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趙伍掀開了錢寶的被褥露出了裡面那個縮縮著蜷曲身子的精瘦的人,一陣冷風襲來錢寶抖了一下身子迷茫的看著眼前穿戴齊整的兩人。
“二叔,你們起這麽早啊。”
“早點起來修行,快點收拾好跟我練功去。”
“有法門學?”錢寶突然起了興致。
“只要你好好學,我指定盡心力教你。”醜鬼捏著身上的扣子。
“哎,等會兒,我來了。”蹭一下被窩裡的人就套進了衣服裡。
匆匆的涮洗完畢三個大棉衣的人就離了客棧去尋空曠地方了,一路走著這街上行人不多但捕快卻蠻多的,聽他們你來我往嘴裡叨叨的應該是縣城裡又死人了,醜鬼催著想看熱鬧的錢寶走了。
蒙蒙亮的天氣,空氣中的露水若隱若現遮住了人們的眼睛看不見遠處,三人呼出口哈氣那白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飄去,這兒正是一處田地如今冰雪覆蓋著明年的生機,三人則在田間壟溝擺起了架勢。
“你這馬步,你爹沒教過你?跟你趙叔學的把式?”醜鬼從旁邊拎起了個棒子敲打著錢寶的小腿。
“啊,疼,二叔。”似乎敲打次數有點多,引得錢寶連連叫疼。
“我還以為你爹給你補了這麽長時間你能有點底子,結果你這基本功還不熟呢。”醜鬼搖著頭幫錢寶矯正著姿勢,至於趙伍則是在一邊練拳,他的毒靠自己的真氣已經排出了七七八八了。
一晃一個時辰過去了,錢寶還是扎著馬步雖說中間因為腿軟倒過一次但也被醜鬼強硬的逼著繼續扎,按他的話來說“你這虛身子就是補多了不練搞得,一時半會兒的扎馬步累不死。”
這麽句話導致錢寶這馬步扎的時間越來越長,不過錢寶自己卻沒有發現自己原本酸軟的小腿緩緩變熱,旁邊看著錢寶姿勢漸漸由搖晃變穩了之後就知道是藥力出來了。
醜鬼走到錢寶面前挑了塊凸起坐了下去盯著錢寶。
“你應該懂什麽叫真氣,學養氣了嗎?”
“我爹教我調理…呼吸了。”原本馬步扎的正了起來的錢寶被這麽一問像泄了一口氣一般姿勢又歪斜了起來。
“那好,我叫你招、法。所謂武功無非一武一功二字,武講招法氣力,功講修心明意,我教的了你武卻教不了你功,武中招法氣力,力隨人長一般不強求、氣有養氣調養這一點該你爹教你,我便教你這招與法。”醜鬼叫了旁邊的趙伍跑到遠處折了根樹枝,原來聽到醜鬼講武趙伍也無心修行湊了過來,醜鬼也不介意,自己的招法曾經教了趙伍好長時間也沒有學會,如今若是能和錢寶一並學會自然再好不過。
“為啥教不了功?”扎著馬步的錢寶疑惑了。
“修心明意不是別人可以幫你的,如果你有朝一日真正明白了那你也就離俠不遠了。”醜鬼盯著錢寶那不穩的姿勢手裡的棍子蠢蠢欲動。
“聽不懂,算了算了,那二叔你教我招和法吧。”錢寶看見醜鬼的眼神連忙調整了一下姿勢。
“這招,我有,其名打槳,我從船槳擊水中受啟發後脫棍為拳,這名字就叫打槳拳,如今先給你二人演練棍法,你們且看好。”醜鬼拿起棍子就舞了起來,時而激起一片雪花時而長棍深深扎入雪中。
“打槳,講求抽、拍、扎、點、擋,無論揮棍起拳都以下盤為根,若使棍則兩手手握長棍三分之處出可攻退可守,若使拳則時時把握手位,無論攻守進退定要確保一隻手可退路回防。
”醜鬼一根棍子或前或後將攻守動作做的明朗。 “所謂抽講勁道、拍講一觸既離要點在於借敵人之力調整自身行蹤、扎講穩準狠如若確定敵人死穴即刻出手、點與拍相似講借力打力之說、擋則是剛剛所打。”醜鬼轉換了動作將自己所說這五個動作挨個劃出。
反手收棍伴隨著“啊呀!”一聲醜鬼這招演示便算是完成,原來錢寶看醜鬼練棍便想著偷偷懶,結果被醜鬼一棍子那聲“啊呀!”就是他傳來。
“莫要偷懶。”醜鬼嚴厲的說道。
“太累了嘛,沒忍住,法呢?不是說還有法嗎?”
“莫急,你這性子還欠磨練。”醜鬼調了一口氣看著天空。
突然錢寶趙伍兩人突然感覺這天地寂靜了起來,本來天空之中還有幾隻麻雀時不時飛過,風聲也偶爾劃過耳邊,如今這些都沒有了,天地陷入一片壓抑,伴隨著醜鬼一根棍子點中雪地,眨眼之間寂靜的天地炸起了紛飛的散雪與冰塊,醜鬼收回棍子後待到天地平靜,又輕點了一次雪地原本被炸開混亂的田野一瞬間又變為平整。
這一手不光扎著馬步的錢寶與趙伍驚訝,縣城裡有位正把玩著一個盒子的中年人兒在醜鬼平息天地那一刻一個失手捏碎了手中的盒子,盒子中仿佛有什麽尖銳的東西那人任憑手間的血液流淌眼底是藏不住的驚詫。
“我、我、我的天,二叔你、你是神仙嗎?”錢寶驚的合不攏嘴。
“哈哈哈,我就說嘛,小小蠱蟲怎能影響我們二老爺的身子。這實力還是這麽強。”旁邊的趙伍跟著搭話。
“你可別吹我了,我也就能這樣了,要是再用力我如今這身板可就承受不住了。”醜鬼搖了搖頭感歎。
“錢寶,你好好練,我這一輩子也沒後人也不可能有後人了,我這輩子的東西都得給你。”醜鬼拎起了棍子又捶打起了錢寶。旁邊的趙伍看著醜鬼則是有說不上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一練就是小半天,錢寶咕嚕嚕響的肚子引著眾人回去了,錢寶相信如果他們三人帶的乾糧出門,他二叔能整整操練他一天。
回了城裡,那群捕快還在街邊小巷穿梭,就連他們三人都被細細盤問若不是路過買東西的客棧小廝見到了他們仨,說不準這盤問還得有好長時間。
“這,城裡這是怎麽了?”
“嗨,別提了,這段時間以來城裡就總是死人,上次是死在長樂的朱木匠,這次呢梁老二則是死在了家裡你說怪不怪。”
“梁老二?哪個梁老二是那個拿著把羽扇?”醜鬼聽了疑惑的問道。
“對對對,就是他,客官你們居然還認識他?”
“昨天陪這孩子去看鬥蛐蛐,那有個人就被叫梁老二,我想想應該是他。”醜鬼接話道。
“哎,這梁老二啊,也是賭場長客,不說了客官這是?回客棧?”
“啊,對,孩子餓了,回去吃點飯。”
“我也回去,正巧順路。”
三人就變成了四人往客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