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也不早了,城主玉哲便挽著華笑笑的胳膊離開了藏書室。春桃則被留了下來說是要照顧連翹,連翹看著眼前這個高瘦的女子,把玩著桌子上的茶杯,琢磨著怎麽把她打發走。
如今基本上可以確定之前派人來殺連翹的人就是華笑笑,她作為城主夫人,曾經被一群土匪俘虜的經歷傳出去絕對會讓她身敗名裂,連翹作為當時的切身參與者,叫價叫的最凶,華笑笑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找殺手來把連翹滅口,這樣的理由很充分。
而這個春桃,基本上就是華笑笑的心腹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得到華笑笑的命令就會趁著半夜給自己一刀。
“內個。”連翹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道,“我這個人不太習慣別人跟著我太久,你看你是不是?”
“哦~我知道了。”春桃的嗓音不是很像女人,聲音有些沙啞粗狂,恍然大悟,退到了一邊,連翹看他這麽識趣,心裡正得意的時候,卻看見春桃拿起棍子就逐打著藏書室內的啞奴。
“停手!”連翹趕緊喝止道,“你這是要幹什麽。”
春桃手裡提著一根木棍,瞪著連翹,“你不是不習慣別人跟你太久嗎。這些人在這裡好長時間了,估計你也煩了,我替你趕走他們,不用謝。”
“我謝你大爺,我是讓他們走嗎。”
“那你想讓誰走。”
“讓你走。”
“那不好意思,辦不到!”春桃得意道,“我是夫人派來的,只有夫人能趕我走,你?恐怕不行。”
“那你去吧那些啞奴找回來行嗎?沒了他們誰來乾活啊。”
“這個可以。”春桃說就往是室外走去。
連翹挑著頭看著人已經走遠,趕緊放下手裡的書,往自己的房間走去。結果發現裡面已經大變了模樣,原來寒酸的家具全都不見了蹤影,換上了一水兒的紅木家具,上面還發出一種淡淡的木頭的清香。床上的鋪蓋也都換了一茬,盡數都是縫製嚴密的好布料製成。
床頭擺著翡翠燈罩琉璃盞,地面全都鋪上了皮毛地毯,踩上去非常柔軟,每塊地毯的拚接處都很順暢,紋路恰好對應。牆壁上也不似之前那麽乾淨,已經被漂亮的字畫書法點綴著。
“總算是像點兒樣了。”一個帶點沙啞的聲音傳來,連翹轉頭一看,不就是春桃嗎。
“你怎麽來了。”連翹驚訝道。
“我怎麽不能來,你安排的事我都辦好了,那幾個啞奴本來還想逃,吃了我幾棍子後,都自己乖乖的滾回藏書室去了。”
“對了,這是我的房間,你畢竟是個女的,老在一個大男人房裡成何體統。”
“我知道啊,我作為你的貼身丫鬟,不就是該和你住在一起嗎?”
連翹覺得她要是長得漂亮一點兒說這番話也許我會挺高興的,關鍵是這張長滿麻子的臉說這句話,只能讓連翹想著趕緊保護自己。
春桃看連翹一臉嫌棄的樣子,白了他一眼道:“你腦子裡想的是什麽呀,沒看見這邊有個側臥嗎?我肯定住著裡呀。”
連翹這才想起了自己這個房間裡還有個小臥室,因為自己一個人沒用過,所以習慣性的忘記了。
連翹看他比自己說話氣勢還足,覺得自己這主子當得也太失敗了吧,便拿出氣勢道:“你給我當丫鬟呢,要先立下幾條規矩。”
春桃也是一個有職業精神的人,聽到立規矩後,馬上規規矩矩的站好,等著連翹說些什麽。
“第一,
我的私人物品,未經允許不得擅自查看。” 春桃聳了聳肩道:“你的衣服也不用我洗了唄。”
連翹臉皮抽動,“這個可以看。”
“第二,我知道你是夫人派來監視我的,我也沒有別的要求,我的一舉一動你可以告訴夫人,我沒意見,但是你要在報告給夫人前先報告給城主,而且不能干涉我。”
“這個沒問題。”
連翹拿起桌子上的酒壺,給兩隻酒杯斟滿,“那就沒事了,祝咱們未來可以愉快的共事,乾上一杯。”
話說城主府的另一邊的一間密室內,華笑笑冷冰冰的坐在石凳上,散發出和一股不可直視的威嚴,一個身材臃腫的男人,顫顫巍巍的跪倒在她的腳下,正是伏誅大會上和連翹叫價的金陽焱。
“你不是看見我在惡虎寨的人都死了嗎,現在在府上的那個人是誰。”
“我,我聽說惡虎寨一役把山上的男人都殺了呀, 他怎麽活下來的我真不知道。”金陽焱聲音有些顫抖道。
“我在給你3天的時間,3天后,他要是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就準備給自己收屍吧。”
“你在府上人脈廣泛,自己去殺就好,何必再拉上我,我已經很對不起玉哲了,不想再摻和你們的事。”
華笑笑站起身來,走到金陽焱身側,“哦?你想退出是嗎,可以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我是在誰的莊園裡被擄走的,又是誰平日裡總和惡虎寨暗通余款,眉來眼去的,這小子要是無意中說漏了嘴,到時候城主的名譽和你的性命之間,會選擇誰呢?”
金陽焱的喘息聲越來越沉重,扶著地板站起身來,“我會殺了他的,不過此事以後,你和我之間一刀兩斷沒在無任何瓜葛。”說罷便轉身離去。
等金陽焱走到門口時,華笑笑突然喊道:“這小子武功不俗,你最好派葛齊去,可保萬無一失。”
等金陽焱走後,華笑笑身後的陰影裡一個人影才顯露出來,正是那日和連翹比武的獨眼怪人,依然是一身黑衣,蒙著面只露出一隻眼睛。恭恭敬敬的走到華笑笑身前。
“等葛齊一走你就去把金陽焱殺了,然後讓弟兄們快速接手他的產業。”
“他家裡兒女眾多恐怕不是那麽好應付,而且和城主關系不錯,萬一...”
“不用擔心,他小兒子已經接受了我們的洗禮,到時候他會攬下這一切,只要他站在我們這邊,就變成了他們的家事,玉哲也不好說什麽。”
“華長老好計策,屬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