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兼備,但求一敗。
柳白不像以往一般,聽箭江湖遠古傳說中的人物,便要刨根問底,詢問許多事情。而是試探著問道,“果真如此?”
歐陽毒忽而反問道,“知道最初的孤城谷槍法,名字為何?”
柳白不禁翻了個白眼,“我怎知曉。”
“名為但求一敗。”
“如此張狂?”
“事實如此。”歐陽毒頓了頓接著說道,“想當年但求一敗槍法,攻守兼備,天衣無縫。攻,則無人可守。守,則無人可破。而如今孤城谷,所留下槍法,十不存一。”
柳白忍不住歎息一聲,不禁感慨道,“饒是如此,也成就了六大門派其一之名。”
歐陽毒看向柳白的眼神,充滿著疑惑與詫異,“幾日不見,倒是變化不小。”
“我怎麽變了?”
歐陽毒眯著眼睛,“變得像是江湖中人。”
柳白略微低下頭,即便不願承認,也不得不面對,既然踏入這個江湖,便也只能按照這個江湖規矩行事。
“唉。”歐陽毒忍不住歎息一聲。
“前輩因何事歎息?”柳白隨口問道。
“若是早些得知,你會不戰而勝,我應在賭坊,多下些賭注。”
“應當沒人會在我身上下注吧。”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歐陽毒臉的笑意,看起來很是得意,“不過,我更有先見之明。只有我在你身上下了注。”
於所有人不看好中,竟還有人支持,柳白不禁有些感動。
“早些休息,明日便是擂台比武。”
柳白點了點頭,回頭望向歐陽毒,但早已消失不見,心緒不禁有些失落。想到明天不戰而勝,便是心緒不寧。
從小被父親教育,切不可貪圖,毫不費力便得來的獵物。
在山林中,輕易得來的獵物,想來伴隨著危險的陷阱。因為,通常獵戶,會以此作為陷阱。
晉級名額,便是如此。所面對之事,與父親教誨,有所違背,這便是柳白惶惶不可平息之事。又是一夜不得而眠,到了清晨,柳白慣例的修煉。
清洗過面部,吃過早食,背上有些殘破的竹製弓箭,響著街道中央擂台走去。
街道上,百姓甚多,寬闊街道,人人比肩接踵,臉上充滿著自豪的喜悅。
來到擂台前,兩側放著一幅巨大紙上,上面寫著六十四位參賽之人姓名,慕容驚鴻之名赫然在列。但柳白卻沒有找到洛晨曦的名字,放眼望去,也只有六十四人。
正當此時,三教之人緩緩從擂台後方,走上擂台。
擂台下,嘈雜的人聲,漸漸低緩,相比擂台下眾人,領教過前幾日張道也的厲害,不在敢叫囂。
“今年鴻鵠大會,總共有一百二十八名少年,通過第一輪試煉。乃是三十年之最。”
這件事情,早在昨日賭坊中,便被公布開來。眾人等待著是接下來的話。
“因為今年人數眾多,所以我等三位決定。今年擂台比武,將在兩處擂台同時進行。”
張道也的話就像是一塊石頭,砸入水中,激起層層浪花,擂台下,一陣嘩然。
不過,他也懶得解釋,接著說道,“鴻鵠大會,擂台比武,正式開始。”
三教之人,根本不屑於擂台下看客,似乎只是告訴眾人一聲而已。
隨著鼓手敲起大鼓,鼓聲陣陣而來,參賽少年,心中無疑不燃起一股熱烈之血。
只有四人除外。
慕容驚鴻仿佛置身事外一般,洛晨曦更是面若冰霜,柳白則是心緒不寧,而歐陽毒的親傳弟子李飛雨,則隱忍不發。
“慕容驚鴻對戰雲天明。”
慕容驚鴻名字一出來,擂台下眾多看客,便開始歡呼起來,震耳欲聾,山呼海嘯,也不為過。
而那名對手,則沒有任何人注意。
柳白此時甚至能體會到那位少年的心情。
慕容驚鴻完全就是一位翩翩公子,拱手作揖,向眾位看客行禮之間,盡顯謙謙姿態。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對面有一位對手存在。但他沒忘,最後拱手向著對手行禮。
再緩緩抽出佩劍,六尺六寸長的寶劍,劍光四射,鋒利無比,光澤雪亮。
而他的對手雲天明,抽出背後長刀,長刀足有八尺,寬約四尺,刀鋒暗淡,刀鋒甚至比他人還要高出一尺。長刀放在地面上。刀鋒並麽有插入地板,而是將擂台上的木板壓彎。
“此刀名為重山,重二百斤。”
慕容驚鴻看著雲天明,並未說話,長劍在手,面色平靜,“你先出手。”
雲天明略微一愣,但隨即喜上眉梢,提刀前來,每一步都壓得擂台補辦,發出陣陣不堪重負之聲。飛身而起,徑直砍向慕容驚鴻。
慕容驚鴻仍未有所動作。
看著近在眼前的慕容驚鴻,雲天明幾乎認為自己勝券在屋,甚至已經聯想到接下來,享受擂台下眾人的震驚歡呼之聲。
可是下一刻,雲天明的幻想,便被慕容驚鴻打的粉碎。
慕容驚鴻並未躲閃,而是正面硬生生接下這一刀。
柳白眼看著這一幕,出現在眼前,卻始終無法相信,忍不住開口說道,“他是如何做到?”
長刀重達二百斤,再加上雲天明體重,再加上向下俯衝的力量,少說也有五百斤開外。
可慕容驚鴻腳下, 乃是木頭製作而成的擂台,光是刀身壓在擂台上,便已經無法承受住,更何況是高高躍起。
擂台上響起一道極為響亮的鏗鏘之聲,雲天明猶如斷了線的風箏,掉落在擂台下地面上,長刀在擂台上砸出一道凹坑。
擂台下眾多看客,無一不是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之事。
眾人皆知慕容驚鴻,修為高深,劍法出眾,卻未曾想過,他的實力遠超常人所想像極限。
慕容驚鴻站在擂台上,俯視著擂台下的眾人,他的眼中並沒有獲勝的欣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猶如吃飯喝水一般平常之事。
柳白在擂台下,看著擂台上的慕容驚鴻,在這一刻,突然明白他與擂台上那個人,永遠是兩個世界之人。
雲天明緩緩站起來,嘴角流出一絲鮮血,雖然身體只是受了輕傷,但修行十年,卻抵不過一招,這種打擊無法估量。
尤其還是敗在自己最得意的一招。他慢慢走到長刀前,拖起長刀,消失於茫茫人群之中,再也見不到他的身影。
“慕容驚鴻,勝。”
隨著擂台上,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宣布慕容驚鴻得勝,隨之而來的則是山呼海嘯般雀躍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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