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衫鎮是個安靜的小鎮,只有潺潺的流水奔湧。這裡的居民不捕魚、不打獵、不伐木,幾乎所有的產業都圍繞著高吼峰。在旺季的時候,這裡的朝聖者絡繹不絕,自從他們對著世界高呼都瓦克因之後,這裡的遊人多了幾倍。但我看到的依然是一個安靜的小鎮。
秋黃的落葉像是一件典雅的長裙,緊依著古代諾德墳墓,像一個垂垂老矣的婦人,悲歎自己曾經的風光如今老無所依。就像是無數的鄉村小鎮,沒有多少年輕人願意留在這裡。
馬卓然招呼大家把馬車停靠在路邊,車屁股衝外,變成了簡易的叫賣攤位。
攀登這座高山可能花費數天的時間,而下山用的時間更多。所以翠絲和佛羅倫提跟我上山,虎人要按照他們的行程去裂谷城做生意,回來再接上我們。
我們拿走了商隊裡一頂帳篷,再采購了乾糧行裝,高山上的氣候聽說很是惡劣。佛羅倫提建議我們第二天再出發,確保我們準備萬全。但我知道他只是想要豐收節免費的酒水。
零點剛過他就拎了三瓶黑棘蜜酒回營地,還慫恿我和翠絲也去白吃白喝。所以等我們出發的時候,有了整整一背包的酒,我覺得酒館老板要把我們列入黑名單了。大部分行李都在我的背上,好在我身強力壯,而蜜酒正以可觀的速度減少。
不久我們看見了第一個神符。
“這些石碑是第一議會之戰後留下的。”翠絲說,“一共有十個這樣的碑文,記錄了吼聲之道的歷史。”
早在人類誕生前,巨龍盤踞夢達思。
其之言語為吼聲,震天撼地隻隨心。
一路上我們並不孤獨,許多諾德朝聖者與我們一起攀登。有的到第一個神符就折返回去,有的爬的飛快超過我們,還有三三兩兩在我們前後。
“翠絲!”我好奇一個問題,“會不會有人冒充龍裔去見灰胡子?他們又沒有見過我,如果認錯人怎麽辦?”畢竟龍吼不是龍裔的專屬,凡人如果苦心鑽研幾十年也是能夠震天撼地的。
“我不這麽認為。”她說道:“上一個這麽做的是武夫哈斯,傳說雖然他也是龍裔但並非是灰胡子所召喚的,然而他登上高吼峰宣稱自己是天選之人,於是被灰胡子的聲音震碎了。”
“武夫哈斯?我好想聽說過……”
“什麽!”一個身材高大的金發諾德人快步走到我身邊,“如果你連武夫哈斯都不知道是誰,為什麽要爬這座山呢?等等,你是個帝國人。”
他的咬字讓我頭皮發麻,說是在威脅我都太文明了。
“啊?哦,我是……帝國人。有問題嗎?”
“兩個帝國人!”他指著佛羅倫提,向地上啐了一口,好像剛剛的詞語髒了他的舌頭,“讓你們這種人踏足這裡就是對吉內的褻瀆。”
“聽著大個子。”我對他道:“我不在乎你是因為種族主義還是政治原因,我要爬上這座山頂不需要你的準許。”
他壓製著憤怒的衝動,我能看出他牙關緊咬。
“你這個傲慢的帝國雜種,就像其他帝國人一樣。”他說:“來到我們的土地上,不了解我們的傳統,不懂我們的掙扎,只會要求服從。簽訂一個屈辱的條約,還以為是做了一件美事。”
說完他撇下我們獨自前進。
那人的無端指責讓我氣了一肚子火,簽訂白金條約的又不是我,我甚至只是穿越來的帝國人,就要被他打上標簽。如果諾德人都是這樣的,
怪不得烏弗瑞克不缺免費的義軍。 過了一會,我意識到許多聽到這場對話的攀登者都有意和我拉開距離。
“翠絲,武夫哈斯究竟是?”我得問問清楚。
佛羅倫提插嘴道:“你確實得多了解一下,武夫哈斯是諾德傳說中的龍裔,但卻遠遠不止如此、”
“相傳他擔任過第一帝國時期的天際至高王。”翠絲說:“對抗過阿卡維爾的雪惡魔入侵。”
“而且在另一個位面和奧杜因戰鬥過,第一議會戰爭時被啟示奪回舒爾的心臟。”佛羅倫提說:“傳說他活了幾千年,經歷過五次死亡。”
“有許多傳奇的名號。”翠絲說:“伊斯米爾、北方巨龍。 ”
“吉內風暴、舒爾喉舌。”
“灰燼之王、舒爾在世。”
“造王者、幽域之主。”
兩個人七嘴八舌的為我講到。
“這只是傳說吧?”我質疑道:“怎麽可能有人能完成那麽多豐功偉業,活了幾千年?真的有可能嗎?”
我看向佛羅倫提,他是一個祭祀,應該最懂信仰傳說方面的東西。
“事實上,武夫哈斯在諾德人心中及其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真實存在,泰伯·賽普丁建立帝國的時候就受到了武夫哈斯的協助,歷史上對於第一議會之戰的記載也有提及。即便是在帝國神體系裡,武夫哈斯和泰伯·賽普丁一起佔據了塔羅斯的神位。”他說。
目瞪口呆。
關於武夫哈斯的事跡眾多,他們倆講開就停不下來。於是在有聲讀物的陪伴下,我們爬到了第四個神符前。前來朝聖的人也變少很多,再往山上走可能有些危險。我記得有一隻雪巨魔盤踞在這裡,不過對於背板的玩家來說構不成任何威脅。
原本我想在沿途設置火焰符文,但是這個世界規則似乎沒有符文上限,如果還有無限的持續時間的話,豈不害了來往的路人。於是隻好盡量防備著雪巨魔的來襲。
盤繞在山腰上的路都鋪著岩石台階,相比普通的爬山省力許多,也不代表這很輕松。我們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到最後已經沒有人願意花力氣說一句廢話了。
我們安全的爬到了第七個神符前,看看天色我們只能第二天再衝擊山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