緊緊抓在手裡,其中之一是敵人死亡的命運,我彈彈手指頭它們便會飛灰煙滅。它們存在的本身是一個錯誤,我是錯誤的對立面正確,正確會永遠打敗錯誤,錯誤卻不會從來。
底下的萬千戰士奮力歡呼,神王撚須微笑。
在萬千士兵中陶豬王是一個普通的小將領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會失敗,在此之前他們從來沒有失敗過。
“他是誰?”樹妖忍耐不住好奇心,詭異迷離故事吊足了胃口,實在無法想象陶豬王講的那個人是怎樣的一個人,那場戰爭的真相是怎樣的?陶豬王從來沒有跟她詳細說過,她安安責怪他兩人怎麽說也是朋友,過去這樣有趣的事情為什麽不多講述一些。同時又想到陶豬王心思細膩不跟她說可能有特別的原因,可能是為了她好,那場戰爭可是牽扯到神王、永生之類太古大事件之一,就連陶豬王都是其中一個小角色,連配角都說不上,只能說是幸運的小兵。如果把她牽扯其中,不知道會不會引起暗中怪異注意。
聽說神王死而不僵,靈魂不入輪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樹妖又有些後悔,為什麽又聽這些太古秘聞,早前秦華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好像引起了一些事情。但是好奇心卻如螞蟻撓著她的心,她太想知道戰爭真正面目,對手是誰?到底是誰殺了神王?這些事情可能和她的出身有關聯,她是被特意被種在這裡的,還在種子之時種子已經萌發了靈性,清楚的感覺到那是雙溫柔的手,曾經在夢中追憶她的影像,卻終是模糊一片,隻記得她身上散發的香氣是那樣的迷人。
陶豬王猶豫了一些,似乎在拚湊完整的碎片。
“他是神王的兒子,天生擁有一雙重瞳可以看到未來!”
“他是偶爾看到未來某些模糊的片段,還是隨時可以看到未來?可以看到的未來是多長時間以後?”
不管怎樣,這是個逆天的能力,哪怕只看到其中一些模糊的片段也能改變事情的走向。有些法師為了預言未來會付出極大的代價,不光是自己的生命還可能禍及周圍的人和自己的血脈後裔,就算這樣預言的未來也有可能不是很準確,何況看到未來模糊的片段。
如果這能力如陶豬王所說真的存在,那麽別說改變戰爭的走向,甚至改變歷史也是有可能的。
“我不知道,我在當時只是一個小統領,只能在遠處看他一眼。但是只要我們跟著他打仗傷亡率最低,沒有一次是失敗的,士兵們都很敬畏他,視他如上天的代言人。”
可不是嘛,如果我是他手下我也會視他如上帝,這樣的能力哪裡用逆天可以形容,簡直可以說是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每次看到戰爭的結果,說明他的能力可以被控制想看時候隨意可以看,簡直超越因果。
“他的胸口掛著一個掛墜,是一個樣式為眼睛的掛墜與金字塔門上的眼睛一模一樣,我以為是他能力的標志。如今我才明白那個掛墜有著特別意義,神王早就明白金字塔的存在,他們知道比我們多得多,可能和那場戰爭有關系?”
“掛墜如今在哪裡?”秦華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他的墳墓!”
“我要到你說的神墓去!”秦華斬釘截鐵的說道。
“神墓很危險,那裡可能已經誕生邪異!”
“那我也要去!”
“好吧,我就知道阻止不了你!”陶豬王一臉無奈的說道,“我也同你一起去,不是為了你,我想知道我為什麽而戰?”
樹妖一臉羨慕的樣子,她心裡想去,可是她不能去。裡面很危險,她有一堆兒女,她處在中立的立場上她的行動會惹怒人偶。
夕陽西下,兩人來到一株枯死的槐樹前,秦華抬頭望去槐樹上最高的枝椏上大著一個粗糙的鳥窩,樹皮就像耄耋老人發皺的臉,樹底下沒有長任何的草彌漫著死寂的氣息,樹乾底部有一道很細的縫。
槐樹的位置及其的隱秘,若是沒有陶豬王帶路,他就算找到死也都不一到能夠找到。
“就在這裡?”秦華露出懷疑到眼光。
“這是入口,需要在特定的時段才能夠進入。”陶豬王吸了一口氣又說道:“跟你說明一下這個墓地並不是我們建造的,是不死者找到的,在我們第一次進到裡面去的時候裡面什麽都沒有!”
“那才更讓人在意,我不信當初建造這裡的人費這麽大勁裡面卻不做任何功用,一定有特別的原因?”
“我想當初建造的人建好之後可能在裡面發生什麽可怕的東西,所以匆匆逃離這裡。”
“你說到有道理,我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裡面存在未知的恐怖,汗毛都倒豎起來了!”。
“你感覺到了什麽?”陶豬王追問道。
“跟你說,我這一生一共三次這樣恐懼過,第一次是我小時候魂族入侵,我躲在床底下我父母沒有來得及躲避被魂族啃噬;第二次我加入初始教,那時初始教還沒有成為七大勢力之首,教主還沒有擔當聖殿殿主的職位,加入初始教需要經過重重考驗,其中一個考驗是在一間空無一物的屋子裡呆上七天,黑暗中看不到任何東西,在那樣的環境裡你會想起可怕的事情,我從小失去雙親心智變得堅韌,這樣的考驗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但我還是差點崩潰黑暗中我摸到冰冷的屍體,那屍體在顫顫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那不是人類的屍體雖然外形和人類一模一樣。我感到了他是死亡兩次的生物,是從最深的黑夜裡跨越而來,只要你和他接觸他便會吸收你身上的思維,然後注入另一個分離的他,他會佔據的你的身體和記憶卻不會變得像你。察覺到這一切之後我蹲在牆角瑟瑟發抖,他用尖銳的指甲摩擦我的臉頰,在我耳邊竊竊私語,我害怕的不停地默念我的名字,當我忘記名字的那一刻他就會奪取我的一切。
第三次就是在這裡!”
“你可以不必說出來!”
“說出來心情好些!”
“想不想知道黑暗中的那個怪物對我說了些什麽?”
“它說他就是我,只有我才能看到他,他說我做錯錯誤的選擇才會害得他變成這樣,時間和黑暗是兩張網會網住有心和欲望的人,被網住的人陷入衰老和死亡,時間永遠只有一條正確的路徑,因為我的選擇時間變成很多條,其中一條衍化它的存在,它被時間和黑暗濾過, 永遠的陷在無盡的時間和最深的黑暗中。
我知道是他誘惑我才這樣說的,我不會產生任何的愧疚心。”
“真是一個恐怖的故事,但願我們在裡面不會遇到這樣的怪物!”
夕陽半墜入地平線,一隻烏鴉飛回來落在一根樹枝上,旁若無人叫了四聲:“嘎嘎嘎嘎!”
“叫的真難聽,像叫喪一樣!”秦華不滿地嘟囔道。
陶豬王直直的盯著烏鴉,好像注意到什麽奇怪的事情。
“這隻烏鴉多叫了一聲!”陶豬王憋著眉說道。
這時樹乾細細的裂縫裂開露出一個洞口,一個屍骨從洞口掉落下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上前查看,屍骨傷口共有兩處,一處是頭骨挖開一個洞,洞的邊緣有五個半圓缺口,可見是生前被人用手活生生插入的挖開;第二處是肋骨全都遺失,從斷裂的骨頭痕跡來推斷是被人暴力的將肋骨拉斷。
“這可能是不死者的傑作!”陶豬王猜測著說道。
秦華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畢竟裡面只有他一個活人,你不認識他,你不知道他的精神已經異化,可能在某種方式上再也不能稱之為人類。”
“令人奇怪的並不是誰殺的他,而是他為什麽出現在出口?”秦華摸著下巴思考到,越想越不明白。
“從屍骨的傷痕判斷生前被人挖出腦子和內髒,至於做什麽,可能是吃了吧!但是屍體放在出口很明顯的是恐嚇,恐嚇進來的人不要打擾他寧靜的生活,如果不聽勸的話就只有變得像他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