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中,被火焰包圍的副院長似乎是感覺到了異樣,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雲層上方的人吃然一笑,也不說話,不再盤坐,站了起來,如同一個洪荒巨獸那般俯視著下方的天地,目光所及所有人都是目光癡呆,心中震撼無比,副院長看著周身滾滾的烈焰,一股青芒從體內溢出,很快一個蟬蛹形狀由法力凝聚而成,直接撞向雲層上方的修士,乘風破浪無可阻擋,所有阻礙之物更是摧枯拉朽,修士看著撲面而來的蟬蛹臉色一變,體內飛出一個傘形的法寶朝著蟬蛹當即罩了下來,碰撞之處發生一聲轟隆聲響,如雷霆震耳欲聾那般。忽然,發寶破碎,龜裂的法寶碎片滿天飛舞,修士立刻捏轉法訣,所有碎片竟然變成了一道道鋒利的劍刃,似是一條條遊龍那般朝著蟬蛹而去,好像要把蟬蛹割開,把裡面之人撕碎。
“哼!”副院長冷哼,身形晃動要擺脫身後追逐的遊龍,向著修士速度更快了,眼看就要撞在一起,修士暗道不好!這人的法力竟然在他之上,之前只是以為這人和他一樣都是大聖初期,可現在感覺這人的修為境界明顯已然在他之上,衝過去不是找死嗎,當即施展身法努力擺脫。
“你逃得了嗎?我不去招你,你竟然來惹我,你給我留下吧.....“副院長聲色凌厲,看著逃走的修士面無表情的道。他看出來了,此人是大聖初期,既然對他出手,定不是東荒之人,只要不是東荒修士,那麽此刻就已經是動了他的逆鱗,強者的尊嚴不可挑釁,他要殺一儆百,殺凝神期高手沒有什麽自豪感,要殺就殺天聖以上的強者,這樣才會讓他身後之人心痛,對東荒才會忌憚,心裡已經把這人判了死刑。
“閣下何必如此糾纏,我乃是西荒幽冥宗護法長老,大聖初期境界高手,宗門宗主更是天尊期的超級強者,此事作罷,我離開東荒便是。“來人已經察覺到了副院長的殺心之意,更是驚慌,修為不及對方,而且對方對他更是死追不放,不得已搬出了身後宗門,以讓對方生出忌憚之心。
“我要殺你,你逃不掉......”聲若雷霆,滾滾而出,整個青州城的修士都聽到了,都是膽寒無比,要殺人了,殺的是西荒修士,還是大聖期的超級強者,其他大陸來人無不震驚,相視一眼,紛紛騰空而起,就要去救下西荒修士,他們怕了,這東荒之人竟然敢,如果真的被殺,那麽殺得是他們的身後之人的臉面,丟掉的是宗門聖地的尊嚴。
“諸位還是留下吧......“皇室祖老騰空把眾人攔下,不讓他們過去。
“哼!好一個大唐皇朝,唐寅,你是要和我們為敵嗎?“一個修士踏出一步,指向唐寅道,他們已經看見了那西荒修士已經在東荒那人的手上快要招架不住了,岌岌可危,只怕再不過去就要隕落了,內心焦急不已,可恨這唐寅此時竟然攔路不讓。
“唐寅,趕緊離開,救下幽冥宗長老我們立刻退去,不再參與礦脈之事,否則你就是和我們為敵,你好好掂量一下,皇朝覆滅在你一念之間,不要逼我們動手,就憑你區區一個大天聖期高手還想攔住我們不曾,滾......‘’這人說話已經不留情面了。
唐寅臉色一變,內心黯然,這是要逼他賭上皇朝的未來嗎?東荒勢弱,但是誕生了千千萬萬的武道強者,每一個武者都是腳踏著屍山血海走出來的,每一個武者都有自己的傲氣,如果不讓,所有大陸都會與皇朝為敵,他才區區一個四品皇朝而已,
可如果讓了,則會寒了天下人的心,他看向青州城裡的武者,看見了他們那種熱切的眼神,看出了他們的那種堅定,看向了七皇子,那種雲淡風輕的神情,看向了身穿盔甲的戰士,他們那種視死如歸的表情。心中湧出一股久違的熱血之感,沸騰不已,頓時豪情萬丈,心中呐喊道“為敵又如何!”站在空中向著青州城鞠了一躬,沉默一會,抬起頭來,望著來犯之人高聲喝到“縱然山河破碎,萬劫不複,我當不讓!我東荒不懼!” “好!好!好!”萬千修士舉手同聲呐喊道“縱然山河破碎,萬劫不複,我當不讓!我東荒不懼!”一時間眾志成城,熱淚盈眶。
“來戰!”唐寅喝道!一股豪情噴湧而出,無所畏懼,看著來犯之人。
“哼!既然你要找死,可怨不得我等了……”一人越眾而出,當即就要展開攻擊,突然,一陣陣破空聲由遠而近,唐寅身邊很快就出現十幾道身影,有其中四道是皇室的供奉,另外四道是皇室中族老的高手,當今陛下也在此列,都是小天聖初期,另外十道身影一身青衣飄飄,灑脫之極,衣服上繡的一個荒字,竟然都是東荒學院的高手,個個都是天聖期的高手,唐寅看著來人感覺有幾個和他都修為極其相仿,此刻所有東荒修士均都看著來犯之人,一時間氣氛頓時凝固起來,沒有任何一絲聲響,只有交戰之處傳來的波動。
“你們攔住那些人,等我殺了這人,我再去殺了他們!”聲音帶著低沉冷靜,像似穿透人的肺腑,在交戰之際仍舊分心說話,可知是完全不把對手放在眼裡,對局勢已然了然於心,自信無比,一時間整個東荒的修士都群情激昂,歡喜悅闕,就連皇室中人都是虎目泛淚,他們賭上了萬年皇朝的命運,隻為和東荒學院結盟,只要兩者相望,何懼之有,可這聲音聽在其它大陸強者的耳朵裡就不一樣了,簡直是狂妄之極,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猶如一個草芥一般任人踐踏,心裡憤怒的同時又帶有一絲驚懼之意,內心起伏不定,難道當真敢對他們出手不成。
青牛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武者與天爭命,夾縫中求生存,雖然惜命,但往往有些事情不得不讓人去做,哪怕是血海滔天當一往無敵,此刻他的內心也是波瀾起伏,為這個東荒強者喝彩起來。
“諸位同道!救我……”原來是交戰的修士已經完全落入了下方,此刻已經是筋疲力盡,馬上就要被斬殺當場,死亡的恐懼遍布在他的心中,他不想死,他乃是一宗護達,大聖境界,受人敬仰,此刻卻要死在這荒野之地,他不甘心,連忙呼救,同時也在懇求對方手下留情。
“住手!”來者修士紛紛大喝,其中一位老者踏出一步道“唐寅,你可知你犯下何罪,如果不住手,那麽你大唐皇朝就是我們的其它大陸的死敵,還有所有東荒之人走出東荒都會被斬殺殆盡,你可曾後悔!”聲音震耳欲聾,傳遍整個青州城裡外,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威脅之意明顯之極。
唐寅臉色一變,不止是他,整個青州城聚集在此的修士都是臉色一變,這已經是挑起大陸紛爭了,這事關千千萬萬修士的生命,他雖然乃是皇朝之主,但也不敢妄下決定。
“殺!”一聲慘叫傳來,天空濺起一片片血花,竟然是那修士已經被副院長斬殺,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副院長已經來到眾人面前,臉不紅,氣不喘,好像剛才斬殺的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一般,而原來包圍著的西荒凝神期修士早已經嚇得甘膽欲裂,紛紛逃串,想必是要離開東荒返回宗門。
“你們想怎麽死?”副院長望著眼前的這些人,語氣冷寂無情,緩緩的道。
“閣下休要猖狂,當真以為你是無敵不成,我們這裡,大聖境界有四位,其他均是天聖中期以上的強者,閣下就憑你一人就能把我們悉數留下嗎?還是他們這些天聖期的高手?”聲音充滿激憤,一下子就激起眾人的反抗之心。
“哦……好厲害的陣容,隻怪你們來錯地方了,東荒不是你們能任由宰割的。 ”副院長背負著雙手語氣平淡,但誰都能看的出來他的堅決之意。
“你……你欺人太甚!”老者聲色俱厲,露出了膽怯之心。
“交出你們的乾坤戒,我放任你們離開,否則我只能自己來拿了。”副院長開口,不驚不喜,望著這些高手,一人就已經把他們的氣焰壓了下去。
“不可能,大不了魚死網破!”老者痛恨的看著副院長,此刻他的心已經被憤怒完全點燃了,這人好生猖狂,竟然想把他們的戒指留下,那都是他們半生的財富啊,簡直就如奪妻之恨那般,當即渾身法力湧動,做出攻擊狀態,隨即大喊“動手!”一時間亂戰紛紛,各自尋找對手,雖然東荒眾人修為低於他們,但也只是糾纏,對他們的攻擊完全就是防禦和躲閃,隻待副院長解決手上之敵再一一擊斃,很快整個青州城都形成了一股亂戰之地,下方修士紛紛後退千裡,看著交戰的區域內心震撼無比,今生不曾一見,有幸見到簡直就是雖死無憾了。
波及之廣,遍布百裡,連天空都被打穿了,交戰區域一片昏暗,聲若雷霆,各種法力頃刻盡出,原是糾纏的一方此時都被打出了真火,連地面都被打穿了,交戰下方形成一個百裡大小的坑洞,隻待雨季降臨就能形成一個湖泊,一時間飛沙走石,樹木橫掃,大山都被踏平,就連那片礦脈都完全波及,露出一角洞口,裡面的靈氣瞬間就噴湧而出,一股肉眼可見的青芒從洞裡鑽了出來,很快就融入了空中,所有人都看見了,不由自主的把交戰之地選擇在了山谷礦洞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