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有些懵逼了,這廝到底是讓我謹慎還是主動,趙子賢卻依然喋喋不休,不停地和連翹說起生死搏殺時的各種技巧,只是每次都說的前後矛盾,讓人摸不著頭腦。
外面光線越來越暗淡,眼看著離夜晚越來越近,連翹心中忐忑不安起來,人就是這樣,同樣一件事,若是提前告訴你,反而會因為對未來即將發生的事變得緊張,患得患失。
雖然不知趙子賢說的實在是假,連翹還是雙手靜放在腿上打坐修煉殘陽功訣,想著趁殺手還沒有之前,趕緊能提高一點自己的實力就提升一點,以免戰局太過被動。
只是外面的蟬鳴已經開始由聒噪漸漸回歸平靜,上面充斥著趙子賢如雷的鼾聲,連翹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眼看就要到夜間子時,一直處在精神高度緊張的連翹,已經開始顯示出疲態,覺得周公想和他暢聊一番,兩個眼皮在不停的交戰,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正當連翹腦袋不由自主的點著地,嘴裡打著瞌睡,馬上就要進入夢鄉時,不遠處閃來一點寒光。
又是一名劍奴,和連翹差不多高,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用一塊黑布蒙住了臉,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向連翹奔來,直接揮劍刺向連翹右臂,同時左手背身,右腳微側。
連翹猛然醒來,面對突如其來的刺殺心中大驚,同時也驚訝於此人使用的招數和之前趙子賢說的一模一樣,連翹便按照趙子賢所說,拿起手中的樹枝使出極光電斬俯身直接刺向劍奴的膻中,可是樹枝並沒有太強的殺傷力,劍奴硬挺了過去,左手並攏五指朝連翹打來,連翹趕就以鷹蛇生死搏扣住了他命門。
只是這劍奴武功確實厲害,雖然被扣住了命門但是內力太過強橫,直接手腕上的內力迸發頂開了連翹的緊扣的手,反借助連翹手上的力量折返到遠處,摸著手腕上的指痕,表情一臉凝重。
豎劍於胸前,同時點出三道劍氣於連翹的神庭,中府,氣海。連翹哪裡還不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麽,立刻凝聚體內所有的殘陽功力,只是連翹功力微弱,導致了樹枝上隻附上了薄薄的一層炎火劍氣,饒是這點微弱的劍氣也可以橫劍抵抗劍奴射來的三道劍氣。
劍奴又連發幾道劍氣後,看到連翹不為所動,心中越發著急,身形一閃朝連翹衝來,連翹當機立斷,原本薄薄的一層炎火劍氣的樹枝頓時變得火光大作,用雲龍折閃到他的後背,背後的劍光留下了一條火龍,使出了劍影留痕,順勢在自己腋下把劍捅了過去。
劍奴噗嗤一聲從嘴裡噴出大口鮮血,伸手強行掰斷了附有炎火劍氣的樹枝,趕緊踉踉蹌蹌的走到一邊,蒙面的黑布已經被鮮血浸染成紅色,雙手也因為劍氣的灼燒而變得焦黑,摸了摸後腰上已經被燒焦的大塊爛肉。
“是城主讓你來殺我的嗎?”連翹看到這人基本上已經喪失了抵抗能力,全身勉強靠一口真氣維持著,也不著急殺他,因為今天的發生的事太過於古怪,這裡今天晚上一切幾乎完全和趙子賢之前預測的一模一樣,讓連翹疑竇大生,寄希望於可以從他嘴裡套出一些情報來解答一些謎題。
“此事與城主無關,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不過你不要高興太早,日後還會有他人繼續來殺你!”說著便將手中的長劍擲向連翹面門,趁機把住牢門的門栓,利用離心力起勢,提高了速度,輕點幾下牆壁,遠遁而去。
“這人解釋的如此草率敷衍,難道是想故意把目標吸引到城主身上。”連翹喃喃自語道,
“他先是解釋和城主無關,又解釋的漫不經心,故意留下破綻給我,讓我對城主產生疑心,使我倆心存芥蒂,這樣才是他的目的,所以此事極有可能不是城主所為。” 又轉念一想:“不對呀,既然不是城主所為,那為何趙子賢對事情後續的發展竟然判斷的如此準確。”
這時上方的柵欄有露出了趙子賢乾癟的腦袋,“怎麽樣,我的七式無相劍威力如何,看你發揮的不錯,只是可惜你的內力太差,如若不然他必定逃脫不了這間牢房。”
“你既然看見他逃走了,為何不去追趕,或者出手殺他。”
“嘿嘿嘿,老子隻想看戲,只要舞台上有人,老子才不想去摻和呢,安心當個看客可比我親自上場好得多。”
連翹皺著眉頭,“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知道他們今晚會來,而且對那刺客的刺殺方式如此熟悉。”
“嗯?我熟悉嗎,我只是把我帶進了刺客的角色,若我是刺客,也會和他有同樣的方式來殺你。”趙子賢聳了聳肩,表示這是基本操作。
“我看你應該是認識那名刺客吧。 ”連翹冷聲道,他可不信趙子賢的鬼話,“你早就知道今天會有人來殺我了對不對,但是因為一些原因你必須保護我,所以你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才會故意將那刺客的刺殺方式盡數提前告知於我,這樣還不會暴露你的行蹤對不對。我剛才沒有看到你觀看我倆的表演,你自稱觀眾,卻不看表演,這也未免太過離奇,所以原因是,你也不想讓那人知道你在這裡。”
趙子賢拍著手哈哈大笑起來,“不錯不錯,分析的非常到位。”
“那你知道要殺我的人到底是誰嗎?”連翹見趙子賢已經承認,便趁勢道。
“來殺你的人確實是這裡的劍奴,名為廣修明是青玉山莊的一位劍術高手。”
“那是誰派他來的你知道嗎?”
“自然是城主了。”趙子賢笑道,“你覺得除了他誰能讓劍驚風的劍奴去冒險做這種事。”
“絕不可能。”連翹搖著頭,把手裡的樹枝扔到一邊,“這刺客想否認自己是城主的人,但是又非常敷衍,顯然是為了栽贓嫁禍給城主。”
“這就是你們聰明人的問題了不是!”趙子賢收回了腦袋,一屁股坐著石頭柵欄上,“這些城主們哪個不是一等一的聰明人,他早就把你的心思猜的透透的,知道你會這麽想,所以才會這麽安排,讓你被賣了還替他們數錢呢。”
看連翹將信將疑,趙子賢也不想多加解釋,只是撿起地上的石子扔到連翹腦袋上。
“你幹什麽!”
“嘿嘿,既然睡不著了不妨再練練內功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