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大地盤踞著兩方勢力,魔族在南,修道者盤踞著北方。
莫買醉兩人出了封魔殿,一路向北行去。在路上,莫買醉不斷囑咐著:“這裡再往北,有一道巨大的峽谷,那就是天地裂痕。天地裂痕再往北就是修道者的地盤了。
我要找的東西,就是在天地裂痕周圍才會出現的一種礦石。
也許在這途中我們會遭遇修道者,或者其他的武林人士,如果不招惹我們便罷,如果發生戰鬥,記得先保護自己。”
莫染塵點頭道:“我記住了。”
兩人不知走了多久,終於來到天地裂縫。莫染塵走到峽谷周圍,向下眺望。峽谷深不見底,兩邊懸壁上建有棧道,可以容納兩人並排走過。
莫買醉道:“你可知道莫天寧此人?”
莫染塵疑惑道:“那是誰?”
莫買醉歎了口氣,心道這爺倆還真是別扭了一輩子。隨後為莫染塵解釋道:“他是你的爺爺,但我想你的父親應該不曾提起過此人。”
莫染塵道:“確實是這樣,買醉長老知道這是為什麽?”
莫買醉拿出酒葫蘆,拔掉臘塞喝了一口,隨即緩緩道來:“你爺爺年輕時武藝高強,也懂得指揮士兵打仗。可說這一生都奉獻給了魔族。
那時與修道者的戰爭中,足足把魔族的疆土往北推了三百裡。天地裂縫裡那些棧道,就是那時候修建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好的開采那裡面的奇異礦石。”
莫染塵道:“可現在魔族的領地,隻到天地裂痕的南邊吧?”
莫買醉長歎一聲,想了半天,這才想出較為委婉的說辭:“是啊……你爹向往和平,不希望兩族之間再起乾戈,所以將天地裂縫以北領土還回去了。”
莫染塵皺眉道:“這就還回去了?”
莫買醉搖頭道:“並不是白白還回去,你爹和時任逍遙道觀領導者的赤陽道長簽訂了和平契約,兩方勢力三百年內不得再起乾戈。”
莫染塵疑惑道:“這樣的一紙契約,真的有效嗎?”
莫買醉笑道:“贏的人才有發言權。當時的修道者可是輸家,輸家只能聽從贏家的條件,更何況,我方開出的條件對他們來說沒有不接受的理由。”
莫染塵道:“似乎是這樣沒錯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峽谷深處探索而去。路上遇到險要地形之時,總會有已經建好的設施幫助兩人通行,讓莫染塵不由得感歎自己的爺爺當真不愧是優秀的領導者。
兩人下至離地面五十丈左右時,莫買醉停下了腳步,道:“差不多是這個深度了。”
莫染塵舉著火把,看向周圍的牆壁,這裡土質堅硬,少有水分。隱隱約約,還能看到藍色的小碎塊,在火把的光芒下閃爍著綠色的光芒。
莫買醉道:“這些藍色的晶塊,便是我們此行的目的了。”
莫染塵伸手,從一塊突出的土塊裡摳出一塊晶體,問道:“這是什麽?”
“這是一種十分堅硬,卻又不失韌性的礦石。我想以你的武功,只有它打造的武器才配得上你。”
莫染塵道:“這種礦石是很少見嗎?為什麽我不曾在封魔殿裡見過這種礦石鍛造成的武器?”
莫買醉笑道:“此物名為天晶石,看上去雖然是隨處可見,但你也看到了,大部分不過是小碎塊罷了。此物適合切割鍛造,而不是像一般的鐵礦一樣用高溫融化打造,所以只能找大塊的。”
莫染塵點點頭,
將摳下來的晶塊收入懷中,跟著莫買醉進入一處山洞之中。 山洞之中千回百轉,莫買醉拿著地圖,邊走邊做記號,這才不至於迷失在洞中。過了不知多久,兩人忽的發現前方的洞中散發出奇異的幽光。
莫買醉驚道:“不會吧!我今天運氣這麽好嗎?”
莫染塵問道:“聽長老的意思,這是找到了?”
莫買醉喜上眉梢,帶著莫染塵加快腳步前進,道:“我們運氣好,應該是遇到極品的天晶石了。趁著沒其他人發現,快帶走吧。”
兩人越走越快,眼看著就要接近幽光所在之地。忽的,有其他的腳步聲音,從另一處山洞傳出。
“師兄啊,就是這裡了!這一定是天晶石!”
“噢……那我們運氣還算挺好……嗯?”
仿佛像是約好了一般,兩撥人馬齊齊奔向天晶石所在之地。
另外的那兩人身穿白色道服,一男一女。
那男性修道者,一見到莫染塵便出手攻來,雙指成劍戳向他的胸口。莫染塵隨後才反應過來,也是同樣一劍攻出。
兩人的劍指,在半寸處停下。男性修道者笑道:“小朋友反應不錯,在下酒無量,交個朋友?”
在其身後的女性責備道:“師兄你又來了,別見到誰都要交個朋友啊!”
莫染塵仔細看了看眼前之人的形貌,此人頭髮散亂,胡渣滿面,神情憔悴,但出劍狠絕,是名用劍高手。
而身後的女子,年紀不過十六,穿著一絲不苟,比起她的師兄更像一個修道者。
莫染塵琢磨著,在不能確定對方的目的之前,劍指不能收回。
他試探著問道:“你怎麽不戳下去?怕了嗎?”
酒無量看了看莫染塵的劍指,笑道:“小兄弟出手真狠,一出手便攻我臍下七寸之地。我若是再進一步,只怕是要斷子絕孫了。”
莫買醉哈哈大笑,收起鐮刀,道:“兩位若是沒有想要打架的意思,便請離開吧。”
那女子恭敬道:“老前輩,我們是為天晶石而來,還請讓路。”
酒無量面無表情的扭頭看向身後的女子,道:“我那愚蠢的師妹啊,你就看不出來他們也是奔著石頭來的嗎?”
女子急道:“不準說我蠢!這塊天晶石是我們發現的!他們不能就這麽拿走了!”
酒無量歎了口氣,湊到莫買醉身前,神情猥瑣,像極了想要賣掉剛偷掉贓物的賊人。酒無量小聲道:“那個……前輩啊,跟你打個商量,這塊石頭要不你就讓給我得了唄?反正再找找也肯定找得到。對吧?”
莫買醉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道:“滾蛋。”
“好嘞!”酒無量迅速的退回師妹身邊,道:“我交涉失敗了,你上吧。”
“哼!”女子對師兄翻了個白眼,道:“關鍵時刻還不得看我的。”女子幾步上前先行一禮,這才說道:“晚輩酒璃英,還請前輩體諒,我們奉了師尊之命前來尋物,現在離返還道觀的日子已經不多,還請前輩割愛。”
莫買醉笑道:“這態度才差不多,但是看上的東西豈有白白讓人的道理。”
酒璃英心裡一緊,心道果然沒那麽簡單,但自己也不能就這麽輕易罷手。當下又是一禮,詢問道:“前輩有何高見,還請說明。”
莫買醉將鐮刀甩出,砰的一聲砸落在地,激起一片碎石飛濺出去。
“我知道你們是修道者,我想你們也知道我們是魔族。但我不在意,此處沒有立場之別,只有江湖規矩。我們打一架,點到為止,只要你們贏了,東西拱手相讓。”
在一旁的酒無量忽的破口大罵道:“老東西臭不要臉的以大欺小,要不要臉!”
莫買醉怒道:“那你說怎麽比!”
酒無量站置莫染塵身前,道:“讓我跟這位小友全力比一場,這才叫公……啊!”酒無量話沒說完,便被莫買醉一腳踢飛。
酒璃英趕緊上前打圓場道:“前輩息怒,我師兄飲酒過量,已經傷到頭部了,還請見諒!”
莫買醉收起高抬的腿,思考道:“但我跟你們比,確實有些以小欺大。這樣吧,你跟染塵比一場,不用內力,隻比招式,點到為止。”
莫染塵點頭道:“我同意。”
一旁趴著的酒無量舉手道:“我也同意。”
酒璃英思考半刻,道:“既然如此,小友請賜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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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時分,莫買醉忽的來新生堂,說要帶莫染塵出去走走。盧薪辭倒也不介意他們外出,便很快同意了。
“現在,大家把三字經翻到第二十七頁。”盧薪辭拿著一本三字經,似乎是用它來教這些孩子們識字讀書的。
雲雁書生來到廣場後方,默默看著他,直到散課時,這才向盧薪辭拱手一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盧薪辭回以一禮,向雲雁書生一同前往附近的一個涼亭。
“久聞大名了,雲雁書生閣下。”兩人來到涼亭,對立而坐,中間擺著一張矮桌,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燒好不久。
盧薪辭道:“沒想到在殿內還要讓客人泡茶,真是失禮啊。”
雲雁書生道:“泡茶的人並不重要,雲雁並非是這等循規蹈矩之人,有的茶喝就好了。”
盧薪辭笑道:“也是呢,倒是我見外了。”
雲雁書生笑道:“說道見外,雲雁倒是想起一事來,想說與長老聽聽,不知長老可願賞臉。”
盧薪辭奇道:“不知是怎樣的事情能讓先生掛念至今?”
雲雁書生一手拿起茶壺,一手挽著袖子,給兩盞茶杯都倒上了一杯茶。一邊倒一邊說著故事:
“很多年前,魔族出了一個不世將才,名為莫天寧。”
盧薪辭拿起茶杯正要喝茶,被雲雁書生攔下:“我聽說長老喜好茶藝,怎麽連頭杯水勿喝的規矩也忘了呢。”
盧薪辭動作一滯,笑道:“是……是啊,可能是因為太久不曾喝茶了吧。”
雲雁書生自盧薪辭手中接過茶杯,手腕用力往外一翻,橙黃色的茶水落地,迅速的滲入土中。
盧薪辭不禁讚歎:“果然是傳聞中的雲雁書生,一言一行盡是數不盡的優雅。”
雲雁書生微微一笑,手上的動作不曾停止:“讓長老見笑了。”說著,茶壺微傾,茶水落於杯中。
雲雁書生將茶杯輕輕推到盧薪辭面前,翻滾的茶水漸漸平靜下來,倒映出盧薪辭那張看不清心思的臉。
“這杯可以喝了,請慢用。”雲雁書生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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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裂縫深處,一場為了天晶石的比試就此展開。兩人向後退開一段距離,這才開始比試前的自我介紹。
酒璃英抱拳道:“在下酒璃英,出自逍遙道觀。”
莫染塵同樣抱拳道:“莫染塵,出自封魔殿。”
說罷,兩人展開架勢,開始見招拆招的比試著。酒璃英率先一步踏出,雙指成劍直刺莫染塵的眉心。
莫染塵左手守勢,右手攻勢,沒有直接施展劍招,而是以劍法防守。
酒無量在一旁觀戰,見兩人一招一式打的有來有回,驚訝道:“這魔族的小友劍法相當了得啊。 ”
莫買醉道:“這是我魔族的少主,優秀是自然。”
酒無量恍然道:“啊……我說這孩子哪來的紫瞳,原來是莫邪君的孩子嗎。”
莫買醉道:“莫邪君的名字在逍遙道觀流傳的這麽廣嗎?”
酒無量拿出酒囊,喝了一小口,道:“出門一趟,酒都不敢大口大口喝。”
莫買醉不屑道:“不說就算了。”說著拿起自己的酒葫蘆大口喝了起來。
酒無量無意間瞟了一眼,不料這一眼直看的眼睛都直了。酒無量咽了口唾沫,目不轉睛的盯著酒葫蘆:“我能嘗一口試試嗎?”莫買醉笑道:“想嘗嘗啊,給。”說著,將葫蘆遞給酒無量。
酒無量接過葫蘆頓頓頓喝了一大口,這才心滿意足的遞回。莫買醉一瞧,驚道:“你怎麽能喝掉這麽多!你還我的酒啊!”說著扯住酒無量的衣領,吼道:“這可是我珍藏的狀元紅啊!你要怎麽陪我啊小屁孩!”
這邊吵著,另一邊還在打著。酒璃英察覺出莫染塵劍法了得,守得讓自己瞧不出絲毫破綻。酒璃英久攻不下莫染塵,又聽見自己的師兄和封魔殿的長老吵起來了,當下的心情不由得煩躁起來。
終於,酒璃英再也安耐不住,轉身大吼道:“你們給我安靜一點啊!這還要我怎麽比試啊!”
正在爭吵的莫買醉兩人,不由得都是一愣,同時“啊”了一聲。
酒璃英也愣了,只見莫買醉一隻小手戳在酒璃英後背,露出一副笑嘻嘻的表情,道:“姐姐你放水了哦。”