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出來已經一年多了,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王莽和王敏躍兩人見了太多的苦難,甚至可以用哀鴻遍野來形容,跟長安城裡歌舞升平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開始,王莽還試著伸手去救助那些老弱病殘,可到後來,他發現需要幫助的人是越來越多時,王莽也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慈悲心。
這天王莽來到了揚州的建安境內,走在官道上,看著到處都是逃荒的人,王敏躍不免感慨道:“揚州還算富庶,怎麽也有這麽多的難民呀?難道朝廷都不管了嗎?”
“那要看怎麽管了。不過我想大多數的情況是地方的郡縣為了自己的政績,要麽是知情不報,要麽就是瞞報。即便是報了,救災的錢糧下來,也會被一些官員給中飽私囊了。再加上一些官員不作為,難民的數量自然少不了。”
“這些個腐敗的官員,真想殺了他們,幫老百姓出氣。”王敏躍憤憤不平道。
“關鍵還是體制不行啊!”王莽緊跟著感歎道。
“體制?”顯然王敏躍沒有明白王莽話裡的意思。
看著王敏躍疑惑的表情,王莽知道自己的話對於王敏躍這個兩千年前的人來說還是有點深奧的,但他覺得此時有必要得向王敏躍解釋一番。
“體制也就是朝廷實施的制度或是法度。”
“對,朝廷現在的法度對那些當官的根本就沒用,隻對平民老百姓有用,那些當官的也拚命用那些法度去招呼老百姓,所以才會有這麽多的人流離失所。”顯然王敏躍對王莽的話有點斷章取義。
“我說的這個法度不是你所說的那個法度,它是一項制度,也可以說是法律,一種真正的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法律。”
“歷朝歷代的皇家都宣稱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是哪朝哪代又真正的做到了?”王敏躍不屑道。
“過去沒有,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王莽無限惆悵地說到。
看著王莽那既惆悵又遐想的神情,王敏躍連忙問到:“說說看,你所說的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是怎樣一種狀態?”
“那時的領袖是由人民自己選舉產生的。”
“領袖?選舉?”王敏躍根本聽不懂王莽口中的那些新名詞。
看著王敏躍不解的神情,王莽趕緊解釋到:“領袖就是相當於現在的皇上,選舉就是推選之意。”
“這怎麽可能?”王敏躍一臉驚訝地反駁道。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關鍵是有沒有人去這樣做。”王莽自信地說到。
看著王莽那自信的樣子,王敏躍突然心中一動,難道這些王莽都經歷過?可這怎麽可能?
看著已經呆在那裡的王敏躍,王莽繼續說到:“領袖是由人民選舉產生的,對於犯法的事由公、檢、法分開且獨立來辦。”
對於王莽的這些說法,王敏躍真是聞所未聞,他真的很難相信在王莽的腦袋裡都裝了哪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所謂的公、檢、法,就是辦案、控訴、判決全部由獨立的機構或部門去完成。”
“那不是會很麻煩嗎?”
“不會呀!”王莽立即否認道:“公、檢、法分開且獨立了,才不會受到任何事和任何人的影響,即使有影響,這個影響也是非常小的。”
看到王敏躍還沉思在自己的話裡,王莽繼續說到:“與此同時,還要設立監督機構,也由人民組成,對整個辦案過程充分監督,把整個辦案過程暴露在陽光之下,
人人都能看得到,人人都能提出自己的意見。” “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可實施起來,恐怕沒這麽容易吧?”
“當然沒那麽容易了,如果容易的話,我早就把這個想法提出來了。”王莽立即肯定到
“只有人民選舉出來的政府才能真正為人民著想。”王莽緊跟著一陣感歎。
感歎後,兩人就是一陣沉默。王敏躍之所以沉默,那是因為他在仔細回味著王莽這些話的深意。
前方的官道正好穿行在不遠處的兩座山之間,穿過這兩座山,就是臨安府衙的所在之地。
山上的植被很茂盛,滿山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跟這沿路的逃荒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天溫度較高,再加上王莽和王敏躍幾乎每天都在趕路,所以兩人也沒有什麽心情去欣賞這些美景,隻想快點趕路,在天黑之前去臨安府衙借宿。
山谷中的官道呈“之”形走向,當王莽和王敏躍兩人快走到轉角處時,只聽的山谷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巨響。
聽到巨響後,包括王莽和王敏躍在內的所有在官道上的人都看向了巨響傳出來的地方,所有人都在驚詫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巨響是從左邊山谷的半腰處傳來的,因為有茂密的樹木遮著,所以沒有人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巨響過後,所有人都好奇地待在了原地,等了一會兒,看到也沒有發生什麽,也都見怪不怪地朝著自己既定的方向繼續前行。
可是沒走幾步,就又聽到半山腰處傳來了陣陣轟隆隆的巨響, 同時腳下的地也變得不平起來。
深感不妙的王莽立即大聲喊到:“快跑,大家,快跑啊!”喊話的同時,王莽拉起了王敏躍快速地朝前跑去。
路上的行人聽到王莽的喊話後,全都好奇地看向了王莽和王敏躍,看到兩個人正在快速地朝前跑著,都莫名其妙地呆在了原地看稀奇。
就在王莽和王敏躍兩人還沒跑出十米的距離,轟隆隆的巨響也越來越響,腳下的地也顫抖地讓人站不穩。
就在這時,官道上的所有人都喊了起來,喊聲裡夾雜著恐懼和哭泣。
還在被王莽拉著跑的王敏躍向左邊一看,左邊的山谷整個半山腰的山坡和樹木已經開始向官道傾瀉而下,原來是泥石流。
眼看著傾瀉而下的樹木和石塊等離自己越來越近,王敏躍這時也感到了空前的無助,要不是還被王莽硬拉著,恐怕此時的他也早已癱倒在了地上。
人跑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泥石流傾瀉的速度,最終王莽和王敏躍兩人還是被泥石流給淹沒了。
就在王莽和王敏躍被泥石流淹沒的同時,在左邊山谷的山頂上,正站著一個頭戴鬥笠,帽沿遮住了大半臉龐的人,看到泥石泥淹沒了整條官道,他的嘴角不由地往上一揚,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朝著山背面的山腳下走去。
被泥石流淹沒後的王莽立即失去了意識回到了現代,看到自己在現代的半夜醒來,他不由地為在兩千前的自己擔心不已。
在古代的王莽等到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后了,他想掙扎著爬起來,無奈全身酸痛的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