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鄉裡,張老板就帶著高唐沒了影,老孫和小武則是拿了幾人的小酒壺去尋酒館了,剩下范圍老張和醜鬼則是帶著鏢車尋了人少的地方停住,三人靠在鏢車上嚼著乾糧,他們幾人身上帶了兩個壺,一個水一個酒,這一路上不光把酒一會兒一口的喝沒了,水也沒得差不多了。
所以現在三人就把乾糧一塊塊撕了硬往嘴裡塞,等到塞了半嘴才開始嚼,冷風凍嘴能少嚼幾次是幾次。
過了一會兒,就見老孫、小武兩人回了來給三人扔過來了水壺和酒壺,這下吃乾糧有水喝了。鏢車前面啃著乾糧的變成了五個人。
“哈哈,小高啊,知道你師傅為啥那麽多徒弟偏帶你出來嗎?”這邊張老板走著,對著後了他半個身位的高唐說道。
“啊?哈哈,不知道,我哪裡知道去。”高唐連連搖頭。
“你啊,揣著明白裝糊塗,不過想當大夥計還真就得這樣。”張老板摸了摸腰間,才想起來原來壺給了老孫他倆灌酒去了。
“老范也知道,我是不太可能再做夥計了,畢竟家裡攤子大了,但是你在范家是大弟子,要是真要再養一個大夥計,你再好不過了。”張老板抻著頭看天。
“我教你啊,這不論是當大夥計還是生活呢,都得學會打點,驛站那一回兒,我從你師傅手裡接來的就是包酸菜,打點不一定非要錢,有些東西沾了錢就變了味,你看他缺啥,就給點啥。“張老板開了話匣子,高唐在一邊只能應和。
”打點為的是啥,你也得知道,打點是為了好說話而不是做生意,成與不成看你的本事,當然你拿錢自然好成,誰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這時候咱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張老板繼續說著,後面的高唐聽了這句”咱“原本皺著的眼角眉梢卻是松了好些。
“除了打點,眼力也要有,記得行鏢最怕惹上別人的事端。所以像那新店,還有那換主,還有咱過來時候見過的荒店這些都不去,不管他們有什麽事咱有自己的事。”張老板開了話匣一邊說著店一邊給高唐指著。
“走吧,那幾個也該等不及了,找個店家去。”張老板又說道。
靠在鏢車旁的五人乾糧啃的差不多了,見張老板、高唐二人還沒回來。
“怎回事啊?張兒啥時候辦事這磨嘰了?”老孫探頭瞧著遠處卻是沒有發現想要的身影。
“哈哈哈,慢點吧好,張兒保不準最後一趟鏢了,說不準就在哪和小高嘮嗑忘了點兒了。”老張見老孫不耐煩說道。
“就是,慢點好,以後走鏢說不準就剩咱哥幾個咯。”范圍也接過話頭。
“行吧。”老孫揉了揉腦袋。
老孫剛念叨完,醜鬼拉了拉差點遮住眼睛的圍巾:“回來了,收拾收拾。”
旁邊幾人聽見醜鬼說話也都往遠處看。
“鬼老哥這眼睛就是準,一瞅一個準,還真是那倆人。”老張讚了一聲。
一行人帶著鏢就去了老張找好的店裡,鏢車停在院子裡,昨兒是老張、老孫倆人,今兒輪到醜鬼和小武守夜了。
缺了一半的月亮邊泛著光暈,看上去像把鈍了的菜刀,滿天繁星都被黑雲遮了眼。醜鬼瞅了一眼天:“還真是個犯事的好天氣。”
“哈哈,鬼叔你可別開玩笑。內個要不前半夜我來,你先回去睡會兒?”小武搓著手說。
“前半夜我來吧,別睡的太死。”醜鬼抬眼瞅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看的是小武還是小武後面的院牆。
“哈哈,好嘞。”小武打了個招呼就往屋裡去。
夜裡,醜鬼眯縫著眼靠在鏢車上就那麽聽著院牆邊上的老鼠挖洞的小聲音,過了一會兒聲音靜了然後又大了起來,這次不光刨土還有翻牆聲。
原來院牆外進來偷兒了,進來的人打了幾聲響,醜鬼動也沒動,倒是屋裡范圍和小武翻了個身。
那人突然向牆外比了個手勢就往鏢車過去,原來那人進來時牆頭上鑽出一個個腦袋,見了手勢就往裡翻了過來。
待到沒人從牆頭翻過來了,醜鬼突然起身向偷兒而去嘴裡喊到:“賊齊了!”伴隨著喊聲還有飛向賊人的石子兒。
屋裡的眾人聽了動靜,連忙起身下炕蹬上鞋捂著腰間就跑了出來。
賊人們中了醜鬼一石頭髮現沒有什麽事就往醜鬼衝去,醜鬼借著車把子一個騰起踢飛了離他最近兩人手裡的刀,然後一個翻身落地把那兩人腦袋拉過來按到地上後跟著就一個退步,其他賊人們的刀就砍到了那兩人身上,眾賊見一擊未中屋裡又有人出來,領頭的喊了句:“撤。”幾個賊人翻牆便逃
范圍他們追到院牆,老張蹬上牆就要翻,卻聽到後面傳來醜鬼的聲音:“三、二、一,倒。”只聽見院牆外幾聲撲通撲通的。
幾人翻出院牆把人逮了回來,屋裡,老孫用腳蹂躪著這幾個暈了的人的腦袋問道:“還是鬼兄有招,就這麽幾個數,全倒了,哈哈哈哈。”老孫攤了攤手。
“就是用石頭封了他們大穴而已,沒啥大不了的。”醜鬼蹲下身子開始扒賊人的遮面巾,范圍一下打掉了老孫的腳, 揭掉了老孫腳下人的面巾。
“呵,老熟人了,刁民,這名我聽一回就笑一回。”范圍捏著刁民的臉說道。
屋裡五花大綁的幾個賊,其中刁民被綁的死死地按在了幾人面前。“嘩啦。”小武去店家那打來的一盆涼水,店家是清醒著的,畢竟院裡動靜那麽大誰得都醒了。
被涼水一激刁民緩緩醒了過來,他試著使勁左右掙了掙繩子然而無用。
“我刁某人栽了,要殺要剮隨你便。”地下的刁民微低著頭向上翻著眼睛蹬著范圍。
“老朋友了,好不容易折我手上,那舍得殺你啊,就是問問誰指使的。”范圍臉上帶著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的假笑。
“我呸,你我還不知道?我砍了你老爹,你殺了我親弟弟,你是越來越會放屁了。”刁民往旁邊呸了一口口水。
聽了這話,范圍終於繃不住了:“高唐,走!”
高唐聽了范圍的話,搓了搓手,提起了刁民的脖頸就往外去。
“哎,老范,他們呢?”老孫指了指地下的幾個賊。
“埋了。”范圍回答道。
“活埋?”醜鬼聽了這話問道。
“呃,醜鬼你怎麽說?”范圍剛剛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
“殺了燒了吧,沒帶鍬。”醜鬼回道。
“那好,我倆先處理一下。”范圍接著往門口走。
“就,就不再問問了?”小武看著眾人。
“問啥?前面最大的坎是哪?撞上他要麽是巧合,要麽是前面派來的探子。”張老板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