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比較大的空地用柵欄圍成了一個圈,這就是昊部落的實戰場所,此時石牙和木刺兩人已經在場地內和兩匹狼對峙。
人非常年輕只有八歲出頭,對於前世來說這還是兒童期,但對於土著來說已經進入了成長期。
為了適應環境為了繁衍生存,原始人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年齡階段標準。並不是按照嬰兒、兒童、青少年、年輕人、中年、老年這樣的標準劃分的。
而是分為生長期、成長期、成熟期以及老年期。
生長期就是沒有刻畫一級圖騰之前的年齡階段,意為長身體的階段。這個階段比較長一般需要八年左右,因為一般情況下原始人八歲左右身體素質才滿足刻畫圖騰的要求。
成長期就是刻畫好圖騰之後一直到成為標準一級戰士的過渡階段。戰士的成長不是一蹴而就的,並非陣圖刻畫成功就是一級戰士,而是一個持續很久的過程。
從刻畫圖騰那天開始,陣圖就會吸收炁改造身體,直到身體素質和戰鬥力達到標準一級戰士。這個過程一般持續一到兩年,有些比較慢的需要三年。
而且因為刻畫圖騰之後食量暴漲,這兩年也是長身體的關鍵階段,兩三年時間就能竄五六十公分。
也因此,過了十歲之後的原始人不光在戰鬥力上成為了成熟體,身體上也已經成年。一般情況下在正式成為成熟體後,大家就開始為種族繁衍辛勤耕耘了。
當然了,因為參照物不同,這個五六十公分和前世的不是一個概念。現在他所說的五六十公分是根據原始人的普遍身高和周圍的動植物高度來確定的。
成為標準一級戰士之後就進入了成熟期,這是原始人一生最漫長的階段,要持續數十年。
成熟期的戰士是原始人賴以生存的依憑和主力,大部分的工作都有他們去完成。
老年期這個概念就比較模糊了,一般情況下認為戰鬥力開始下滑精力不濟、不足以承擔沉重的勞動和危險的狩獵工作的階段都是衰老期。
只要實力夠強即便七老八十也是成熟期。
比如巫,放在前世他就是標準的中老年人,在這個世界依然是部落最強大的人,是成熟期而不是老年期。
與之相反的,骨狼盡管年齡不是很大,但因為斷了一條腿不能狩獵不能承擔繁重的勞動,已經屬於老年期了。
值得一提的是,昊部落老年期的人特別少,基本上在成熟期就死了。
所以木刺和石牙雖然才只有八歲多,但因為成功刻畫圖騰,已經進入了成長期。
只是他們才剛剛進入成長期一個多月,身體才剛剛接手炁的改造,身高還比較矮小,實力比起前世十五六歲的少年也強不到哪去。
當然,這裡指的是正常青少年,而不是那些只會抱著手機電腦打遊戲意志薄弱、身體亞健康的宅男宅女。
要是和那些宅男宅女比,石牙和木刺兩人能打十個不止。
可即便是兩個十五六歲的青少年也不會是兩匹狼的對手,還好的是這兩匹狼也屬於傷殘病號。
一匹左後腿呈怪異的姿勢扭曲著,一匹右眼部分血肉模糊顯然是瞎了。但傷痛非但沒有讓兩匹狼恐懼,反而激發了它們的凶性。
黃褐色的眼睛凶狠的盯著兩人,一旦兩人防守出現漏洞就會撲上去。石牙兩人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場外的觀眾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盡量不發出聲音,倒不是緊張,
而是害怕發生聲響把狼給嚇住,那樣就起不到鍛煉作用了。 辛奇則在思考要是把兩人換成自己改怎麽解決,單獨對上任何一條都有辦法。瘸腿那個打運動戰,瞎眼那個也不難打,眼睛就是最大的破綻。
動物的視線可人不同,人的眼睛並排長在前方,少了一隻眼睛產生的死角不大。動物則不同,眼睛長在兩側,健康的時候視野比人的更加開闊。但瞎了一隻後受到的影響也更大,會導致一側完全失去視野。
那隻狼右眼受損,只要專攻它的右側也能解決掉。
但這只是單獨對敵的狀態,如果同時對付兩隻怎麽辦?他貧瘠的戰鬥知識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不過還好場上也有兩個人,他們可以把狼分頭引開,一人對付一個。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吧,辛奇想道。
然而他的念頭才剛剛落下,場上就發生了變化。
只見兩個少年快速交流了兩句,石牙繼續和狼對峙,木刺則慢慢從地上撿了幾塊石頭。撿石頭的時候他也沒有放松警惕,眼睛始終盯著那兩匹狼。
見少年撿起石塊,兩匹狼也意識到危險,身軀低伏齜牙咧嘴作勢欲撲。
木刺卻先一步出手用石塊砸向瘸腿的那匹狼,兩匹狼見敵人進攻也飛身就往前撲。
然而那一刻那條斷腿的狼就倒在地上哀嚎起來。卻是它在飛撲的時候下意識的使用了那條斷腿,非但沒有撲出去,反而因為觸動了傷勢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結果就是只有那匹瞎眼的狼撲了過來。
凶性被激發的野狼確實恐怖動作迅速閃電,眨眼間就撲到了在前方吸引野狼注意力的石牙前方。
石牙畢竟是第一次直面野獸,在面對飛撲而來的野狼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野狼的利爪離他只有咫尺距離。
他來不及思考,下意識的轉動身體避開正面準備用肩膀來承受傷害。
就在他咬牙準備承受即將到來的痛苦的時候,一道身影猛然出現在自己的側前方,下一刻野狼哀嚎一聲擦著自己的肩膀飛了出去。
原來是木刺,雖然他在用石塊丟斷腿野狼,但更多的注意力卻放在瞎眼野狼身上。
見同伴出現失誤他腳一蹬地跳了過去,在夥伴受傷之前一拳打在野狼的肚子上,造成傷害的同時也把它打的偏離了方向。
在知道自己被救後石牙松了口氣,但他沒有說什麽感激的話,而是把視線轉向了飛在空中的野狼,腳一蹬地追了過去。
瞎眼野狼剛剛落地他的攻擊就接踵而至,一腳踹在了野狼的腰上。
所謂銅頭鐵骨豆腐腰,說的正是犬科動物的特征。這一腳雖然沒有把瞎眼野狼的骨頭踹斷,但一時間也失去了戰鬥力。
接下來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趁你病要你命,兩人迅速解決了瞎眼野狼,然後又回頭輕易乾掉了斷腿野狼,有驚無險的解決了這場戰鬥。
“嗷……”見兩人解決了野狼,圍觀的人發出了興奮的嚎叫聲,不少人跳過柵欄把兩人抱了起來。
辛奇則有些目瞪口呆,滿以為這會是一場激烈的廝殺,沒想到事情這麽簡單就解決了。
真正危險的也就是瞎眼野狼飛撲過來那幾秒鍾,之後就是一路碾壓,全過程加起來不超過兩分鍾。
兩分鍾解決兩匹野狼,盡管它們都受了傷,可那也是兩匹狼啊,這戰鬥力也太恐怖了。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審視土著們的戰鬥力了,用前世十五六歲的少年和他們比戰鬥力,太為難祖國的花朵們了。
這哪是十五六歲的少年該有的戰鬥力,明明是久經訓練的特種兵啊。
除了身體素質更讓他驚訝的是戰鬥意識,之前他一直在換位思考,換成自己該怎麽做?
他想到了利用斷腿打運動戰,利用瞎眼野狼的視力缺陷作戰。看起來很有道理,可仔細想想,野狼又不是死的,怎麽可能會完全按照他的想法走?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一旦出現意外恐怕結果就難料了。
倆少年那看似兒戲的方法反而更加直接有用,一塊石頭引發斷腿野狼的傷勢,然後兩人一起解決瞎眼野狼。
即便扔石塊沒有引發斷腿野狼的傷勢也無所謂,兩匹狼一塊一慢無法協同作戰本身就是最大的缺點。利用好這一點就可以了。
從頭到尾都是二對一,創造各種條件以多打少。這就是太祖兵法的精髓啊。
土著不懂什麽兵法,可他們祖祖輩輩和野獸戰鬥養成的意識比任何兵法都管用。
起碼辛奇覺得,就戰鬥意識來講土著們完爆他這個穿越者。
不過他並沒有失落什麽的,這一點他早就有所準備。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就是學習能力和思維方式,土著全加起來也比不過他。而且戰鬥意識可以慢慢培養,學習能力和思維方式連培養的辦法都沒有。
所以沒有什麽好妄自菲薄的。
旁邊的骨狼就比較亢奮了,一路上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當年的英勇,又說要是自己該如何如何做。
辛奇倒沒有嫌煩,而是耐心的傾聽。這位在人生即將迎來巔峰的時候突然斷腿墜入深谷,他沒有墮落自拋自棄,而是認認真真的為部落服務,是個值得尊敬的長者。
聽他囉嗦幾句又能如何。
等回到洞口,骨狼就去忙別的事情了,辛奇則準備去洞裡看看巫在做什麽,有沒有機會偷學到什麽新東西。
剛到洞裡就見巫一臉惋惜、不舍、悲傷,他心中一驚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趕緊過來問道:“巫,你怎麽了?”
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道:“哦,是辛奇啊。我沒事兒,就是這些肉。”指了指旁邊的一大堆肉,繼續說道:“要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