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滿月之期,月亮再一次的來到嘯月大陸的正上空。
自從一種被稱為源氣的不可知物出現後,在這個世界發生了很多變化。
靈茶樹的出現,茶靈的覺醒,人類,動物,紛紛轉化,整個世界,走向神話。
嘯月大陸,嘯月茶獸一族的大本營,因為海平面的極速下降,除原本的大陸板塊之外,新生的小型大陸之一。
黑夜未至,天空中除了泛黃的太陽的存在,還有一輪巨大的月輪籠罩在大陸的上空,此時月輪之上的脈絡盆地清晰可見。
月光是他們永恆的信仰,此時已經覺醒茶靈擁有靈智的它們,曾經茹毛飲血,風餐露宿的日子早已去不複返,嘯月大陸因此命名。
每年的今天,都屬於整座大陸的節日,嘯月大陸上的居民皆陷入了狂歡,只等待夜晚的降臨,黑夜將把氣氛推向頂峰。
許久許久,殘陽在終被月亮吞噬,滿月高懸,銀光灑向大陸。
而夜空漫天明星中,總有一顆與眾不同,其中一顆明星卻在一瞬間變得無比耀眼,像是要印出血來。
“轟!”
天空之上,一棵帶著虛幻色彩的巨大的茶樹探入星雲,樹根扎入大地之上的城池之中,血紅色的枝蔓散出光罩籠罩整個城市,散發著淡淡光芒。
而被這棵虛幻古樹所籠罩的城市,正是嘯月大陸中心城市之一。
信陽城,嘯月茶獸的頂尖氏族之一信陽氏族的領地,被稱之為嘯月茶獸一族中的頂尖氏族之一,崇尚古之文化,對於現代化設施十分排斥。
長街之上,繁花點點,已然陷入狂歡。
而相比較外界的喧囂,房屋之內的氣氛更顯濃厚些。
美酒與歌姬向來是宴會的中心,優雅和氣質永遠是上位者的姿態,推杯換盞間,氣氛即將達到巔峰。
然而隨著腦海中傳來的轟鳴,酒杯掉落在地,時間在這一個定格,隨後支離破碎。
“吼!”
紛亂驟起,萬獸咆哮,茶獸的血脈力量在此時開始不受控制的狂暴!
獸聲發泄過後,腦中接連到來的是扭曲到瘋狂的疼痛,這是來自血脈傳承的烙印,無法避免。
來自血脈長河的警示,位於長河源頭之上的一個印記正在湮滅。
這代表著的是一位聖者的隕落,一位氏族領袖的消亡,在隨著浪花的追逐中緩緩消失。
血脈力量狂暴帶來的疼痛難以忍受,能夠控制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的茶獸佔大多數。
但還是有少數茶獸早已從人形轉化為原始的野獸身體,放肆宣泄來自血脈深處的暴虐。
剛才談笑風生的面孔陡然消失,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形象立刻被血脈凋零的力量所控制。
狂暴的力量需要發泄,而周圍的獸族奴隸就是最好的對象!
狂暴的攻擊帶來鮮血的綻放,血腥瞬間充滿整個城池。
獸族奴隸,戰爭時代的產物,人族與茶獸戰爭之間攻城略地,不少人類就在戰火中俘虜,成為下場淒慘的奴隸。
他們並非無用,茶獸一族這些年來文化水平的進步,無一不是來自這些人類俘虜的貢獻。
為了讓自己的生活過的好點,就得先讓這些非人類的生物過的舒服一些。
事實上他們成功了,有著貢獻在身的獸族奴隸生活並不淒慘反而十分優越。
就比如這嘯月大陸,作為茶獸一族的大本營,原本是荒山野嶺的土地,經過獸族奴隸的出謀劃策多年來的建設,
從外表上看,經營的又和人類的城市有何不同。 然而不管在哪,有人類的地方就有階級,就存在著鬥爭。
在這個奇妙的世界裡,還生活著地位比獸族奴隸更為淒慘的人類,大多數是些老弱病殘的人類,他們是獸族奴隸的仆從,從事著卑賤的勞動。
其中在無數被俘虜的人類中,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男孩,就是奴隸的一員。
小男孩此時大概十三四歲,常年處於陰暗的庭院中使得皮膚有些發白,枯瘦的身形,渾身洗刷不去的惡臭,讓茶獸感到惡心無比。
茶獸向來嗅覺靈敏,再加上這些年來自人類文化的衝擊,使得他們最是不待見這類人。
此時的小男孩奮力的洗刷著馬桶,久泡在水中的小手滿是褶皺,明明還未到冬季,然而小男孩手上卻滿是凍瘡,可能是經常接觸髒水的緣故,此時的凍瘡已經有些感染,正在潰爛發膿。
此地的劉管事已經發話,什麽時候把院子裡的馬桶洗刷乾淨,什麽時候才有飯吃。
小男孩咬咬牙,如果是自己倒也無所謂,勒緊肚子多喝幾口水就過去了,淨房內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水!
可是病人不行,生病的人起碼要有食物果脯。
陸老頭也是這片淨房的奴隸,是當年與小男孩同村被俘虜的老人。
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這麽多年過去了,被俘虜的同村人早已死的七七八八,只剩小男孩和陸老頭在這片看不見未來的地方苟延殘喘。
黑暗世界中,感情最顯珍貴。
“吼!”
正在洗刷馬桶的小男孩一個激靈,看了看頭頂的這片天空,耳中傳來或遠或近的獸吼,感覺無形中一種恐慌正在襲來。
此時的整個城中紛亂四起,為了製止甘願被血脈力量控制而狂暴的茶獸,頭腦清醒的茶獸也紛紛獸化,否則戰力難以抵擋。
小男孩的命運是是悲慘的也是幸運的,生活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卻有一名同村的老人與他為伴。
雖然常年被在深庭之中參與勞作,但此時卻避免了一場殺戮。
不安的放下木刷,小男孩在已經髒的看不清原樣的衣服上擦了擦手,緩慢的朝大門走去,想透過門縫看一看外界發生了什麽事。
“砰!”
小男孩剛把眼睛趴在門縫上,大門卻被人從外界推開,狠狠地撞在了小男孩的頭上,巨大的撞擊立刻讓小男孩翻滾出去。
小男孩眼前一黑,而頭頂已然破了一個口子,血液流入眼中遮蓋住了視野,一片腥紅。
腳步紛亂,隨著關門的聲響,屋內進來了兩男一女,而小男孩卻隻認識其中一人,就是負責淨房和花園事宜的劉管事,再看其驚恐的表情,外界顯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陸羽!”
劉管事作為人族俘虜,但依靠著以往對花草的研究,在茶獸境內混的也算是風生水起。
在他看來,外界如此凶險的情況下,一個廢物般的小男孩此時還安然無恙,此地算是來對了!
人類的鮮血氣味會引來茶獸,在現在的情況這是必須避免的,三人中立刻有人掏出瓷瓶傷藥扔給陸羽,讓他止血。
結果陸羽可能是被撞傻了,接過藥瓶並未使用,被疼痛充滿的表情立刻變得十分驚喜,快速的從地上坐起身子,抬腿跑進屋內。
三人當下也來不及但探究,情況緊急,其中兩人立刻不停從院內搬來臭水灑向大門,希望以此來遮蓋人類的氣味,避免致命的追殺。
喘息片刻,三人紛紛露出劫後余生的欣喜,為自己藏身之地的選擇感到非常滿意,劉管事也長舒了一口氣,隨後以諂媚的表情迎向旁邊的女人。
屋內,陸羽趴在破舊的木板床旁,床上的老人嘴角掛著些許藥粉,顫抖的雙手還在不停的往老人嘴中喂藥,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先不說這治療外傷的藥粉有沒有作用,但是老人散開的瞳孔和冰冷的身體說明其已經死去。
而門響過後,院外的三人紛紛快步走進屋內,屋內一幕使得三人紛紛皺起眉頭。
原本以為外面庭院很大,屋子也不會差到哪去,誰知一進便知道自己猜錯了。
狹小的屋內被各種雜物稻草佔滿,屋內充斥著難聞的臭味,更讓人感到不安的是屋內的木板床上竟然還躺著一個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