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流乾淨血之後向後倒去,死後仍然沒有閉上眼睛。
兩人松了一口氣,但是仍然覺得似乎有一個黑色的影子跟著他們,黑衣女雖然死去,那雙眼睛依然在注視著他們,在他們心底。
兩人走向前去,還是薛偉膽大蹲下身手在黑衣女臉上一抹,睜著的眼睛閉上。兩人的內心好受了一些,這樣才看上去像一具真正的屍體。
趁著夜色,兩人把黑衣女的屍體裝進一個麻袋,在地上的血跡撒上藥粉抹掉痕跡,急匆匆的往郊外趕去,來到亂葬崗後把麻袋隨便一扔,裸露在外面的屍體非常的多,病死的,沒有錢買棺材的窮人,各種各樣的被處理的屍體……都會被扔到這裡,沒有人發現這裡多了一具屍體。
秦華一直盯著桌子上的七個布娃娃,一直等待著黑衣女到來,令他失望的是黑衣女始終沒有來。和他猜測的一樣,黑衣女和紅蓮有著特殊的感應,不管紅蓮躲到哪裡,黑衣女都會招到她。
雖然不知道黑衣女的目的,但這的確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每天被一個不死之身的怪物尋仇,稍有懈怠便會死在她的手裡。
“喔喔喔……!”
隨著雞叫聲響起,他眼前的桌子上額頭上有著數字“5”的布娃娃憑空消失。
他敢確定剛才沒有任何人靠近,甚至連風都沒有,一個布娃娃就在他視線裡消失,事情果然詭異。
幾人約定黃昏時分在傭兵工會門口相見,秦華感到的時候,兩人已經早早地等待在那裡。
相比較昨天兩人的氣色不算多好,頭髮凌亂,眼睛充血,似乎白天沒有睡好。
薛偉說到:“一切還算順利,屍體扔在亂葬崗,相信沒有人會找到那裡!”
秦華掏出兩張咒符說到:“這是你們的報酬!”
兩人各自接過一張,表情漠然,和昨天喜出望外的心情仿若天淵,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兩人打算要走,秦華攔阻他們說到:“今晚再麻煩你們一次!”
兩人沉默,雖然報酬很誘人,兩人根本不想去,那個黑衣女看上去根本不像人類,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他們到底和誰戰鬥,他們一點都不清楚。
薛偉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閉上眼睛就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睜開眼睛翻過身來,看到窗戶紙上被人戳了一個洞,紅色的眼睛從洞裡望著他,嚇得他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急忙起身追出去,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可能是幻覺,他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高青回到家後,他養的狗對著他的房間嘶吼。他打開門,房間裡一個人都沒有,究竟狗看到了什麽?那狗依然在對著他的房間吼叫,似乎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很少看見它這樣,渾身的狗毛都膨脹起來,呲著牙,眼睛裡露出凶光。
一聲嗚咽後,土狗跑出門外,讓他怎樣喚也不回來。
好久之後薛偉說到:“這次的敵人是誰?”
“還是那個黑衣女,他們組織的人特別擅長偽裝別人!”
兩人的表情微變,什麽都沒有說,繼續沉默下去。
“是不是昨天發生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秦華問到。
兩人其實都不想說,除了走路不發出聲音這一點奇怪外,並沒有其他的跡象說明黑衣女不是人。關於那一點也很好解釋,什麽修行有奇怪的功法之類的。黑衣女只是單純給人的感覺不太好,如果直接明說傳播出去,會影響以後的生意。
“沒有,
什麽都沒有,只是我們接了別的任務在身,沒有時間幫你做事,你還是找其他人吧!”薛偉解釋道。 高青在一旁點點頭。
秦華掏出八張咒符說到:“接下的任務可以推掉,你們看這個價位怎麽樣?”
兩個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八張咒符和之前的兩張不太一樣,亮眼的金色紋絡和刻畫在紋絡中心的古文字都表明這八張是稀少的防護類咒符。
本來傭兵就是過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們遇到的奇怪事情,別的傭兵也遇到過,並不是什麽可怕到極點的事情。如果得到咒符,再將咒符賣掉買來修行用的丹藥,服用下去短時間裡會讓他們初氣一層進階好幾層,想想這誘人的利益,實在難以拒絕。
薛偉咬咬牙說到:“只要報酬到位,什麽事情都可以做。這個委托我們接下了!”
高青想通了其中的關節,緩慢點了一下頭。
半夜,秦華守在離他家不遠的枯樹旁,想要知道是否枯樹和黑衣女有著什麽聯系?
掛在天上的月亮沒有雲的阻隔,肆無忌憚揮灑著月光,周圍的景象像是披著一層銀芒。雖然沒有白天看的那樣清楚, 已經大致讓他分辨出事物的本來面貌。
他靜靜地等待著,周圍一絲風都沒有,他眼睛裡看到的所有東西似乎都陷入了靜止的狀態,時間仿佛停了,唯有他的存在讓這裡有了一點生氣。
一絲蟲鳴,一聲鳥叫都沒有。秦華這才發現似乎所有的生物都抗拒來到這裡,本能的畏懼
突然樹枝上的青色花朵一閃,黑衣女憑空出現在樹下,然後向著山下的城鎮奔去,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漂浮在半空中,雖然在跑,卻更像是被風吹著往前飄。
“疾步!”
從聖人境界掉落到普通人,然後又修到初氣五層,在初氣境所有的聖術、神術都不能用,又讓他感到了脆弱無力,無依無靠的弱小。疾步是他一開始修行用過的一個低級法術,這麽多年過去又重新使用,讓他很是感慨。
在咒術的加持下,他跑到了黑衣女前面,轉過身來面對著她。
“水流盾!”
空氣裡的水分子匯聚到他的面前組成了一面盾牌,又圓又大的盾牌擋住了黑衣女前進的路。
黑衣女衝上前來對著盾牌就是一劍,被砍中的地方激起微弱的漣漪,然後又馬上恢復原狀。即便是這種低級咒術也不是黑衣女能夠突破的。
黑衣女腳下一彈跳上天空,妄想跳過盾牌和秦華。
“格物符!”
低等的格物符從秦華腰間的咒符盒裡飛出,在他頭頂排列出一個平面,格物符雖然只是波波的一張紙,屬性卻是堅硬和難以破壞,那個平面像一面結實的牆壁一樣堅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