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知識是關於什麽的?為什麽你想要它們?”
翠絲的求知欲又一次出色的彰顯,可我一點也不想知道這件事,赫麥尤斯·莫拉的知識會把人逼瘋,賽普汀莫就是一個完美的例子。他也許懂得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知識,但我不想用理智來交換這些。
“全是為了打開那個盒子,從奧瑞艾爾時代流傳的知識。”賽普汀莫解釋說:“可惡的鍛莫技術一直讓我無法觸及它,是的……但是再精妙的機器也逃不過上古卷軸的視野。因為眾所周知的緣由,直接閱讀卷軸會給人帶來極大的損傷,於是鍛莫發明了一種方法,用機器把卷軸的知識記錄下來,間接的閱讀它們。”
“真神奇!”翠絲感歎道:“先祖聖蛾教派的僧侶一直用失明的代價去閱讀卷軸,要是他們得知這個……”
“那也不會有什麽改變!”賽普汀莫氣憤道:“他們把上古卷軸視作工具,把裡面的東西當做知識,把顯現的畫面稱作神跡。他們沒法理解,卷軸的真諦。”
“那上古卷軸的真諦是什麽?”翠絲繼續追問。
賽普汀莫扶著額頭哈哈大笑了起來,“你不會理解的,沒人會理解的。”
“但是你知道是嗎?”
“是的,賽普汀莫知道。”
他看向牆上的一句箴言,那時用古諾德語寫成,筆畫之間帶著從龍語處學來的勁力:我就是上古卷軸,上古卷軸就是我。
這是古代諾德人祭祀使用的書面用語,物稱人稱都不分複數,翻譯起來也有不同的意思。
“你們走吧,讓賽普汀莫靜一靜。”
我們離開了這個陰冷的地洞,挨個從那架快腐朽的梯子爬上地面。單桅帆船正等著送我們回大陸,遠處黑壓壓的陰雲擋住了太陽在夜幕前最後的余光,海水變成濃鬱有毒的黑色毒藥一般,隨著起來的風勢翻騰著。
“小哥,我們要趕快走了!”
在船長的催促之下,我們快馬加鞭上了船,把從賽普汀莫那裡拿來的球和方塊包上柔軟的包袱布,和其他堅硬的東西分開妥善放好。
在大作的風浪中佛羅倫提的蜜酒終於壓製不住嘔出的東西了,他跑去甲班邊上嘔吐,因為害怕他被風雨和醉意拉進海裡,我一直在攙扶著他。看著他吐出了剛剛的蜜酒,中午的午餐,還有淡黃的酸水。不到一個小時的航程,佛羅倫提幾乎把內髒都嘔了出來。
船長拿來一些助眠的藥劑給他喝下,他才安穩一些,神志不清的開始講起了夢話。
“神啊……請讓我贖罪……我願意付出一切……是的,生命。是的,靈魂……不要過問,隻管拿走……我會成為你想讓我成為的……我會做你想讓我做的……”
不知道他究竟經歷過什麽樣的事情才讓他如此像神明求情,讓他沉迷酒精的虛妄。
船在午夜前在冬堡的岸邊停靠,我們便下船投宿。可能是藥效的原因,佛羅倫提一直沒有醒過來,呼嚕聲和夢囈說明他大概沒什麽大礙,若是有我大概也能憑借自己的煉金知識和恢復系魔法應付。
冬堡沒有像樣的港口,我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可以上岸的好位置。原先這裡大概是有的,翠絲說冬堡大部分地區在第四紀元122年,也就是80年前塌陷進了幽靈海,但是處於地震中心的冬堡學院卻奇跡般的毫發無損。光是看著冬堡學院的宏大牆垣,我就能想象出當初的冬堡也一定是一個不弱於風盔城的大城市,有著和晨星一樣的繁榮港口,
白漫一樣的先人古跡。 如今走在城市僅剩的破草房之間,即便是對比河木鎮都顯得落魄。
這裡一共只有買雜貨的小店,生意慘淡的旅店,還有領主的宅邸長屋。
“冰封爐膛”我念著招牌上的名字,推開這家旅店的大門。
“住宿,多少錢一天?”我向吧台的老板問。
他似乎被客人的到來驚喜到了,笑著回道:“5賽普丁一間房。”
我盤算了一下,這4人住店豈不是要20金幣?
摸著羞澀的錢袋子,我嘗試砍價:“10金幣如何?”
我掏出10個金幣擺上櫃台,他一枚一枚的拾起來。
“行吧!”他懊惱但是乾脆的答應了:“反正這些房間也不會有別人住。”
正當他這麽說的時候,馬車的車輪聲停在了旅店門口,一夥人突然推門進來。前前後後,一共七個人。帶頭的是個穿著帝國式重甲的帝國男人,乍一看以為是軍團的士官。紅衛女人披著一身鋼製板甲,左手邊帶著釘刺粘著血的盾牌十分扎眼。
高精靈和木精靈兩人穿著像是法師,看樣式和冬堡學院的一點不像。奧爾特莫帶著厚厚的眼鏡,像是翠絲一樣隨身帶著一本厚厚的書。波斯莫腳步輕盈,各式各樣的小工具在腰包裡叮鈴作響,比起法師像是個盜賊。
一位女獸人戰士腰間別著釘錘,身上戴著鱗甲,看起來一臉狠樣。
最後進來的是兩個虎人,他們都是白毛色,虎樣紋的。一個更白一些,一個偏黃一些,這大概才是虎人兄弟的正常形態吧。他倆穿著棉布便衣,大概是做些打雜之類的工作。他們從馬車上背下來幾大包行李,還是別的什麽,正累的喘著大氣。
“我的老天啊……”旅店老板恨不得掌自己的嘴,自己剛剛便宜租出去四間客房。
“還有空房嗎?”帝國男人問到。
“有是有……”老板說:“但恐怕住不下你們那麽多人。”他示意我們把房間佔了。
“嗯……”帝國男人轉向我,稍稍打量一下這3個人和一個講夢話的醉鬼,“給你們10賽普丁,委屈你們擠一晚吧。”
我不知所措的接住他拋來的10賽普丁,轉眼看到傻眼的老板嫉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