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山脈,作為唯一縱橫了三千州的山脈,其面積龐大無比,分支而出的小山脈幾乎佔據了三千州大部分的疆域。
其內多為凶獸盤踞,更有甚者傳言,在荒古山脈深處有真正的上古凶獸種存在,乃是一等一的凶險之地。
不過有風險就有利益,荒古山脈內靈氣濃鬱,天材地寶之流堪稱隨處可見,各種在外界罕見的凶獸在裡面甚至都組成了族群。
每天都有無數的修煉者被利益驅使著往裡面趕,有的得到異寶仙藥,從此修煉之途平步青雲,有的則葬身凶獸血口之中,身死道消,屍骨無存。
不過這並不能阻擋修煉者們前進的欲望,相反,他們更加渴望了。
因為誰都抵抗不了利益的誘惑。
……
絕音州也有一條荒古山脈的分支山脈,裡面濕氣陰暗,幾十上百丈高的古樹隨地可見。
環境也是很險惡,不僅要小心各種毒氣沼澤之地,還要防備隨時都可能出現的毒物凶獸。
可能無意間一隻細小的蟲子叮了你一口,你就得全身被劇毒腐蝕而亡,也有可能你走著走著吸了一口無色無味的毒氣就這麽死了。
人生就是這麽多的意外,有無數的可能。
在一條河邊的大樹上,一位青年全身覆著泥巴和雜草,氣息微弱,幾乎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顧樂安眯著眼,緊緊盯著河邊正在喝水的一隻小鹿模樣的凶獸。
這凶獸渾身被淡淡的青光繚繞,頭頂著兩根大而繁雜的鹿角,此時警惕的望著四周,偶而突然的低下頭舔一口水,然後又快速抬頭,如此不停地反覆。
顧樂安並沒有貿然出手,而是耐心的在樹上等待著,像捕獵中的狼一樣。
快將近一刻鍾後,那小鹿模樣的凶獸好像終於放下了一些警惕,低頭連舔幾口水。
“啪!”
顧樂安果斷抓住時機,刹那間全身力量迸發而出,踩塌樹乾,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那凶獸。
“真武一段,八極崩!”
拳頭帶著周圍恐怖的靈氣,狠狠砸在那凶獸身上。
那凶獸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擊到半空中,身體爆出八聲異響,鮮血四濺,血霧漫天。
再落下地時,就已成為了一具獸屍,獸屍上分次排列著八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血流如注。
顧樂安一擊得手後沒有在河邊多停留,抓起已經死掉的凶獸就快速的離開。
沒過多久,許多凶獸聞著血腥味兒而來,互相嘶吼不斷,又一場血腥的戰鬥展開。
“你就不會好好的收下力道嗎?這青寶鹿全身上下除了那對鹿角,就屬血液最為值錢了,許多人恨不得一滴當成兩滴用,你倒好,直接就把血液給它放了半。”
隱蔽的山洞中,黑爺恨鐵不成鋼的指著顧樂安的腦袋道:“你現在可是脫離了絕音宗,成為了一個散修,任何資源都不能有一丁點的浪費,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顧樂安翻了翻白眼,“我這不是怕這畜生像上幾次那樣逃了嘛,我又追不過,難道你去追?好了好了,別囉嗦了,趕緊開始吧!”
黑爺悻悻的閉上嘴,不過隨後就往山洞裡面飛去,顧樂安提起青寶鹿的屍體在後面跟上。
山洞越走越深,也越來越寬闊,溫度也在提升。
再往前走了一會,面前的視野豁然開朗,水汽蒸騰。
只見這地方起碼有上百米大小,中間有著一個幾丈方圓,
不停往外冒著沸騰的水的地泉眼。 地泉眼冒出的水本來是要往外流出去的,但卻被一個陣法攔住。
這是黑爺教給顧樂安的陣法,主要功能是把地泉水禁錮在原地,形成一個地池,讓地泉水的溫度再度提升一些。
地池旁邊隨意生長著一大堆靈藥,不過看泥土,明顯是不久前才剛種下去的。
一般地池所在之地,靈氣充足,再加上地池的水蘊含有靈性,時刻溫潤周圍,泥土一般也會成為靈土,可種植各種靈藥。
顧樂安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把這些靈藥拔起,然後黑爺在旁邊指揮著。
“夏蟲草隻取其根,鳳梨草只要頂上的那片葉子,虎果單取其中的汁水,不要殼了……”
一樣樣靈藥被扔進地池中,地池的水開始快速翻騰。
“取青寶鹿的血抹遍全身,把鹿角用靈力碎成粉末分三次扔進地池,每一次隔一刻鍾。”
三刻鍾後,顧樂安光著身子,緩緩坐進地池之中,身上青寶鹿的血液還猶如活的一般,並沒有乾涸,看上去異常鮮豔。
滾燙的地池水似乎對於顧樂安沒有絲毫影響,他凝神靜氣,身形在蒸騰的水汽中若隱若現。
從他離開絕音宗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年了。
這一年來,他先是混跡在一些修煉者城池之中接一些追殺邪修的懸賞,也被邪修追殺過。
在與邪修的搏殺中,一開始因為經驗不足,吃了好幾次大虧,不過慢慢的,實戰經驗起來了,那些與他同境界的邪修基本難逃被他追殺的命運。
之後黑爺帶他進入絕音州的荒古山脈分脈中歷練,一方面是為了收集突破靈台的修煉資源,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更好的提升實戰實力。
一般修煉者也就出現在外圍,可黑爺直接帶他進入了荒古山脈分脈的內圍之中。
顧樂安也沒有抱怨,在黑爺的指示下不停的去采集靈藥。
但每一株寶貴的靈藥旁邊都會有凶獸盤踞。
他戰凶獸,過毒地,有無數次差點死去,黑爺只是一個神魂體,幫不了他也不會幫他,他能靠的只有自己的拳頭。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也有大機遇,顧樂安的境界在戰鬥中逐漸穩固,堅如磐石,實力質的提升。
《真武八段》已經被他悟到了第二段,四象腿,第一段八極崩爐火純青。
在先天境內,難有一合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