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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劍徒》第44章 第2個故事
  “怎麽了?”露西問道。

  “一個旅客的馬被野狗咬傷,東西也隨著馬車的顛簸掉落,他只需要一些食物和藥品就馬上離開!”大哥平靜地說道。

  “真的是這樣嗎?”露西覺得事情不簡單,因為敲門聲又急又重好像有重要事情發生。

  “安心!安心!”二哥摸著她手說道。

  “我去去就來,很小的一件事情!”

  果然當他把東西送出去後敲門聲再也沒有響起。

  當她把叉子上的一片香腸剛剛吞進肚子裡,“啪啪啪!”拍玻璃的聲音猛然響起,她抬頭看見她對面的窗戶外面一個滿臉是血的精壯老者拍著玻璃,鼻子塌陷,鼻骨可能折斷,玻璃震動著好像從窗框上掉落下來。

  她記不起怎樣吞下香腸片,瞬間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嚇得差點跳起來。

  那男人竟然不敢和她對視,在她看向他的時候他馬上移開目光。

  “哎!”二哥歎了一口氣。

  大哥瞪了二哥一眼,二哥又說道:“真是個苦命人!”

  大哥起身去開門,然後走出去和那人小聲說了什麽。

  露西突然意識到大哥和外面的人說話的時候有意放低聲音,好像不願意讓房間裡的人聽見。

  那人和大哥走進來,沒有看她一眼在大哥的帶領下匆匆的登上二樓。

  沒過多久,大哥走下樓梯沒有表情的說道:“馬跑了,他被從車上甩下跌在地上受了不輕的傷。”

  “真可憐!”二哥同情的說道。

  晚飯後她躺在床上突然覺得事情真的那麽簡單嗎?今天發生的一切都透著詭異。

  突然消失的野豬,突然到訪的陌生人。

  她穿好鞋悄悄地打開房門,走廊上沒有一個人,樓梯傳來腳步聲,露西掩好房門,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越過她房間門,露西將門拉開一道縫隙看到的是大哥的背影,他雙手放在前邊正端著什麽東西。

  在客房門上敲了幾下,客房門打開亞倫端著藥品進入房間,接著門馬上關上。

  露西馬上從牆邊的洗衣筐裡拿出兩個舊襪子坐在床上,拿著舊襪子套在鞋上。

  悄悄打開房門溜了出去,輕手輕腳的來到客房門前,將耳朵貼在門去。

  “我們村三個頂級的獵手圍布一頭野豬,誰知野豬簡直成了精,將我們引到一個走不出來的密林裡,從山上頂下一個石頭將一個人砸成肉醬,接著不見蹤影,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從樹後衝出來將我頂飛。”

  露西想通為什麽那個人走進來的時候捂著肚子,原來腹部被野豬獠牙劃出一道口子。

  大哥在對他撒謊。

  “最後我們村裡的最後一個人在野豬神出鬼沒的襲擊下多次受傷,冒死對野豬射出致命一箭,他胸口野豬獠牙刺穿,最後流血過多而死,我是順著野豬逃跑留下的血跡走出來的。”

  說完之後兩個人很久沒有說話,大哥本來就是個沉默寡言之人。

  終於老者期期艾艾:“你..那..個妹妹真的殺掉父母嗎?看上去..挺正常!”

  露西心裡咯噔一聲天旋地轉,大哥究竟對他說過什麽。

  “是,不要接近她,她不喜歡陌生人!”

  聽到大哥明確的答覆,露西差點暈過去,難道真的我殺死了我的父母,父母不是病死的?難怪我沒有以前的記憶。

  “我明白!”

  房門突然被打開,大哥臉色難看的看著她嚴肅的說道:“你在這裡做什麽?”

  “我看看有沒有我幫得上的地方!”露西怯弱的說道。

  亞綸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腳上,露西兩隻腳不禁往後縮了縮。

  “時間不早了,該早點吃藥好好睡覺!”大哥臉色緩和下來善意的提醒道。

  “我知道,我馬上去!”露西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露西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個玻璃藥瓶,藥瓶裡只剩下兩顆藥,她盯著藥瓶想到我真的是神經病嗎?是不是哥哥在騙我?

  房間突然打開,大哥和二哥站在門外。

  “露西你在做什麽?”二哥笑著說道。

  此時露西覺得二哥的笑容透著陰險,大哥面無表情用犀利的眼神逼視著她。

  “我在想一些事情?”露西老實的說道。

  “不要想了,如果你有什麽心事可以給我們說!”二哥說道。

  “沒有什麽大事,只是在想那個人丟失了一大堆財產,回家不知道該怎樣跟家人交代?”露西找借口說道。

  “既然是別人的事情,你就不要太關心,何況你怎麽知道他家裡是怎樣的境況,也許人家家纏萬貫根本不在乎這一點東西呢?”二哥繼續說道。

  “你說的也對,我不應該胡思亂想,我一會就吃藥!”

  “不,我們要看著你吃下去!”

  兩個哥哥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生怕她逃走。

  露西無奈只能打開瓶蓋,將兩粒藥倒在嘴裡,藥與舌頭一接觸就散發出苦味,露西連忙拿起床頭櫃一杯水連喝了幾口把藥衝下去。

  吃完藥之後她就變得昏昏欲睡,以前以為只是藥的副作用,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告訴她藥有問題。

  “這就對了,要乖乖聽話!”二哥滿意的關上房門。

  露西徹底的睡死過去。

  早晨露西醒來,昨天的事情依然記得很清楚。

  她換好衣服來到走廊看了一眼客房,她輕輕跑到樓梯處往下望去客廳裡沒有兩個哥哥的身影,說明他們還沒有起來。

  露西躡手躡腳的走到客房,將耳朵貼近房門裡面沒有任何的聲音。

  “有人嗎?”露西小聲問了一句。

  裡面沒有人搭腔。

  露西輕輕拍了拍房門,半天之後什麽反應都沒有。

  露西擰開把手慢慢的打開房門,房間裡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個人都沒有。她走進房間裡裡面沒有任何人住過的痕跡,明明有一個人在這裡呆了一個晚上,卻消失的毫無蹤跡。

  露西不知道在客房了傻傻佔了多長時間。

  “你在這裡做什麽?”大哥站在門口說道。

  “我過來看看那個人的傷好了沒有?”露西緩慢說道。

  大哥眼珠轉向一邊又轉回來,矢口否認到:“沒有一個人在這裡住過,我知道你的病又犯了。快下來吃飯吧,飯快做好了!”

  大哥說她有失憶症,常常搞錯一些事情只有每天按時吃藥才能好。

  洗漱完畢後,露西坐在常做的位子上。

  二哥拿著麵包啃了一口,露西不停轉動著放在粥裡的杓子,好久下定決心問道:“哥你還記得昨天來我們家的那個受傷的人嗎?”

  兩人的視線短暫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二哥繼續啃著麵包,大哥說道:“什麽人都沒有,你記錯了!”

  “可是!”

  “沒有可是,你可是病人,我們兩個是你的親人,你應該相信我們!”二哥咽下嘴裡的麵包說道。

  晚上正打算脫衣睡覺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露西急忙走到窗口,外面黑咕隆咚什麽都看不清楚。

  “露西!”二哥不打招呼打開房門就走進來,露西嚇了一大跳。

  二哥一隻手裡端著一杯水,一隻手裡拿著一瓶藥笑吟吟的走進來。

  “該吃藥了!”

  這短短的幾個字簡直像催命的符咒。

  “你放在桌子上,我一會就吃!”露西不情願的說道。

  “不行,我一定看著你吃下去!”二哥的話不容置疑。

  露西無奈坐在床上伸出一隻手,二哥打開藥蓋倒她手心裡兩粒藥,露西將藥放進嘴裡。

  “水!”

  露西接住水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喉嚨裡的水立即將藥衝進喉嚨。

  二哥將她手裡的水杯拿回來,“這就對了以後乖乖聽話!”二哥轉身就走。

  “哥,你不把藥留下來嗎?”

  二哥回頭說道:“你看你病得越來越厲害,萬一忘記吃幾顆那不就麻煩了嗎?還是將藥放在我這裡放心,每天晚上我都會給你送藥,不用謝我!”

  看著他那冷測測的笑容,露西打起冷戰。

  強烈的睡意襲來,露西咬著舌頭保持清醒,外面有人在跑動傳來帶有節奏的腳步聲,她十分想到窗口去看一看,可是身體好像被麻痹一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嚓嚓嚓...!”有指甲在地板上劃動,刺耳的噪聲讓她毛骨悚然,這可怕的聲音離她如此之近簡直就是在她耳邊響起,那聲音不停地響起,終於她確認聲音來自她的床底。

  難道我真的是神經病,難道我真的有病?

  她的眼珠轉向一邊瞄到一個黑影從她床底爬出來,借著昏暗的光芒可以看到她的頭髮拖在地板上,身形佝僂,背彎成弓的形狀,正常人絕對做不到,她身上散發著死人的臭氣。

  看著她慢慢的站起來露西連忙閉上眼睛。

  冷靜,冷靜。

  強烈的臭味更密集的襲來,露西差點被嗆死。一個肉乎乎的東西在她臉頰上碰了一下,那個怪人對著她的鼻子哈氣,露西從來沒有這樣難過的時刻,從她嘴裡噴出的氣體像表面帶刺的毒蛇鑽進她的鼻孔。露西這才反應過來碰到她是什麽東西?是她的舌頭。

  滑膩膩的舌頭舔著臉頰,又從手背舔到肩膀,露西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好一會沒有任何動靜,露西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裡翻了個身。

  眼睛睜開,她看到牆上的鏡子映出她的身影,四肢反向支撐著身體,腹部朝上,頭向下折成近九十度,以一副詭異的形狀悄悄地觀察著她。

  她的牙齒只剩兩三顆,嘴巴半張流出口水,臉及其的長,顴骨凸出,肌膚松弛,蒼老的形態像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這樣一副可怕的面容宛如她的噩夢,她差點大叫出聲。

  接著她兩手趴在窗台上用頭頂開窗戶,往後退幾步像貓一樣跳到窗台上,又從窗台跳到院子裡。

  沒多久嘴裡咬著一個沾滿泥土的鐵盒,鐵盒好像剛剛從院子裡挖出來。

  她將鐵盒放在地板上,用手打開鐵盒,鐵盒裝滿指甲,很長的指甲不知道是從死人還是從活人身上拔下來的。

  她拿起一個指甲津津有味的吃著,露西惡心的快要吐出來。

  吃了一會,大概是飽了,又將鐵盒蓋上。嘴裡咬著鐵盒跳上窗台,又從窗台跳到院子裡。

  沒過多久返回,關好窗戶,重新爬回床底下。

  露西越想越害怕漸漸地沉睡過去。

  早晨醒來望著天花板,昨天的記憶是那樣的清晰,露西內心掙扎著起身,雙腿跪在床邊的地板上,掀起側面的床單,讓她意外的是床底下什麽都沒有,但是她堅信她確實遇到一個怪物。

  “怎麽今天吃的那樣少!”大哥問道。

  的確她今天吃的很少隻吃了半個麵包,喝了一杯牛奶。一想到昨天怪物在她手臂和臉上添了個遍,她就惡心的吃不下飯。

  “今天胃口不好!”

  露西起身走到外面望著院子怔怔發呆,不久大哥和二哥和她打招呼外出打獵,家裡只剩下她一人。

  看著荒廢的院子露西不由得感到害怕,她在廚房拿了一把刀別在腰間,在院子裡翻找起怪物的線索。院子荒僻的地段沒有流下任何踩踏的痕跡,她拿著一根竹竿一邊輕輕拍打著荒草防止毒蛇突然竄出來,一邊往前走去。

  她發出一聲驚叫,“撲通”一聲掉進一個洞裡,在斜坡上滾了幾圈之後停了下來,露西摔得骨頭生疼,忍著疼痛站起來,洞穴很低,她只能貓著腰,手裡的竹竿在掉進洞穴的時候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滾落的過程中又折斷一些,手裡只剩下短短的一截。

  再往前洞裡黑咕隆咚什麽都看不清楚。

  露西爬上陡坡又從原來的洞口爬出來,洞穴的入口很小,被茂盛的草遮掩的嚴嚴實實,如果不是恰巧被踩到掉進去的話,她一定找不到。露西找到一些舊衣服綁在一根棍子上,澆上動物的油脂點燃做成一個勉強可用的火把。

  她小心的又從洞口滑進去,滑到底部勉強站起,點燃火把照亮周圍後,拿出刀舉著火把往前走去。

  洞穴裡又潮又濕,她走了很長的距離,爬上一段斜坡後,洞穴變得狹小,隻容許她趴下身子貼在地上往前爬,前方出現亮光,她從和腰差不多窄的洞口裡爬出來,眼前是雲霧繚繞的樹林,稀疏的樹木間分布著密集的墓碑,荒廢的墓地生滿雜草,看樣子很少有人來這裡。

  她往地面看了一眼,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熄滅的火把掉在地上,情不自禁退後幾步差點又落到洞穴裡。一個死人的手伸出地面,肌肉干枯,只剩下曬乾的皮膚緊緊地裹在骨頭上,顯得消瘦且緊致,手指伸開好像要抓著什麽東西。剛才露西的小腿差點碰到死人的手上。

  好險好險!露西拍著胸口。

  平複心情後,立即感到一股陰冷舔舐著皮膚慢慢的深入骨髓,雖是白天,這裡卻終日不見陽光。

  靜,詭異的安靜,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從來沒有聽說過家的附近有這樣一片墓地。

  露西有一刹那想逃離,他突然覺得墓碑底下埋葬的死人都在注視著她。

  但探究真相的欲望壓倒了恐懼,她在墓地裡不安且意志堅毅的查找怪物留下的蹤跡,在一棵樹上她發現了一根頭髮,頭髮比她的身體還長顯然是怪物留下的。很快她找到她所尋找的東西,看到的景象讓她目瞪口呆生理不適的顫栗讓她全身顫抖,在一棵死樹下她看到亞倫和傑克的墓碑,兩個墓碑的中間還有一個倒塌的墓碑,倒塌的墓碑周圍有許多墓碑壓過的痕跡,看來有人經常挪動這塊墓碑。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我的哥哥是死人嗎?

  陷入謎題中的她越來越想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上前將那塊倒下的墓碑掀了起來,上面刻的字被抹去,墓碑下有一個小洞,洞裡正是她昨天看過的那個鐵盒,拿起鐵盒沉甸甸的,打開鐵盒慢慢的的一盒指甲,有些指甲根處還有乾涸的血跡,指甲上放著一個揉皺的紙條。

  事情有些不對,她記得昨天那個怪物已經吃了很多指甲為什麽還有這麽多指甲?難道她就在這裡死人身上取得嗎?

  露西將鐵盒放在地上,拿起紙條展開一看字跡寫的繚亂,上面寫著:我在看著你!

  露西心裡咯噔一下變得緊張起來,四處察看沒有看到任何人,但不代表她是安全的,露西將所有東西恢復原樣立即離開這裡。

  晚上兩個哥哥回家,扛著一頭梅花鹿回家。

  露西猶豫著要不要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兩個哥哥,看著哥哥防備她的目光覺得還是將這個秘密掩藏起來好。

  露西剛剛躺下,二哥就打開房門,“該吃藥了!”

  露西配合著吃完藥,二哥沉吟了一下問道:“廚房裡少了一把刀,是你拿走了嗎?”

  露西露出為難表情,猶豫了一下說道:“是我拿走的!”

  “拿過來吧!”

  二哥將藥瓶放進口袋向她伸出手,露西沒有辦法只能從枕頭下拿出那把刀。

  二哥接過刀,拿著刀在衣服上抹了兩下,又將刀塞進另外一個手裡,露出開朗的笑容空著的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和善的說道:“小孩不要拿刀很危險!”

  露西低下頭去裝作認錯的樣子說道:“我知道了!”

  露西今晚沒有抗拒藥力,她再也不想見到那個女人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連續幾天她一直練習怎樣才能不吃下藥丸。

  早晨她向往常一樣吃早餐,咬了幾口麵包後覺得味道不對嘴裡嚼著一個硬東西,她仔細一看麵包被咬的地方露出一個小字條,已經被她咬下一點,她向兩個哥哥瞥了一眼,他們沒有察覺她的異常,露西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對著麵包咬了一大口將字條吞進嘴裡,然後裝作惡心的樣子乾嘔了幾下,捂著嘴衝進洗手間反手鎖上門。

  露西把嘴裡的食物吐到手心裡,從食物殘渣裡拿出字條,剩下的部分拋進馬桶裡摁下開關,大量的水立即把裡面的東西衝走。

  露西利索的打開字條,上面工整的寫著:有人在害你!

  誰在害我!

  寫字條的人到底是誰?

  露西覺得指甲盒裡的那張字條和這個字條筆跡很相似,可能出自一個人的手筆,而且字跡的某些筆畫又很像她,可能和她有什麽密切的關系?

  她想不起來,她失憶了!

  “露西你沒事吧?”大哥敲了幾下門關心的問道,雖然大哥平常比較冷漠但話語裡孕育的關心是真的。

  “沒事!沒...事!”露西馬上發出吐東西的惡心聲音。

  “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

  今天等著哥哥兩個人出去之後露西又在尋找那個洞穴,奇怪的是洞穴不見了,撥開草叢洞穴被填的嚴嚴實實,應該說從來沒有過從原位置生長的草來講,近期根本沒有人動過這個地方的土壤。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連相信的記憶都出了差錯。

  晚上哥哥來喂她吃藥。

  二哥將藥倒進她的手裡,露西連忙將藥塞進嘴裡。

  “張開嘴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怎的吃了下去?”二哥懷疑的問道。

  露西張開嘴,二哥瞅了一眼乾乾淨淨的嘴裡,他放下心來溫柔地說道:“今天很乖巧,希望以後別做壞事!”

  二哥又是揶揄又是提醒的說到。

  露西聽到點點頭。

  二哥將水遞給她,露西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等到他出去之後露西連忙將藏在指縫間的藥片拿出來攥在手裡,之所以藥片沒有吃下去,是因為剛才手開始往上抬的時候,撐開手指,藥片落在手指縫隙裡趁機收緊手指夾住,由於手背對著二哥連他都沒有看出來。

  露西安靜的躺在床上,連她不知道究竟在等什麽?

  過了一會,這個時候應該是以前睡著的時候天花板上傳來手指甲刮擦地板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刺耳的嘈雜聲傳到她的耳朵,接著又聽到濃重的呼吸聲,有人在閣樓。

  “啊!”外面傳來慘叫。

  究竟誰在外面,為什麽經常聽到這個聲音。

  又等了一會,覺得二哥大哥差不多已經睡著,她悄悄地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打開門出去,樓下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清楚,借著月光她只看到模糊的樓梯,小心翼翼的踩著樓梯來到一樓,點燃油燈罩上玻璃燈罩,提著油燈來到大哥房門前,耳朵貼上房門聽不到任何的聲音,露西輕輕的打開門房間裡面沒有大哥的身影,同樣的二哥那間房裡也沒有人。

  這麽晚了他們去了哪裡?

  露西準備打開房門出去,她剛握住門把,突然看到一根黑色的東西,拿著燈貼近一看原來是門和側面的門框夾著一根長頭髮,不知道什麽時候大哥二哥在她的梳子上收集的,如果打開門的話頭髮落在地上,肯定會被發現,況且他們可能在門上不止做了一個記號。

  露西打開接近廚房的窗戶跳了出去,然後好好地關上窗戶。

  在院子裡偏僻的一角找到一把生鏽的斧子,斧子是在森林撿到的,當時覺得鏽跡斑斑沒有什麽用處就隨意的拋在院子裡,連兩個哥哥都不知道這件事,如今終於派上用場。

  露西拿著斧子向發出慘叫的聲音走去,她的房間窗戶對著前院,那種遭到迫害的慘叫聲來自後院,她十分確定,從小在森林裡面打獵,她對任何獵物發出的微小的聲音十分敏感。

  她繞過房屋,看到遠方的倉庫門前亮著等,倉庫離她家很遠,在她家位置下方,需要經過稀疏樹林的一條偏僻小路兜兜轉轉才能到達倉庫,倉庫附近是她家的一大片田地緊挨著一個小湖,夏天蚊蟲繚繞,一群群在低空飛行,不適合居住。

  果然有事情發生?他們晚上睡不著究竟在做什麽?

  露西吹滅油燈,將油燈藏在一棵樹後,月光照亮模模糊糊的路,她沿著小路向著倉庫走去。

  還未接近倉庫便聽到“呼哧呼哧....!”的喘氣聲,踩在草叢裡低沉的腳步聲,她急忙爬上一棵樹緊緊抓住樹乾,銀色的月光下兩個滿頭大汗的成年人向著她跑過來,身後竟然是拿著槍的大哥二哥。

  “站住,讓我殺一下就好!”二哥嬉嬉笑笑著說道。

  他舉起槍朝前射了一槍,槍射在被追的第二個人的腳旁,那人嚇得停頓一下,緊接著被大哥從後面一槍爆頭,頭像個西瓜爆開,露西還是第一次看見人殺人,嚇得她急忙捂住嘴抑製住快要吐出來的感覺,大哥殺掉人之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二哥則是表現的很愉悅。

  得知身後同伴出現意外,他嚇得流出眼淚發瘋似的往前跑。兩個哥哥不緊不慢的追在後面,慢慢的接近他,二哥拿起槍射中他的耳朵,一片耳朵從身體脫離飛到空中,他被巨大的槍鳴聲震得暈了過去。

  兩個哥哥走過來,每個人抓住他的一條腿拖著他向倉庫走去。

  露西從樹上下來摸近倉庫,倉庫裡不時傳來慘叫聲。

  他躲在黑暗的角落慢慢接近窗戶,從敞開的窗戶往裡望去,被抓到的人雙腿分開綁在一塊木板上。在前方有有一個不斷旋轉的圓鋸片,兄弟兩人推著木板一點點接近圓鋸片。

  躺在木板上的那人痛苦哀嚎,拚命的搖著頭,眼睛裡滿是恐懼。

  就在圓鋸片差一點割到那人下體的時候,兩人停止推送。

  二哥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說道:“是霍頓公爵派你來的嗎?”

  “是是是,求你放我一命!”

  “一共來了多少人?”二哥又問道。

  那人停頓了一下,猶猶豫豫的臉上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你這樣會害死我!”那人哀求道。

  “現在不說的話你已經快要死了!”二哥狠辣的說道。

  那人又猶豫了一會,考慮片刻說道:“能不能換其他的問題?”

  “你知道的我們對敵人的情報很重視!其他的問題我們毫不關心!”

  “我快要死了?”男子轉眼看著電鋸自言自語說道。

  “是的,如果你不回答問題你會死得很慘,如果你回答問題我會給你一個逃生的機會!”

  男人思考很長時間過後說道:“先把我放下來!”

  “不行,你先給我問題的答案!”二哥毫不讓步。

  “如果你們把我綁在這裡,輕易能夠決定我的生死,我站在倉庫門口,回答你們一個關鍵的問題,你們讓我往外走幾步!”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同意了他的辦法,反正他有傷在身,跑不過兄弟兩人。

  兄弟兩人解開他的綁縛,讓他站在門口。

  “舉起你們的雙手讓我看到你們沒有拿武器!”獲得第一步自由的犯人說道。

  兄弟兩人舉起手,手指伸開手裡沒有拿任何的武器。

  “該回答我們的問題!”

  “你們有多少人來到這裡?”二哥問道。

  “十五人!”

  “他們的特長是什麽?比如說精通什麽樣的武器?”

  快要逃跑的犯人一一回答他們的問題,每回答一個問題便向門口外面退後幾步,幾個問題後他已經退到倉庫門外,漸漸地快要隱入黑暗中。

  當兩者拉開足夠遠的距離後,犯人轉身就逃。

  兄弟兩人像商量好的一樣,一個撲向最近的桌子,迅速拿起桌子上的小斧子拋給已經跑到倉庫外的大哥,大哥頭也沒有回舉起手接住,拿穩斧子向後拉開手臂蓄力,猛地向前拋出,斧子在空氣中飛快轉動著砍向犯人的後頸,斧刃深入肉裡,逃跑的人往前倒在地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看來兩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情。

  露西嚇得退卻,一時不小心踩在貓尾巴上,這隻貓住在附近的流浪貓,兄妹三人經常喂它吃的,漸漸地熟稔起來,晚上看到露西站在這裡一動不動,貓跑過去徘徊在她的腳邊,在緊張中的她一時沒有發覺。

  貓疼的大叫一聲,在寂靜的夜晚聽起來非常的刺耳。

  露西感覺不妙,這個時候不想被兩個哥哥發現頭也不回跑到密林裡。

  剛鑽進密林裡便爬上一顆粗的樹,站在高處樹杈上往倉庫望去,哥哥跟著兩隻狗正帶著他們往小路跑去,可能是聞到陌生人的味道,在追擊敵人。他們想不到的是偷窺的是他們的妹妹,狗熟悉妹妹的味道沒有追蹤而來。

  等他們走遠之後,妹妹從樹上下來。

  那條小路是不能走了,如果走同一條路的話可能和他們遇見。只能在密林裡獨自摸索著前進,趕在他們之前回到家裡。

  不多久,正在趕路的她聽到呻吟聲。

  她往那發出聲音的地方慢慢走去。

  “誰?”一個中年男人警戒的聞到,對方也發現了她。

  “是附近的獵戶!”露西說道。

  聽見是女孩的聲音對方安心不少,連忙說道:“救我!我中了陷阱!”

  她走過去一看,月光下對方的血液呈現一種模糊的黑色,一條腿被夾子夾中,夾子邊緣的尖齒已經陷進肉裡可能傷及骨頭,小腿夾得變形變得扁扁的,像攤開的一張餅。

  這夾子是夾老虎的,附近沒有老虎。

  “你能救我對嗎?”男子帶著哭腔問道。

  “如果你願意舍棄這一條腿的話。”

  “什麽意思?”男子表情呆滯,麻木的問道。

  “這麽大的夾子我肯定打不開,就算打開你這腿也已經廢了,不如從膝蓋處切除。”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騙我!”

  “如果認定我騙你的話,那就不要讓我救你!”

  露西轉身欲走。

  “等等回來!”男子叫住她。

  “真的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嗎?”

  “沒有,你看不做決定的話你會失血過多而死,就算你沒有失血過多死去,你的這條腿也已經開始感染,傷口會向上感染,一旦感染變得嚴重,你會發燒,然後缺少抵抗力而死。”露西詳細說明到。

  “你是醫生嗎?”男子滿懷希望的問道。

  “我不是醫生,我沒有拯救過別人,我是獵殺過很多動物的獵手,我知道獵物受傷是怎樣死的。”

  “好吧,我不想死,希望你拯救我!”男子絕望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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