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屍體的後面就是深入墓穴的通道,如我所想的那樣一片漆黑。
我捏出一個魔光術用來照明,借著光球向裡望去,隱約能看清楚盡頭的墓穴。屍體都規整的躺在屬於自己的“抽屜”裡面,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面而來,像極了多年沒有打開的地下室。
“也不知道在這裡講不講究在東南角點上一支蠟燭。”
“你說什麽?”
“沒什麽……”
還記得第一次涉足這些諾德古墓的時候,即便有充足的光源和一位木精靈跟班,感覺玩起來依然像生化危機。如果木桶裡面裝的是紅色綠色的草藥,就更有內味了。
我遠遠的觀察著這些乾屍,他們和遊戲裡非常不同,我無法通過外觀判斷哪個是會爬起來的,那個是死透的。
“你還到底要不要進去?”
“別催我,我在想戰略問題。”
“阿凱已經等不及了,我來給你打頭陣吧。”
說著佛羅倫提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和面對強盜畏手畏腳的他判若兩人。
一個屍鬼探測到了生命的氣息,拖著吱吱丫丫的骨架爬起來,一雙眼睛發著藍光,在黑暗中非常嚇人,一步一步的朝這邊走來。
他不慌不忙給自己上了一個奇怪的法術,那是……聖光披風?那看起來跟火焰披風效果差不多,只不過是白色,而且隻對不死生物奏效。那個靠近他的屍鬼,立即燃燒了起來。
感受到威脅的其他屍鬼,也逐漸蘇醒。
“願阿凱為你帶來安息!”佛羅倫提向天空伸出雙手,吟唱道。
我感覺一股看不見的能量,席卷了四周。屍鬼像是斷線的木偶一樣摔在地上,眼睛不再發出驚悚的藍光。
我運起亡靈探測法術看了一下,這個房間所有的屍鬼,還有很多其他房間的屍鬼都被殺死了。
我呆住了。
“那些古代諾德人被龍族詛咒,死後不得安息。他們只能被暫時打敗,過上幾個月或是幾年,他們就又爬起來了。”佛羅倫提一邊在屍體堆踱步,一邊為我科普。“一紀元初期和神話紀元末期的古諾德墳墓都是這些不死生物,不過他們不是最危險的敵人。拉布林錫安的亡靈和皮紙主人的幽魂才是最可怕的。”
“等等,等等。”我打斷了他,“你剛剛用的是什麽法術?”
“能量引導。怎麽你從來沒見過嗎,你是從哪個位面來的?”
看起來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比遊戲裡要複雜一些,這倒是讓我的興趣大增。憑我的魔法底子,要是學成一手毀天滅地的魔法可不得了。
“你能教我這個嗎?”
“一般人可學不會,這需要十幾年的苦修,即便這樣有些沒有天賦的也只能感受到能量的流動。”
“相信我,我一定能學會!”
“不是這麽輕松就能教給你,首先你要去賽瑞迪爾考取一個高級祭司資格,教團會為你指派導師監督你修行……或者你可以請我喝頓酒。”
“等乾完這一票去白漫城,想喝多少都隨你便。”
“哈哈這讓我想起了我和導師修習的日子,真是美好時光啊。不過你要是天賦異稟的話,我建議你去冬堡學院深造。他們……是天際唯一的選擇。”
我把照明的魔光掛在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總算看起來不像是恐怖電影的場景了。
這些屍鬼身上沒什麽值錢的東西,而且他們身上的煉金素材也沒什麽值錢的。我只能安慰自己,
值錢的陪葬品一定放在主墓室裡。 我們繼續往深處走去,只有零星的幾個虛弱的屍鬼擋在路上,穿過一處天熱石窟,最後我們來到了諾德引以為傲的謎語門前。
這是一道結實的石頭大門,中心有三個圓環,大環套著小環。每個圓環上有三個動物圖騰,象征古諾德九神的信仰。
按照遊戲裡的設定這道門除了骷髏鑰匙以外,就只有對應的龍爪可以打開。雖然如此手持骷髏鑰匙的我,在遊戲裡也打不開這扇門。
可能是古諾德人記性不太好,他們喜歡把密碼刻在龍爪上。他們幾乎所有謎題都這麽簡單,解謎的關鍵就是千萬不要把他們想複雜了。
門前的長廊兩邊雕刻著精美的壁畫,我從來沒有在遊戲裡仔細看過,不過佛羅倫提對此展示出不小的興趣。
“啊,古諾德人的傳統信仰。乍看上去和九聖靈很像,但僅限於像而已。你看他們不崇拜阿卡托什反而膜拜奧杜因,不認為阿卡托什是神王反而認為舒爾是神王,這些信仰讓他們從骨子裡充滿著反叛。幾乎他們所有的神靈都和戰爭有關,加上松加德永恆的盛宴,成就了這個好戰的民族。”
我聳聳肩,“好戰我能理解,為什麽說他們反叛?”
“看這裡。”佛羅倫提走到了一張圖騰是狐狸的壁畫前面,“這是舒爾,被其他人熟知的名字是洛克汗。蒙騙眾神創世,被撕碎揚棄的缺位神。被認為是阿卡時間龍的對立面,空間蛇。”
“所以說是什麽啥意思?”
“王寇之爭,阿卡暴政,生死輪回。創造出一件東西就會不可避免的出現它的對立面,他們微觀上互相敵對水火不容,但是宏觀上擁有統一性。”
“請你長話短說。”老滾世界裡有那麽多的書,除了亞龍人女仆以外我幾乎沒有翻過,要理解他們的世界觀對我來說有點吃力。
“你只需要知道帝國是阿卡托什,諾德人就像洛克汗,總是和帝國對著乾,但是又離不開對方。”
“這樣的評價有點不負責任吧,所有事情的原委都推給神?”
“確實時至今日,已經有很少人再相信神或是信仰能夠左右世界的命運。 但是在神話紀元的時候,許多神像我們一樣走在大地上。”
我逐漸開始意識到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唯物主義和無神論是不存在的,這是一個客觀存在的唯心主義世界。
一個帝國的興衰很大程度上是他們的背後神的力量,而取締一個帝國的信仰是對他們極大的殺傷。
最後佛羅倫提沒法從壁畫上挖掘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我們開始向主墓室前進。
謎語門之後別有洞天。
主墓室修建一個於一個天然的溶洞中,有一條山泉穿越其中。陽光從頂部的空洞中照射進來,讓這裡面並不顯得昏暗。
倒懸在頂上的蝙蝠被石門打開的聲音驚醒,成群結隊的飛了出去。
一口棺材擺在龍語牆前,這就是這個地下城最強大的怪物了。
打敗他,我看沒什麽問題。問題是我要追求無傷,畢竟負傷的感覺真的是很難受。
我在遠處對著他的棺材擺滿了火焰符文,只要他敢詐屍就讓他嘗嘗20倍界王拳,不對20個火焰符文的威力。
碰!
炸的他的棺材蓋兒都飛了,真是有點可憐。
我在那個屍鬼領主身上搜到了一把寒霜附魔的巨劍,雖然在我的眼裡就是垃圾,但是應該挺值錢。
可惜龍石就已經夠重了,佛羅倫提又手無縛雞之力,我也只能放棄那把劍。不過搜刮來的黃金首飾什麽的已經夠本了。
我和佛羅倫提兩人口袋裡塞的鼓鼓囊囊,背上龍石原路回到了荒瀑古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