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被連翹扣住關節後,素手出芒,袖口飛出一串蛇頭飛鏢,連翹為了躲避暗器無奈松了手,轉身到一邊,深呼吸運一口氣,猛力擊出打飛前方的石凳,趁著春桃閃躲的間隙,瞬身來到了她的背後,想要奪她手裡的手帕。
看眼就要到手時,春桃也不含糊,雙腳一跺地,飛到了房梁上,連翹輕功比她好很多,立馬也跟了上去,二人在房梁上打的熱火朝天,整間屋子傳滿了拳掌交錯的聲音,春桃武功還是比連翹低一些,幾個回合之後,已經明顯處於下風,身上已經露出了諸多破綻。
看眼就要出手被擒時,春桃靈動的眼珠一轉,把手裡的手帕放出一半,連翹正要伸手抓住,她卻一回手拽住另一半,連翹握住一半,因為怕手帕損壞,不敢用力。
低吼道:“松手。”
手帕那頭的力氣卻越來越大,連翹感覺到手帕馬上就要到達它的受力極限了,便趕緊松了手。
冷聲道:“把手帕還給我,剛才的事我既往不咎。”
春桃一臉得意道:“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還怕我看。”
說罷便揚了揚這塊手帕,“看來是個姑娘送給你的,定情信物嗎?”
連翹看這樣僵持著也對自己無益,便朗聲道:“這樣吧,你可以看,但是看完裡面的內容就要把手帕換過來。”
春桃得到連翹的允許自然很是高興,得意的點了點頭,看著手帕上的文字,當看到最後那朵落款處的紅蓮時,原本蠟黃的臉色變得彤紅,趕緊把手帕丟給連翹。
囁嚅道:“這女子好有性格,不知是誰家的姑娘。”
連翹把手帕收好冷冷道:“她叫蓮兒,是束州城的花魁。”
“原來傳聞娶一個瘋子花魁的人就是你呀!”春桃捂著嘴驚呼道,
“束州離這裡這麽遠,你這消息哪來的。”
“這種駭人聽聞的事,自然是閨閣裡的女人都知道了,你現在可是出了大名,不過不是說她瘋了嗎,我看這信上邏輯很清晰,不像是瘋癲的人能寫出了的呀。”
“她當然不是瘋子。”連翹白了她一眼,“要是瘋子我能放她離開嗎?她不過是裝瘋為了欺騙陳遠英而已。”
春桃搖著頭看著連翹,歎息道:“你覺得這個女人真喜歡你嗎。”
“應該喜歡吧。”連翹越說越沒底氣,他心裡也沒有把握。
“我也是個女人,若是我真的喜歡一個人的話,是不會就這麽一走了之的,依我看,她多半是借你之手脫離那個行業,而你不過只是她生命裡的一個過客而已。”
“不許你這麽說!”連翹連忙回過身來,不知是想解釋還是掩飾什麽,“她為了我甚至可以犧牲她自己,可不是你這種人能理解的。”
“真相往往殘酷所以人們不願意相信。”春桃憐憫的看著他,歎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留連翹一個人在屋裡,琢磨著春桃剛才的話,讓他原本就不太堅定的心更加搖擺不定。
直到深夜,外面的秋風呼嘯,吹的窗戶紙發出沙沙聲,一群烏鴉劃過夜空,哇哇地叫著,在靜夜城上空盤旋,伴隨著一顆流星的墜落,這個不平凡的夜晚,好戲上演了!
人都說武功高強的人多少都會有點兒高手的驕傲,但是這句話對一個人除外,葛齊,金陽焱重金雇來的保鏢,少年時為星月派的一個雜工,後機緣巧合得到了一本前輩高人留下的秘籍而成為一代高手。
趁著掌門外出時,
把星月派的寶庫洗劫一空,反下山後卻因為人不學無術,不但花光了偷來的錢財,反而欠下了巨額賭債,而這賭坊的老板就是金陽焱。 自此之後,葛齊就開始靠為金陽焱辦事抵債,今晚金陽焱派他來殺一個人,連翹。
午夜子時,隧道裡的侍衛也開始打起了瞌睡,昏暗的蠟燭閃爍了幾下後,沒有人知道曾經有個人來過。
一個虯髯的漢子,長得很高身體卻非常消瘦,面色發紫,左臉上紋著一個蠍子圖案,雙刺藏在袖口裡,很難察覺,此人正是葛齊,輕輕點了點連翹屋裡的石門,沒有得到回應後,找到一根鐵絲在石門的門縫裡捅了捅,石門便微微張開了小口。
葛齊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幾粒丹藥碾碎後吹了進去,等一炷香時間後,身體的各個部位開始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葛齊的身體已經軟到像一灘爛泥一般,從那個連貓兒都很難鑽進去的縫隙裡滑了過去。
屋裡連翹就毫無防備的躺在鋪滿裘皮的大床上,已經被葛齊的迷藥給迷倒了。
“沒想到這麽容易就得手了。”葛齊看見自己的成果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手中的刺扎向連翹。
眼看就要扎到連翹胸膛時,一柄青銅短劍擋住了刺的去路,不能前進分毫。葛齊抬頭一看,一個長髯中年男子,橫劍在連翹身前,渾身散發出一股徹骨的寒意,冷眼看著他。
“劍驚風!”葛齊驚呼,連忙運起輕功和劍驚風拉開身距,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劍驚風冷冷的打量著葛齊,“可以算的上高手了,你值得我出劍。”
葛齊聽到這句話後渾身發冷,豆大的汗珠從鬢角滑落,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手中緊緊握著雙刺,不敢有半點兒分神,他知道劍驚風說出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自己已經被劍驚風盯上了,他會拿出全部的實力來對待對手。
沒有解釋的機會與理由,這些對劍驚風都沒有用,唯有擋住他的劍才能活下來,伴隨著一聲鴉叫,劍驚風已經出了手,使出一招驚雪無常,凝身壁立,揮灑出兩道凌冽的劍氣。
動若驚雷退風勢,急如紫電破雲出!葛齊哪裡敢硬接,蓄滿內力後感覺爆發,展開雙臂,在空中急掠前行。
劍驚風並不想放過他,簡略揚擊,橫切一道凌厲劍氣,直奔葛齊身前,葛齊在空中滑翔,沒有著力點改變方向,已經是避無可用了。只能背手揚刺,退步提膝,凝聚一股柔勁,化解了這股劍氣。但是身體已被擊退到了牆邊,情況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