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玉哲的語氣,基本上就是內定自己必須要在這裡當一個圖書管理員了,這樣也好,雖然有些無聊但是總歸是相對的自由了一些,總比成天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要好得多。便拱手道:
“多謝城主抬愛,在下一定竭力為城主守好著一片知識的海洋。”
“知識的海洋?”玉哲聽連翹的描述後臉上掛滿了笑意,拍了拍連翹的肩膀,“你這比喻用的好,學海無涯苦作舟,你在這裡好好遨遊一番吧。”
連翹低著頭連聲稱是,心裡卻想著如何早日逃離這裡,把玉哲哄得非常高興,等到玉哲走後,楊其隆一臉諂媚的對連翹道:
“連兄第一次見城主就能被城主賞識,今後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連翹卻趕緊低下頭謙卑道:
“哪裡哪裡,不過是湊巧罷了,以後還要楊大哥多多扶持才是。”
楊其隆卻搖著頭:
“不不不,你可知道,這個地方是城主的命根子,你剛來就能得到這樣的職位,可見城主對你的信任,不過話說回來,你剛來這裡,人情世故還是要走一走的,老哥我知道你來的匆忙,不過沒關系,我這裡有5000兩的銀票,你能去打點人情。”
說著就拿出五張嶄新的銀票往連翹手裡塞,連翹連忙推諉道:
“不行不行,這如何使得,再說這也太多了。”
楊其隆使勁往連翹手裡塞,差點沒有把銀票弄壞,
“你就手下吧,這也沒多少錢,都是老哥的一片心意,你以後要是發達了,別忘了老哥我就行。”
連翹看他非常堅持無奈搖頭道:
“老哥我真的不需要,我手裡還有錢,不夠了我再去管你要行不?”
楊其隆看連翹就是不肯收,也是急了,一把拉過連翹的肩膀,連翹身形一晃,沒想到這人的力氣這麽大,簡直堪比萬正的巔峰狀態。在連翹耳邊低語道:
“演戲要演全套,你連禮金都不肯收,人情世故都不肯走動,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想長期留在這裡。”
連翹瞳孔一縮,驚訝的向後退了一步,掙脫了楊其隆的手,轉頭看向四周沒人後才松了一口氣,之見楊其隆笑呵呵的看著連翹,把手裡的銀票丟到連翹身前。
“還請公子笑納。”
連翹也不再執著,趕緊把銀票收起來,朗聲道:
“多謝老哥,那我就不客氣看!”
“好說,好說,連兄你就先熟悉熟悉這裡,我還有事要做,先告辭了。”
“老哥慢走。”
連翹看著楊其隆遠去的身影,提著的心才算是放松了下來,又不免忖度道,這人到底是誰,難道不是城主的人嗎?
楊其隆出了門後,就看見玉哲站在牆邊。“試出來了嗎?”
“試出來了,他不是想真心投靠我們。”
“此人既然不愛財,不畏死,可還有其他缺點沒有。”
楊其隆點點頭,附道玉哲耳邊,“有!城主可這樣...”
連翹就守著這一大堆的啞奴,坐著主座上看著他們打掃衛生,連翹發現這群人很有意思,不僅又聾又啞,而且還不識字,隻負責這裡的衛生問題,為人還算是機靈,看到連翹身邊的水壺裡的茶水沒有了,主動過來給連翹續上。
既然閑來無事,不如找幾本書來讀,這裡的圖書分類搞得非常不好,很多不同種類的圖書混在一起,非常難以檢索,連翹剛才聽楊其隆說的有些話不無道理,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不然很容易露餡。便大體看一本書後,就給每一本上加上標簽,作出分類,以方便今後檢索。 還好這裡有很多空置的書架,連翹便開始從山川地圖方面的書開始整理,給每本書的書脊上貼上編號,按照種類,放在不同的書架上。
忙活了一天的時間,連翹才感覺到這裡的書籍總量太過巨大,僅僅靠他一個人,根本完成不了這麽大的任務,便看著這些啞奴,想著能不能讓他們幫自己去把這些事搞定。
連翹從藏書室出來後,門口已經有個穿著青色短袍帶著高高的帽子的人,大約40多歲等著連翹,見連翹來了,趕緊躬著身子道:
“連公子,城主讓我在這裡等候多時了,城主說了您現在是府上內臣,為了府上上上下下的安全,不益多和外界接觸。”
連翹聽此人聲音尖銳嘶啞,又瞄了一眼他蒼白的臉色,心說難道他就說傳說中的太監?
那太監看連翹老是在他身上掃,自卑心大起,薄怒道:“連公子,我有什麽看頭,還是讓我送你去住處休息去吧。”
連翹好像感覺自己踩到這人的尾巴了,不過這種人也用太在意他的感受,這太監領著他來到了一間石室,裡面的家具一應俱全,居住面積也不算小,有一口窗戶,連翹伸頭望去,發現外邊就是萬丈懸崖。
這是要把我放在整個城主府的最核心部位了,連翹心想,他們是擔心我逃走嗎?那何必放我出來,直接把我囚禁在地牢裡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
沉思之際,一段尖銳的嗓音打斷了連翹的思路,“公子好好在這裡住下就是,有什麽困難盡管給我說。”
原來還是這個太監,連翹看他賴著這裡還不走,便從懷裡掏出一張1000兩的銀票出來,塞到太監手裡。
“公公你辛苦了,這是一點心意,還望笑納。”
那太監本來接到銀票後眼角已經笑出了皺紋,但是聽到連翹的話後,臉頓時耷拉下來,把銀票丟回到連翹身上,冷聲道:“這是我本就應該做的, 公子以後好好為城主效力就好,有什麽事,我會好好替你向城主稟告的。”說罷便拂袖而去。
“這太監怎麽了,跟吃了槍藥一樣。”連翹自語道。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連翹在藏書室休息時,想起了之前的提議,便拉過一個啞奴過來,啞奴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麽錯,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使勁的衝他磕頭,地上頭磕出了血跡,連翹無奈只能露出和藹可親的微笑,跟他連說帶比劃,想讓他理解自己沒有惡意,啞奴卻看著自己越來越害怕,好像自己的笑容在他們眼中如惡魔一般。
連翹最後誰在受不了了,乾脆一拍桌子,擺出很生氣的樣子,讓他趕緊站起來,你別說,這一下反而更好使,那啞奴嗖的一聲就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連翹跟他大體比劃了一下,讓他知道,自己的具體想把這些書籍分類的目的,中間的過程非常艱難,因為這個啞奴非常怕他,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抬起頭來,隻敢偶爾起來偷偷的瞄一眼。連翹琢磨著是不是要交給他們點手語,不然以後交流起來太費勁。
連翹嘗試著衝這啞奴比劃了一些簡單的手語,發現這人也不是一點看不明白,可能他們之間也會用一些手勢來交流,打定主意後,便將屋內所以啞奴聚集起來,每天集體教授他們手語。
這些人也不笨,一來二去也學了個八九不離十。連翹便讓他們去幫忙整理書籍,這期間大家也熟悉了許多,那些啞奴看連翹不似外面的人一般害怕,對連翹的態度也漸漸從原來額畏懼變成了尊敬和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