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獠牙蓮製造的幻覺。秦華怔怔的盯著斷腿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幸好他感覺到冥靈的器靈在這時候醒來,重傷之下冥靈的器靈終於恢復了一點意識,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好消息。秦華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他,器靈冷靜的安慰他不過是一堆肉而已,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它會幫他做一條原先更好的腿,人類往往會對身邊熟悉的東西投入感情,一旦失去會哭天嚎叫命運的不公平,但是一旦有了新的代替品人會馬上適應,並將感情投入新的代替品當中,世間沒有什麽不能完全代替的,如果不能代替的那可能就是愛情和親情吧!自己會把你的腿做的比以前更加的完美,更加的輕盈,上面會畫上你最喜歡的小兔子。
器靈還傷感的告訴他自從替他擋了致命一擊後對人偶等詞匯產生了過敏反應,一聽到人偶就遍體生寒,乾嘔嘔吐不止,那顆柔軟的心再也不能像以前愛別人,希望以後他不要再提它不喜歡的詞。最後慎重的告訴他他不過是失去的一條腿,它失去的可是一顆心。
秦華氣的不打一處來,自從見到器靈的真面目後,器靈仿佛變了一個人以前一天不會講一句話,如今嘮嘮叨叨這麽多。
器靈一點也不懂他,他可惜的不是失去一條腿,他是為自己的無能感到難受,失去的那條腿並未讓他更接近目標,只是讓他簡單的過了一道險關,他認為不值得。
片刻之後法陣一閃,地上憑空出現一條假腿,器靈真的在上面劃了一個小兔子,氣得他差點把假腿扔到深淵裡去,器靈一點也不懂他,器靈只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揣測人類的心意,按照邏輯去考量人類的行為。這讓他又想起人偶,人偶和器靈好像和人類差點什麽東西,也許是心,也許是靈魂,雖然可以溝通可是並不會改變什麽結果。
他又想到了母體,母體其實一點也不想殺陶豬王,她對陶豬王有一點點憐憫,她對陶豬王和自己在一起感到生氣,明明是人類害陶豬王有這樣的結局,搞不懂陶豬王為什麽和人類在一起?她對自己卻是十足的憎恨和厭惡,不明白為什麽對人類有這麽大的惡意?
秦華在斷腿上抹上藥,這是今天第二次為傷口抹藥。
秦華心下一片涼意,自己到底是什麽?自己不過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螞蟻,在大人物之間來會蹦竄,妄想用一個小小的支點翹掉所有悲劇的命運。
腿的斷面處撒上藥很快就結疤,秦華沒有穿上假腿跟冥靈換了一副拐杖,拐杖能支撐自己走路也能用作探路。
秦華剛想站起來,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肩膀變得酥麻,鼻子聞到若有若無的屍臭,眼睛余光看見白色抹布纏繞的手。
不是幻覺,只是獠牙蓮讓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象。
秦華馬上彈跳起來,向前奔馳,幸運的是沒有在踩中機關。拉開距離後覺得自己實在太孟浪了,這裡步步陷阱,虧自己還能走這麽遠的距離,
回頭一看,心臟差點跳出來,自己還坐在那裡紋絲不動,小神王寄生的右眼發出奇異的光芒,逃出的只是靈魂。
眼前一花秦華看到自己手拿著一根拐杖坐在地上,另一根拐杖放在身側。秦華打了個激靈馬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幸好之前因血點灑在遠處而出現的幾顆獠牙蓮被秦華記住了位置,秦華回頭一看屍體就在不遠處仍然搖搖擺擺的向他走過來。
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
秦華摸了摸小神王寄生的右眼,
右眼積蓄著一陣暖意讓他感覺如此的安心。 當他把靈力運轉到眼睛看到前方一個熟悉的人影拿著拐杖探路磕磕絆絆往前走去,不久後被一株奇怪的植物吞噬。
這是看到了未來短暫的片刻,雖然只是很短的時間卻規劃了一條安全的道路。
他根據記憶走到奇怪的植物哪裡,那個植物就在不遠處哪怕拐杖碰不見它,它也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主動的捕食,到這裡無論作何選擇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時候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腦海裡傳出,疼得他蹲在地上抱著頭,刺入骨髓的疼痛讓他全身流出汗液,腦海裡一片白色。
不久之後疼痛頓時消散,來得快去得也快,秦華拂去臉上的汗水不明白終究是怎麽回事?
腦子裡好像消失了什麽?記憶?幾歲前的記憶完全想不起來,他想起小神王的話,使用眼睛的能力會付出代價,難道借用小神王的眼睛付出的代價是一些記憶消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還是很值得的!
秦華擼起袖子在胳膊上用匕首刻下這樣一段話:秦華初始教七星之一,奉教主之命尋找第四神兵種子的適應體。不管怎樣都要成功事關人類消亡。他想了想又補上一句話:同伴無雙。
看著傷口留下的殷紅鮮血,相信變成疤之後永遠不會消失。
奇怪植物位於他的左前方,如果用神術攻擊的話一擊不死會暴露他的位置,食人植物蜷縮的長的觸須瞬間就會彈出牢牢地將他抓住,如果在遠處安全距離攻擊的話會遇到神屍。這是一個很難的問題,他想到了冥靈空間裡各種各樣的法器。
秦華意識連接到器靈,器靈給他一個色子。
秦華把玩著色子,器靈詳細的介紹過色子的怎樣使用,警告他第一次運氣最好,第二次運氣次好,第三次運氣最差,短期內只能使用三次,如果使用第四次的話厄運就會降臨。
色子將會指引他如何避開災禍。
秦華拿著色子往地上一拋,色子滾了幾下後翻到六上面。
六是一個神奇的數字,也是一個最大的數字。
六這個數字在告訴他什麽呢?是往後退六步?還是發動六次攻擊?還是往前走六步?往前走六步肯定會驚擾到食人植物,明顯是不可能的。
秦華注意到從腳下往前第六塊石磚刻畫著一個鷹的圖案,每塊石磚都刻畫著不同的圖案,痕跡淺淺地,不仔細看的話容易被忽視,有些圖案被塵土覆蓋看不出刻畫得是什麽?
秦華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圖案有什麽特別的意義?難道可能和一些機關有關?
秦華小心翼翼地走向前去,這裡已經離食人植物很近,食人植物底部的短觸須四處擺動且處在隱形之中,隻憑著記憶估摸著食人植物大體的位置,萬一走的太近被觸須纏到以他的能力也不能瞬間擺脫。
這塊石磚從右邊數也是六,相信色子所指的六就是特指石磚隱藏的機關。
按下這塊石磚可能會發生意料不到的攻擊,這些攻擊可能連食人植物也在攻擊范圍內。
這是冒險的一試,失敗的話他也可能殞命,相信自己還是相信器靈?
秦華拿著拐杖在那塊石磚上重重的一敲,石磚陷下去,上空的鐵鷹頭鳥往他飛來,自從能夠使用小神王的眼睛起秦華靈覺大增,察覺到危險不是來自地面是來自上空。
察覺到這一切的他頓時反應過來往前邁了一步,觸須碰到他的身體立即纏住他投入類似喇叭的花朵裡,花朵上方緊緊閉合,他在一個黑暗狹小的所在,在投下的瞬間他看到裡面有幾具屍骨都被腐蝕的坑坑窪窪,底部中央還有黃色的花蕊腺體,花蕊上有很多小孔,相信像其它的食人植物那樣食物投進來的時候就會分泌消化液。
秦華照著花瓣外殼打了一拳,拳頭似乎碰到了最堅硬的石頭,骨頭都差點裂開。
這是花朵外面響起“砰砰砰”的聲音絡繹不絕,花朵也搖晃不止,一些東西扎透花瓣外殼,細微的光沿著花瓣裂開的縫隙射進來,秦華通過晦暗的光芒看見那些扎透花瓣外殼的東西是羽毛的末端,不用想也知道羽毛是屬於鐵頭鷹的。
鐵頭鷹對他的攻擊還沒有停止,無數的羽毛被食人花瓣擋了下來,花瓣外殼被射的如刺蝟一般,他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等到外面安靜下來,秦華手在面前的花瓣一按,花瓣沿著裂縫撕開,秦華從花瓣裡走出來,顯形的食人植物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死的非常的淒慘。
秦華開始注意到石磚的圖案,每個圖案都不一樣沒有任何規律可循。他還注意到非常嚴重的一件事情,地磚是移動的,移動的緩慢且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當他靜止不動的時候地磚的移動也停止下來,仿佛暗中有一隻眼睛一直在看著他。
他不小心踩在地磚上,地磚陷了下去,心裡一涼想到這又是個機關。
由於使用眼睛會付出代價,代價是隨機性的丟失一些記憶,如果是不太重要的記憶還好;如果是重要的記憶比著身體殘缺後果還要嚴重。由於這個原因他一直謹慎的使用,不到生死存亡不會使用。
一只等的陷阱沒有到來,前方兩塊石磚陷下去向左右移去,空出的位置升起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寶箱。
這是什麽?
寶箱裡面裝的會是什麽東西?
他沒有輕舉妄動,又等了一會,石台一隻沒有降下去。
他大著膽子用拐杖挑開寶箱,裡面放著一個紅色斑點的蘑菇,馨香的氣味傳來聞著不由得精神一震。
也許這是個獎賞?
他走上前拿起蘑菇舔了一下,傷口處開始發癢,有過經驗的秦華知道這是傷口在愈合刺激著神經產生的作用,幾口將蘑菇吃下去秦華跌倒在地上傷口處癢的讓人難受,片刻後傷口沒有任何異樣感傳來,他端起斷腿一看斷腿切口處已經愈合生成一層肌膚包裹著斷骨。
秦華將拐杖換回假腿,綁好後站起來跳了幾下走了幾步,雖比不上真正的腿不過走路、奔跑沒有任何大礙。
在走出一段路後他路中間看到一個髒兮兮的小醜布偶拿著一個小錘子,秦華知道出現在這裡的任何的物品不能以正常思維去考慮,別說撿起它就看見它秦華都感到一陣後怕。
秦華在旁邊繞過了小醜布偶,好在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又走出一段路後秦華又看見了那個髒兮兮的小醜,一模一樣的小醜,不知道是另外一個還是第一個。
秦華更加小心翼翼地繞過去。
當走出一段路後秦華再次碰見那個小醜放在路中間,耳朵裡還聽見了小女孩的笑聲,看了一眼四周沒有任何人,笑聲好像在近處又好象在遠處,著實的詭異莫名,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肌膚生寒,心臟跳動慢了半拍。
秦華撿起小醜玩具,柔弱的布料摸上去很舒服,小醜的嘴咧的很大,眼睛彎成月牙,小醜的笑容幅度很大致使臉部有些變形,秦華覺得小醜的笑容讓他很不舒服,在笑容的背後好像隱藏著一把藏在背後的尖刀。
很明顯有人將小醜玩具掉在這裡,故意讓他看到,這麽做的背後也許有著特別的用意和更深層的目的,身在局中的他看不透敵人這樣做的目的,卻覺得看不見的繩索一步一步套在他脖子上,輕輕一推他懸掛在繩索上窒息死亡,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
無形的剃刀懸在他頭上,察覺到即將到來不知名危險,秦華開啟神眼隨機獲得未來的訊息,他的腦中出現了模糊的片段,比以前看到的景象顯得陰暗,若有若無的黑點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畫面經常跳動著好像受到什麽東西干擾。在嚴重的模糊不清的狀況中他看到面前背對著他的一個小女孩,轉身過來的瞬間自己的手臂從身體脫離。
秦華喘著粗氣,滿臉大汗,緊接著而來的是讓人難以忍受的頭痛.....。
在疼痛過後他鼻子、嘴巴、耳朵都流出鮮血,渾身的衣服被汗侵濕。
回憶著看到的片段小女孩和小醜玩具似乎沒有任何關系,小醜沒有出現在畫面中,但不代表小醜沒有對自己做過些什麽,自己的手臂怎麽會無緣無故從身體脫離呢?怎麽想也想不明白,小女孩似乎沒有對他做些什麽。他沒有看到小女孩的臉,沒有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是怎麽樣的?如果看到她的表情或許能夠從她表情知道些什麽?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手臂脫離和小女孩有關系?但是小女孩出現在面前,那肯定是最大的敵人。
秦華拿著小醜扔下深淵,他不想見到小醜以及小醜背後代表的含義。
“噗!”伸出的那隻手臂劃出一道傷口,秦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沒有見到任何的敵人,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他轉身看著四周什麽都沒有,一股莫名的驚悚感包圍了他。
他的身上到處出現傷口,他拿著匕首亂劃卻無法阻止事情發生。
冷靜!冷靜!他對自己說。
傷口淺且直,好像小刀劃傷的,沒有對他造成生命威脅,耐不住傷口多,流出的血侵濕部分衣裳。這樣下去勢必會失血而亡。
傷口一定是某種東西造成的,只是我看不見它。秦華經驗推測道。
“冰晶盾!”
六面盾守護在他四周,他相信無論任何東西都不會傷害到他,除非能夠打破六面法陣。
稍微放松下來的秦華腹部又被割出兩道傷口,六面盾安然無恙,敵人似乎能夠穿透法陣傷害他。
秦華撤去六面盾,改用五行法陣守護四周,傷口依然在增加,不管他用什麽樣的咒術護住全身全都不起一點作用。
處在下風的秦華依然能夠維持冷靜,將靈力全都輸送到神眼上,集中精神力盯著一個方向,此時秦華依然在受到敵人的傷害,秦華沒有任何反擊的行為,全身一動不動進入到忘我的狀態。
空氣似乎起了一絲漣漪,有什麽東西在飛近他身前在他身上割了一刀隨之遠去。
秦華死死盯著那個生物,帶翅膀的生物折了一個彎又飛了回來,秦華看得更加的清楚,連翅膀煽動的聲音都能聽到一點,心裡更加振奮,片刻後生物在他的眼中顯形,三隻雀眼刀螂繞著他飛舞,前肢薄如利刃,輕輕一劃就在他身上劃出一道傷口。
雀眼刀螂眼睛奇大無比,眼瞳裡生有大小不等的黑色圓圈彼此套在一起,唯一傷害別人的方式是如小刀的前肢。雖然傷害低,在隱形時如果敵人無法看見它,也就無法傷害它。
秦華握緊匕首在一隻雀眼螳螂飛近身旁時一刀將它分成兩半,就在這時一個虛幻的人影走過他身旁,他嚇了一跳,隨之人影消失,秦華覺得看到的是錯覺,可是靈敏的直覺告訴他剛才確實看到了些什麽。
秦華結果一隻雀眼螳螂之後,另一只看到同伴死亡馬上逃跑。
秦華精神集中的用神眼看向人影消失的地方,淡淡幾個人影出現包括他剛剛看到的那個人影,有三個人影在與雀眼螳螂戰鬥中流盡血液死去,其余的人影往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胸前都掛著眼睛吊墜。
秦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看到的是過去的時間軌跡。
當他把注意力集中到第一個看到的人影時,其余的人影消失只剩下他注意到的那一個,那個人影往前走去,秦華也跟著往前,本以為這樣平安無事,耳朵聽到了瘮人的笑聲。
若是秦華半夜聽到這樣的笑聲,他想他一定會全身發抖。
秦華心裡一驚,眼前的人影消失。
秦華回過頭來,小醜布偶變得和他一樣大,站在他不遠處胖乎乎的臉上是嘲諷的笑容,拿錘子的姿勢變為扛在肩上,鼻頭又紅又圓像是擦了一層紅粉,一邊笑時,一邊搖頭晃腦,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
“釋道第一術-雪紋槍!”
一柄青銅槍向小醜刺去,槍尖上每一面用血畫著雪花,刺中敵人的時候可將血液凍結。
小醜錘子一揮打在槍尖上,雪紋槍往旁邊飛去拐了一個彎向著秦華飛來。
在小醜錘子碰到槍尖時秦華失去了對雪紋槍的掌控,看到雪紋槍詭異的調轉方向秦華馬上支起一個護盾,在錘走雪紋槍後小醜隔空對他揮著錘子,嘴裡還發出狂笑,空氣壓縮成一個可見的球體,對著他不斷的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