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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劍徒》第48章 第2個故事四
  醒來她躺在床上,床頭是紅狐狸,露西立即爬起來打開胸前的懷表時針往後跳了一格,指在十點上。還是在那個豪華的房間,拉起衣服看到胸口的傷疤看來兩次跳躍到的時間很接近。

  和往常一樣女仆幫她熟悉,女仆是原來的女仆,自己卻不是原來的自己。

  和上次一樣露西裝作毫不在意的問道:“今天幾號?”

  瑞絲好像晚上沒有睡好,睡眼朦朧沒有任何的精神,打了個哈哈說道:“今天是一月一號!”說完之後她看到鏡子裡小姐正凝視著自己,為自己的失態感到十分的歉意,微微的一躬身。

  “不用多禮!我可是把你當成姐妹,從來當成仆人!”露西微笑著說道。

  “小姐!”瑞絲眼圈紅紅的,雖然工業革命以來人權大有進步,貧賤的人仍然不能與豪富之人相提並論,如果讓主人不開心隨意打死主人也不會擔當任何責任,最多賠點錢。像露西這樣脾氣好,性格好,對仆人好的主人是很難得可貴的。

  吃完早餐後她趴在桌子前重新審視著過去的自己,以前以為過去的自己是一個非常單純的人,上次的經歷說明她並不是那樣的人,和某個暗中的人物有著密切的聯系,這種聯系是不是和時間機器有關,卻不得而知。暗中聯系的人和襲擊自己的人是不是一個人也不得而知。

  她在房間裡搜尋起來,看是不是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這個房間裡很正常沒有隱藏任何的秘密,衣櫃、鞋櫃、床上、床底、梳妝台都是和其他的貴族小姐的房間一樣,拉開抽屜只有一本日記,翻開日記本什麽都沒有寫,只是少了一張紙,下一頁沒有任何印跡,看來只是單純的撕下一張紙。

  她拿著那張紙到底在做什麽?

  如果她知道些什麽,卻又不便對別人說,日後希望有能力的人追查此時,她應該會留下線索,線索藏在和她有關的物品,但又應該不引人注意。

  她身體不好從來不出門,應該不會認識什麽人,也不會把留下的線索藏在太遠的地方,隨手可及,卻又讓人意料不到。

  露西想到了一個人。

  露西將瑞絲叫到房間裡,瑞絲看著她惴惴不安,難道她今天表現不好她要懲罰自己。

  “放輕松,我只是有件小事問你?”露西笑著說道。

  瑞絲安心下來。

  “什麽事?”

  “記得我上次送你什麽東西來著?”

  “是玉佩,你還不讓我對別人說。”瑞絲說道。

  “現在我想買同一類型玉佩送給你,但是我想不起玉佩是什麽樣子的?你能拿來給我看一看嗎?”

  一聽到她送東西給自己,瑞絲立刻從房間拿來玉佩遞給她。

  “我先仔細觀摩一會,你先退下吧?”

  “好的!”

  裝著玉佩的是一個普通的檀木盒,盒蓋上印著蓮花,打開盒蓋玉佩放置著紅布凹槽裡,拿起玉佩只是一個普通的觀音玉佩,並不是很貴,可能問題出現在盒子裡。

  露西摳出紅布以及紅布下面的軟木,注意到底部的木層很厚,可能裡面是一個夾層。

  露西拿著匕首從木盒邊緣往下刺入一點,很輕易的翹起底部大小的木片,在木片下是一張紙片,從一頁紙上撕下的一塊紙片,紙片上寫著:3,3底下寫著數字-1679。

  露西拿起紙片,又拿出日記本,比對了一下紙片和筆記本的面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像這樣的紙片一共有12張,

可能象征著12個時辰。  1679。

  看到這四個數字,露西一下子想起它只有兩個質因數73和23,再看到桌子上有幾本書,露西和父親應該都是愛看書的人。

  露西將木片用膠水重新粘到盒子底部,將木盒恢復原樣,玉佩放到盒子裡。拿著錢坐著馬車在外面買了另外一個不同樣式的觀音玉佩,將兩件玉佩送給她的時候囑咐她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我送給她東西,女仆喜滋滋的答應。

  午睡完畢,坐在房間裡發呆的時候女仆通知她霍頓公爵來訪。

  露西走下樓梯第一次看到霍頓公爵,他果然風度翩翩,柔和的臉部線條像女人那樣柔美,褐色的眼瞳裡有有種冷淡的光,但看到她的瞬間霍頓公爵將這冷淡的光芒藏了起來,霍頓對她撫胸行禮,露西提著裙擺微微屈膝回禮。

  霍頓和父親兩人聊著大氣汙染,科學的進展,然後聊了一會就找借口離去,將時間留給兩人。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在露西的提議下緩緩邁著步子走到後花園。

  露西坐在秋千上,他抓著繩子稍微使勁讓秋千蕩起來。

  “對了,公爵你對科學是怎樣看待的呢?”露西突然問道。

  公爵感到很詫異,因為她從來不問這樣的問題。

  公爵一邊搖著秋千,一邊沉思了一會,然後說道:“科學對我來說揭露世界的真相,事物的本質,當你越發了解你就知道科學是世間唯一正確的東西,就像蘋果會從樹上掉下來,原因是因為重力,當果實的莖部再也無法支撐它留在樹乾上,就會在重力下從樹上落下來。下落的速度取決於蘋果的重量、體積和高度、空氣阻力,當得知所有的數據就會用一個公式表達出來,這個公式就是真理,真理是唯一的。”

  露西點點頭承認她說的很有道理。

  “然而除了真理之外我眼中的東西都是重複的,比如人,我們都承認世界上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其實是美好的幻想。假如世界上的人足夠多,肯定會有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世界上的人雖然性格不同,但大可分為兩類,一類是統治者,一類是被統治者,統治者就是你我這樣的人,可以隨意改變被統治者的命運。簡單的說他們的性格並未讓他們的人生有所改變,很多人就這樣屈服於命運之下,甘願做命運的奴隸。所以說他們的人生是重複的,就算性格微妙的不同也不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任何變化,他們僅僅是活著而已,和外面的流浪動物沒有任何的不同,雖是同類卻是服務上級的工具。”

  “我卻不這樣想!”露西堅決的否定道。

  “你只是用等級來衡量他們,這樣是不公平的。他們雖然卑微,可也有自己的追求,在你看來這種追求是低下的,是可以忽略的,在我眼裡每個人能夠做到想要做到的事情都是有意義的人生。在貧民窟裡的人家父母每天努力工作拿著微薄的收入養活孩子,讓孩子吃飽飯健康成長便是他們的目標,一頓豐富的晚餐便讓他們幸福很長時間,一件破舊的玩具會讓孩子高興的跳起來,度過的每一秒鍾都是真實的,對每一個人的感情也是真實的,所有的喜怒哀樂,幸福也好,痛苦也罷,都是人生的一部分。沒有人能否定他們存在的意義,你不能,我不能,連創造這個世界的神也不能。”露西慷慨激昂的說到。

  公爵冷著臉說道:“你最後說的那一句話算我沒聽到!”

  在這個世界雖然已經工業革命科學派在宗教手裡奪去了部分權利,但任然沒有否定這個世界是神創造的,加上從古到近妖族殘留的影響,科學不能解釋所有,宗教仍然掌握著強大的話語權,在逐漸變化的世界中科學和宗教互相並立。

  公爵冷笑著說道:“你知道嗎?馬車行駛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注意到輪子下螞蟻。就算你說的對你也改變不了他們被操縱的結局!”

  露西從來沒見過他這樣陰冷的表情,總算看到了偽裝下陰險的一角。

  “世界總是在變化!”露西意味深長的說道。

  “世界就算在變化掌握真理的也是我們一群人!”公爵毫不懷疑自己的正確。

  “知道嗎?你這樣像個叛徒?”公爵眼神奇怪的望著她。

  “我只是在表達我的想法!”露西有點厭煩的說到。

  “很多富豪和貴族都會同情他們,但不會像你說出這樣的話,他們會說底層的人真可憐什麽的,我家的仆人比一般的人家薪水很高,我對仆人很好把他們當成家人。你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就像你親身感受到他們心情一樣。

  實話對你說我和他們底層的人接觸過,就算你同情他們,他們還是會憎恨你,他們認為你是剝削他們的人,你身上的財富、地位都是他們的血肉鑄成的。一旦他們掌握武器,他們會將我們倒進絞肉機。可是他們不懂底層的人為什麽在底層?頂層的人為什麽在頂層?是因為天賦和正確的方向。

  實不相瞞,我的祖先曾是賣到這個國家的奴隸,一次山賊襲擊主人的府邸,混亂之中很多奴隸為自由和性命逃竄,只有我的祖先看到改變命運的契機,勇敢的作戰救下主人。事情過後作為自由人成為主人領地裡的一名普通士兵,宗教戰爭中立下戰功被封為騎士,讓後後世子孫一步步提升到我如今的地位。

  你看我的祖先其實並沒有什麽天賦只是勇敢,勇氣人人都具備,可是要做出勇敢的事情卻有很多人退縮。

  如果一個底層人想要改變他就會改變,如果不想改變的話你就是把財富送給他們他們也很快揮霍一空,你所謂的同情只是送給他們一條魚,嘗過魚肉的他們會變得更加饑餓。

  你很善良我當然很欣賞這一點,這也是我在這裡的原因之一。

  不過你說的話是非常不合時宜的。

  人是社會性動物,上層的人只會和上層的人來往,下層的人和下層的人來往。

  你的想法在上層的人看來是一個異類,過於表演讓人感覺虛偽。在下層人看來你再利用他們、拉攏他們,一個人不能光發表言論就能讓他們感動。”

  “在你看來我該怎麽做?”露西想知道他的想法。

  “我們當中的一些人會在貧民區會定期發放一些救濟食品,建造學校,陪他們做些體育運動,然後說他們很努力,很善良,他被他們的生活態度打動,盡管生活清苦,依然追求夢想。不管是不是利用他們還是同情他們,最起碼在實際行動中幫助了他們,就算被利用他們也是甘心被利用,雙方都很高心。

  恕我而言,你是不是光有想法什麽都沒有做過?”

  露西慚愧的低下頭,“你知道身體不好從來不出門,也沒有什麽零花錢!”露西說的是真的,連買東西的錢都是偷得二哥的。

  “這就是你的弱點,光有想法不付出行動,在我們科學派看來比罪犯還可惡,說難聽點叫空手套白狼,得到善良的美名卻沒有做善良的事情。”

  “你知道我沒有錢!”露西為難的說到。

  “可是不了解你的人不怎麽認為,身為帝國首席科學家的女兒,父親隨便拿出一樣發明便會被外界爭得頭破血流,女兒整天叫囂著同情底層的人卻從來不拿出一分錢給他們。會被你家人之外所有的人認為是一個虛偽的人。”

  “我明白了!”

  露西在這時了解到他的另外一面,人生一開始就有著貫徹一生的目標,不能簡單地用善良和邪惡形容,對自己也不是全無感情完全利用,舍棄她的時候心裡也可能掙扎過,只是為了更接近目標一步所做出的艱難選擇,於這樣一個堅定的人為敵露西心裡有點發怵。

  “那麽你是對宗教派怎麽看的呢?”露西又詢問道。

  “宗教派!”他沉思片刻說道:“宗教派是打著神的名義,招搖撞騙的人,不是神真正的信徒。依教典說神是萬能的,可是他的教徒卻為了私利違背神的旨意擅自向著民眾收取雜稅。”

  “什一稅你知道嗎?”他突然問道。

  “聽說是將自己收入的十分之一交給教會,否則死後不會進入天堂!”

  他輕蔑的笑了一聲,“你想想神既然是萬能的,為什麽會收民眾的錢呢?揮揮手就可一創造出大量的錢財,為什麽會做這種麻煩的事情。神是不需要錢財的,教廷才需要。神的仆人一點也是不信神的,否則他們不會這樣做。”

  “那依你的說法為什麽他們能夠存在至今,為什麽沒有人揭穿他們?”

  “因為大部分民眾都是無知和愚蠢的,只是簡單勞碌的活著,內心脆弱,信奉神明才能讓心靈安靜下來,或者是借由信仰擺脫不想面對的現實,或者是想死後進入天堂。無論哪種原因他們都是借此教廷來面對神,給與機會盤剝財富,讓他們看到虛假的美好幻象,疲憊的精神也會有所歸宿,哪怕是虛假的,也起到了正面的作用。

  工業革命後,人們逐漸擺脫愚昧狀態,正確的認識到人與神的關系。社會也在發展,商人的地位逐漸提高,皇權、貴族和教廷在衰落,商人支持的科學派崛起,於是國王拉攏教廷派來對抗科學派不至於讓科學派掌握權柄,竊取國家權利,架空國王!”

  公爵很相信她,相信她不會亂說話,將真話和盤托出。

  “教廷是一個組織,組織就是用來被利用的,無論是被教廷高層利用,還是被國王利用,只要有存在的價值它就會存在!”

  公爵平常就在想這些事情,所說的話並不是張口就來,而是經過漫長的思考得出這樣的結論。

  他將心裡的隱藏的想法說出,雖然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話語,但是聽到這些話露西越來越吃驚,霍頓公爵是對任何事物都有著自己的看法,當這些認知在心底發芽根系越扎越深,越是認識到他真正的一部分,就明白他越是難以改變。

  “你不會把今天我說給你的這些話說給別人對嗎?”霍頓公爵自信的笑著說道。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那就好,雖然這些話傳出去那些人不能對我怎樣,但也會給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我不喜歡天生別人煩我,如果有不知好歹的人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會很生氣,後果會很嚴重!”他的話中透著冷意。

  露西沉默了一會決定問他最後一個問題。

  “你心中的唯一包含我嗎?”露西看著他表情凝重的問道。

  他隻猶豫了一瞬就回答道:“怎麽可能,這世間只有真理是唯一的,你我或者其他的人類一堆物質的集合,換言之如果用同等質量相同的物質可能會製作成另外一個我。”

  露西瞪大眼睛被他的話震驚,瘋狂言辭中掩飾不住興奮,恨不能立即驗之真假,雖然說出這樣的話顯得不近人情,卻也符合他的性格。

  “哈切森.喬什是我國的著名的宇宙學家,他提出了很多大開眼界的理論,其中最著名的一個理論是平行世界,大意是在離我們很遠的地方存在著和我們這裡相似的世界,那裡可能有另外一個我和你。那裡的你可能同樣會問這樣一個問題。想著在在觸摸不到的地方發生著這樣有趣的事實,我們卻像野獸活著,實在讓人感到惱火。”

  “這樣說來我在你的心目中並不是特殊的,甚至不是唯一的。”露西鼓著腮幫氣惱的說到。

  看到露西生氣他有些慌亂,雖然一些道理說的頭頭是道,缺不善於應付異性。

  “在我的心裡你永遠是最特別的!”

  公爵摸著胸口誠摯地說道,真摯的眼神裡沒有一絲謊言。

  露西並沒有輕易的原諒公爵,每當公爵說話的時候,露西總是找茬針對他,在身不由心的稱讚幾句露西後公爵找理由告辭,如鬥敗的公雞那樣逃走。

  看不到公爵的身影,露西立即提著裙子趕往藏書樓。

  1679,23,73.

  應該在二十三排書架第七層第三本書,第一二三層是科學類書籍父親以及父親的徒弟和助手經常觀看,不可能藏在那裡,第四層是文學,第五層是兒童類文學,反而有可能在這兩層。

  露西直接來到第四層,踩著一摞書拿到對應位置上的圖書,書的側上方覆蓋著薄薄的一層灰層,看樣子很久都沒有動。

  露西急忙吹走灰塵,迫不及待的打開書籍翻動著頁面,翻找很久,書頁沒有任何的缺失,上面也沒有寫任何多余的東西,書裡也沒有夾紙條類的物品。

  來到第五層,寬闊的空間只有書架一排排整齊的立在那裡,整整一層樓只有她一個人顯得非常的寂寞。

  露西將一些書堆在地上,踩著地上的書拿到第七排第三本書,拿到手裡就看到樹上沒有任何的灰塵,顯然有人最近動過這本書,書的封面印著‘愛麗絲夢遊仙境’講述的是一個小女孩穿越到異世界,結識很多奇異居民,並且將世界從紅皇后手裡拯救出來。

  露西翻動書頁一下子翻到夾著紙張的那一頁,取出折疊的羊皮紙,打開看到羊皮紙上畫著一個三角形,三角形的三個角上分別畫著一個點,一隻羽毛,一把鑰匙,旁邊是古赫密文字,右下角也寫著一段文字;三角形裡一個男人和女人半邊身體拚湊起來的人左手拿著墨鬥,右手拿著尺子。

  赫密是被毀滅的文明,直到近代才被發現,赫密文明遠遠高於如今的社會文明,可以說正是赫密文明的發現導致工業革命的產生,至今發現的一些東西無法被拆解,原因就是就是太過複雜和危險,粗魯的拆解之後就會損毀完整性,再也無法了解製造的過程和原理。

  世界被毀滅過,幾萬年前文明被一夜之間毀滅。

  這是科學家推測出來的,在古文明底層經常發現不規則形狀燒融的玻璃,那是地面上的沙子被高溫烤化凝結形成的。

  露西摸著羊皮紙,羊皮紙皺皺巴巴看上去非常的古老,使勁拉一下也沒有任何的損壞。難不成是從古文明遺跡裡挖出來的。

  露西又看了看書本,書本很久,紙張泛黃,難道夾在這本書裡有什麽特別的用意。

  露西將地上的書整理乾淨,然後把羊皮紙藏在身上,在另外的樓層找到幾本翻譯赫密文字的書後離開。

  露西坐在書桌前,書桌上擺放著羊皮紙,打開的日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一頁,利用一下午和晚上的時間已經翻譯出來三角形角上的三個圖案對應的文字寫的是什麽?

  至於右下角那一大段文字繁雜程度和陌生的語法讓她無能為力,以她的業余水平即使有字典在手短時間也很難翻譯的出來,何況古赫密文字破解的連十分之一都沒有,很多文字都是連猜帶蒙,在許多科學實驗中弄出很多悲劇。

  露西呼出一口氣,再次拿起羊皮紙在她的努力之下她終於認得那幾個圖案代表的是什麽?

  那一個點注釋翻譯成時間之沙,一隻羽毛注釋翻譯成空間之羽,一把鑰匙注釋翻譯成真理之鑰。聽上去很像宗教的聖物,不知道這些東西怎樣和她扯上關系,從而導致家庭悲劇的誕生。

  露西累的躺在床上睡過去。

  “嚓嚓嚓...!”

  嘈雜的聲音讓露西從睡夢中醒過來,剛剛恢復意識便呻吟出聲,胸口傳來穩穩的疼痛感,這疼痛正折磨著她,蹂躪著孱弱的感官,

  露西勉強睜開眼睛。

  “你醒了?”

  適應光線之後看到和她對話的是父親的助手,皮膚黑黑的,臉龐棱角分明,眼睛裡毫無生氣,及時關心的話也是毫無溫度。

  “這是在那裡?”

  她正躺在移動的擔架上,父親的助手正拉著擔架往前,光線昏暗但還是發現這是在家裡的走廊。

  露西稍微抬起頭便看到推著擔架的是父親的徒弟,兩人的目光遇上,父親的徒弟露出陽光燦爛的笑臉,舉起一隻手和她打招呼。

  “你還好嗎?”

  露西冷淡的扭過頭去,說起來他們對她做過什麽?為什麽身上蓋著白布?為什麽軲轆轉動的聲音這麽大沒有仆人來查看。

  “仆人呢?怎麽沒有看到一個人?”

  “仆人都放假了?”徒弟快速答道。

  “媽媽呢?”

  “你媽和哥哥出去旅遊了!”

  露西一瞬間變得警覺起來,該不會兩人對她想做些什麽?

  “你們對我做過什麽?”

  徒弟嘿嘿的笑起來,笑的露西心裡直發毛。

  “你剛剛經歷了一場手術,相信你很快變得和正常人一樣,接著會蛻變成全新的人,如毛毛蟲變成蝴蝶那樣完成生命的躍遷,任何人都將矚目與你,對你而言這是一個奇跡,往後的人生會充滿光明,再也沒有晦暗的事情發生!”徒弟興奮的解釋道。

  你錯了,因為變成這樣才導致悲劇的發生,身體的異變便是毀滅的起始。

  露西明白發生了什麽,在她睡覺的時候她跳躍到更往前的日子正是父親改變她身體的日子。

  “今天是幾號?”露西裝傻的問道。

  “12月24日!”徒弟立即答道。

  移動擔架抵達她房間門口,助手打開門移動擔架拐了個彎滑到房間裡,掀開白布後兩人將他抬到床上,徒弟把被子拉過來給他蓋上。

  助手一直盯著她慢慢說道:“請將今天發生的一切保密,如果被外人知道會發生不好的事情!”說完之後就將擔架推了出去。

  徒弟等他走出門表情嚴肅的說道:“真的不是開玩笑,我們對你所做的事情是違背上天的旨意,將你的命運從悲傷中拯救出來,可以說是觸犯了禁忌,假如不慎泄露的話我想你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我也會被消失。”

  “知道了,知道了!”露西不耐煩地說道。

  “我希望你對待這件事情能夠慎重,我真的不是開玩笑,這不光關系到你的安危,也會讓你的家人陷入危險之中!”

  “所以說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麽?”露西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具體的我不能跟你細講,但是你只要記住你往後的人生是神的手中搶奪下來的,可能做這件事的人會遭到詛咒,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保守秘密,我們面對的不光是神的憤怒還有惡人的覬覦,惡人有時候比神還要可怕。”

  “是不是你在我體內藏了什麽東西?”露西根據經歷已經猜測到真相的一部分。

  徒弟臉色變得蒼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向窗外瞧了一眼。

  他壓低聲音說道:“看來什麽都瞞不過你,你真聰明!”

  他看上去很不安,露西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接連鄭重的囑咐了好幾遍然後懷著一種忐忑不安的心情離去。

  徒弟關上門,房間裡頓時暗了下來。

  她置身於一片黑暗中,和外界隔離開來獨屬於自己的空間,在這靜謐的環境中她靜靜的思考著究竟父親在她的身體裡放了什麽,讓知道真相的人那樣的害怕。

  她突然想起來她還有紅狐和鍾表,以及神秘的一張羊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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